# 從世界舞台到回鄉建團的舞蹈家姍塔拉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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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2-15
Source: 獅城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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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印度巡演時在克久拉霍古廟留影

姍塔拉蒂（Shantha Ratii），是一位在海內外推動印度舞的新加坡舞蹈家。她的故事得從姍塔的父親的故鄉說起。

祖輩是來自印度西南部瀕臨阿拉伯海的克拉拉邦的馬拉亞拉姆人。父親出生於克拉拉邦的一個沿海城市克悠隆（Quilon）。克拉拉邦，面積為3.8萬多平方公里，比中國雲南省略小，但都是多種舞蹈異彩紛呈的地方。克拉拉邦除了卡達卡利舞劇外，還有八大舞種。在新加坡的印度族群中，馬拉亞拉姆人只占印族人口的8%，算是個小族群。移民到新加坡後，姍塔的父親事業有成，在三巴旺軍港邊上經營一間汽油站和汽車維修店，不愁衣食。殖民地時代的英軍軍港，有不少來自克拉拉邦的馬拉亞拉姆人。還有新加坡印度舞蹈前輩巴斯卡領導的一個叫做卡達卡利俱樂部（Kathakali Yogam）。卡達卡利的演出語言是印度22種官方語言之一的馬拉雅拉姆語，姍塔的父母親，再三提醒要她學好母語。

**童年的快樂舞蹈園地**

姍塔拉蒂的童年在當時殖民地政府建立軍港、空軍基地和相關設施的三巴旺度過。她說：「因為通曉卡達卡利的演出語言，我對卡達卡利很自然的就有一種親切感。我們很幸運，有一位來自克拉拉的名叫比萊（Oyur Govinda Pillai）的卡達卡利老師。卡達卡利大約形成於16、17世紀。這古老的藝術很特別。首先吸引我的是它濃妝重彩的裝扮。化妝的材料也很奇特，包括米糊、綠葉、油煙、顏料和白紙。看演員躺著用很長的時間化妝，簡直是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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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達卡利老師比萊和Ratii合演印度史詩《摩訶婆羅多》選段

像姍塔這樣能聽懂演出語言的觀眾，看卡達卡利演出，就不止是欣賞表演者易如反掌運用24個基本手勢的靈巧，或對眼、眉、嘴、臉頰、頸等面部動作的非凡能力，而是隨著舞蹈、啞劇、歌唱和音樂綜合表演，緊跟故事情節的峰迴路轉，歡樂或悲傷。「當年的三巴旺也有不少華人，每當節慶，我就會跟鄰家小孩去看熱鬧。我不懂潮州話或福建話，但華人的大戲很吸引我。雖是聽不懂，我很享受演員的艷麗服裝、優美動作和悅耳的音樂。打鬥場面的大鑼大鼓，有點像卡達卡利在這種場合，讓鼓手用勁急打。我到許多年後，才發覺我對跨文化對話的興趣與熱情，可能就是因為童年時代看華人大戲埋下的種子開了花。」

卡達卡利是清一色由男性演出的傳統藝術。但姍塔學習卡達卡利的深切渴望，打動了卡達卡利的老師比萊。因此姍塔有了學習和演出卡達卡利的珍貴機會。然而，新加坡最大的印度族群是祖輩來自印度東南部泰米爾納德邦（Tamil Nadu）的淡米爾族群。淡米爾族群的最大舞種是源自泰米爾納德邦的婆羅多舞（Bharatanatyam）。這歷史久、在20世紀得到大發展的舞種，有完整的訓練系統，對表演要求高。交替轉換動作速度快、手語豐富，一直吸引著年幼的姍塔。後來她終於如願以償，先後拜納帕瑪（Padmabushan Kalanidhi Narayan）、拉帕瑪（Padmashreemeer Adyar Lakshman）巴斯卡夫人為師，學習波羅多舞。

**國家舞蹈團的寶貴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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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姍塔拉蒂以精湛印度古典舞蹈贏得讚譽

70年代初，南澳大利亞州州長唐納德·鄧斯坦（Donald Dunstan）等通過外交使節，邀請新加坡派團參加藝術節。那時新加坡沒有專業舞蹈團可派，於是文化部委任許亮賢負責籌劃。Shantha Ratii雖然還是個十七八歲的中學生，因為舞藝精湛，在印度舞蹈圈已經小有名氣。她收到文化部邀請她加入國家舞蹈團的公函時，她的七個兄姐都喜出望外。六姐對姍塔說：「機會給有準備的人，趕緊去吧！種花需好土，國家舞蹈團是你最好的生長環境。祝福你，舞蹈從此可以成為你持之以恆、終身追尋的精神寄託。」在國家舞蹈團印度舞組長、馬達維（Madhavi Krishnan）的帶領下，姍塔在藝術上突飛猛進。之後，姍塔跟隨新加坡兩位印度舞名家巴斯卡和妮拉習舞，舞藝更上一層樓。

身為國家舞蹈團最年輕的舞蹈員之一的她，在參與赴澳洲阿德萊德藝術節演出的籌備過程中，有機會目睹舞蹈前輩李淑芬（華族）、農仄（馬來族）、馬達維（印族）、楊金龍（芭蕾舞）如何排舞。他們的情操、精神與藝術，深深感染了年輕的姍塔。1972年在澳洲演出取得巨大成功後，國家舞蹈團作為文化大使，在翌年到蘇聯首都莫斯科和哈爾科夫以及庫爾斯特3個城市演出。文化部在1974年又派國家舞蹈團到伊朗訪問演出。「在舞台上接受外國觀眾的熱烈掌聲之後，我更加熱愛自己的藝術。認識到藝術能讓人類領悟到世界的美好，儘管語言不通，歷史背景差異，風俗習慣不同，誰都喜歡美的陶冶。」

**掌握新舞種開闢新園地**

志向高遠的姍塔，掌握了波羅多舞和卡達卡利舞之後，決心再學多一個舞種：庫奇普蒂舞（Kuchipudi）。這個舞種來自印度東南方的安德拉邦（Andhra Pradesh），是婆羅多舞蹈盛行的鄰邦。這個有400年左右的舞種，也深得淡米爾族群的喜愛。早期庫奇普蒂舞，只以舞劇的形式進行演出。舞劇中的男女角色和卡達卡利舞一樣，都由男子擔任。一直到1960年代才以獨舞形式出現在舞台上，此後女演員也開始表演。

庫奇普蒂舞的主要內容是印度主神之一的毗濕奴（Vishnu，維護者）的故事。這個舞種，相較與婆羅多舞的肢體構成三角形幾何圖形、頓腳、快速變換方向，更強調體態的曲線美、動作靈巧，眼珠的流轉和姿態的婀娜多姿。在老師聞巴迪（Vempati Chinna Satyam）循循善誘下，她很快成為本地優秀庫奇普蒂舞的優秀演員。這個源自舞劇的舞種，要求舞蹈員有充分運用眼睛說話的能力。姍塔的基礎是卡達卡利舞劇，在國家舞蹈團又積累了豐富的波羅多舞的演出經驗，因此演出庫奇普蒂舞，正好能讓她把多年來兼收並蓄不同風格的舞種融合起來。她用精準表達方式，讓觀眾從她的表演，洞察到人物的精神狀態和感情世界。

姍塔這個時期萌生了製作一部比較印度舞、中國戲曲和日本歌舞伎的紀錄片的念頭。我看過她參與國家舞蹈團演出的節目，對她投入的表演，有清晰的印象。也記得她到戲曲學院找我，講述她想嘗試通過這部紀錄片，讓喜歡舞蹈的人，看到不同傳統的舞蹈的共性。我向她推薦了集編劇、導演、理論家於一身的義大利戲劇家尤金尼奧·巴爾巴的名著《戲劇人類學字典》，並聯繫了戲曲界同行給她認識。經過籌集資金、尋找相關資料和採訪人選的漫長過程，她終於完成了比較戲劇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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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姍塔拉蒂在亞塞拜然主持印度古典舞工作坊

姍塔對跨文化、跨印度舞種的不懈努力，很快得到回報。1993年，她受邀參加了在美國聖路易斯和紐約的庫奇普蒂國際舞蹈節。她的獨舞節目氣氛熱烈、艷麗活潑、清新雋永，獲得專家和觀賞讚賞。此後，一個接一個在不同國家舉行的庫奇普蒂國際舞蹈節都有姍塔的身影。例如在2001年，她先後在孟買的國家畫廊舉行的庫奇普蒂國際舞蹈節和新德里活動中心演出。後者的主賓印度總統維卡特拉曼，還在演出後送了一束鮮花給姍塔。5年後，在亞塞拜然舉行的庫奇普蒂國際舞蹈節，除了演出之外，她還主持了工作坊，讓青少年體驗這個歷史悠久的舞種的審美心理、審美模式和藝術風格。同年，她又到在加拿大多倫多舉行的《正在改變中的庫奇普蒂》論壇，除演出外，也參加了一個演講與示範、大師班和培訓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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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新德里演出後，印度總統維卡特拉曼獻花給姍塔拉蒂

**回國創立姍塔拉蒂倡議**

從1984年至2009年漫長的25年里，姍塔拉蒂雲遊四海，在許多舞蹈盛會展現才華。然而，月是故鄉明，水是源頭清。她終於回到生於斯，長於斯的新加坡，在2016年創立了「姍塔拉蒂倡議」。舞蹈團取一個這樣的的名字，非常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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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姍塔拉蒂為古典舞蹈團創作的現代舞《墨韻》

姍塔創立的這家非營利組織，提倡舞蹈的創新性、包容性、創造性。姍塔說：「我們的希望一方面保留傳統，另一方面借鑑傳統，跨越藝術界限。在不損害藝術價值和完整性的情況下創造新的敘事方式，振興印度古典舞蹈，為傳統與創新搭橋。我希望能做到以更具穿透力和持久性的獨特方式，讓藝術精神綻放光輝。」

創立舞蹈團和學院以來，除了積極參與國家文物局、國家圖書館、新加坡專業劇場、維多利亞舞蹈學院、新加坡舞蹈劇場組織的活動外，更啟動了每年國際舞蹈日製作的演出。這一系列活動的特色是通過導師輔導的模式，在每次演出節目中，指導青年舞蹈員編舞與表演。合作夥伴包括城隍藝術學院、獨立舞者、時代舞蹈團。今年9月，在古德曼藝術中心（Goodman Arts Centre）舉行的《火花》舞蹈晚會，鮮明地反映了姍塔拉蒂倡議的多元文化舞者合作互鑒的實驗。

《火花》舞蹈晚會以女戰士為主題，邀請華族青年舞者張寧真、馬來舞蹈家Osman Abdul Hamid領導的時代馬來舞蹈團參加演出。時代舞蹈團的兩位女舞蹈員和姍塔拉蒂舞蹈團的兩位女舞蹈員合演的《2019冠狀病毒病戰線上的女戰士》，結合了啞劇與舞蹈的劇目，意圖向在多條戰線上奮勇工作的醫護人員以及所有母親致敬。舞蹈的亮點在那段馬來舞和印度舞融合無間的四人舞，在有力的快節奏中表現了在疫情漩渦中不同民族的女戰士齊心協力抗疫情的勇氣和樂觀精神。姍塔也邀請了青年舞者張寧真自編自演的《木蘭》參加演出。姍塔說：「木蘭是個女英雄，和這台晚會主題契合，她結合劍術和舞蹈的嘗試，也值得鼓勵。」

晚會的最後一個節目是在位26年的魯德拉瑪（Rudrama，1263-1289）。她是印度歷史上一位英勇的女皇。因為沒有兄弟，父親從她小時候，就以教男兒的方法養育她。她成為女皇后，知人善任、武藝高強，多次成功擊退敵軍。在她統治下的王國，人民生活安定。義大利探險家馬可波羅曾紀錄了這位戰功赫赫、治國有道的女皇。在這個作品裡，姍塔用了兩個印度的藝術形式（庫奇普蒂和印度武術）和馬來武術（silat）交織在一起，很有新意。姍塔本身發聲吐詞好，精彩的獨白技巧，把一個13世紀的卡卡迪亞王朝公主挑戰自己的故事，說得非常感人。

受邀參演、目前在南洋理工大學擔任工程系助理研究員的克里斯南·鄔尼（Krishnan Unni）博士說：「在海外25年，積累了豐富經驗回國的姍塔，這幾年的製作有創意性的舞蹈晚會，很受年輕舞者歡迎與支持。對於我們大多數學舞者來說，表演往往只是記住身體動作，把動作複製在舞台上。經常沒有對角色內心的情感，做精準的表達。姍塔的輔導計劃，讓我這樣的業餘舞者，更明白好的舞蹈員應該做到內心情感、肢體語言、面部表情面面俱到。她教會了我編舞、設計動作和完成舞台形象創作過程要把握的每一個環節。感謝經驗豐富的前輩的引導，我希望越來越多年輕人認識到古典舞的價值，讓新加坡印度舞得到普及與提高，做得越來越好。」

（作者為新加坡戲曲學院創院院長、民族音樂學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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