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彼得：新加坡方言失語，現在新移民更是五湖四海，還能跟誰說方言？

URL: https://www.shicheng.news/zh-hant/v/e2PMq
Published: 2024-09-08
Source: 獅城新聞

兩個星期前的傍晚，一個人在義順地鐵站旁的咖啡店吃飯，耳邊突然傳來一首廣東小調《禪院鐘聲》，周圍本來就嘈雜，所以歌的音量放得很大。回頭一看，原來是一桌上了年紀的街坊老友記，在邊喝酒邊談天說地，音樂純粹是助興，大概也有懷舊、憶當年的調調。

![王彼得：新加坡方言失語，現在新移民更是五湖四海，還能跟誰說方言？](https://www.shicheng.news/images/image/1750/17505909.avif?0)





「重新發現麗的呼聲」展覽8月初在唐城坊舉行，讓公眾重新細細咀嚼上世紀熱播的華語和方言廣播節目。（檔案照片） 

我不是廣東人，但這首歌的悲涼，以及越唱越快的旋律印記，自小就存儲在腦子裡。原本也不知唱些什麼，是後來幾次朋友在K房點選時，我留意了歌詞，才明白內容是一個舊時書生，因為愛人變心負約，萬念俱灰下遁入空門，但終究還是剪不斷情絲綿綿，一到夜半總要「嘆孤影、淚盈盈」。

《禪院鐘聲》後，不同年代的廣東歌曲一首接一首……奇特的是，周圍的食客似乎都不以為意。我呢，吃完了沒馬上離開，而是喝著已變冷的茶，繼續刷著手機，但主要還是想多聽幾首久違的經典。

剛好那之前的幾天，在早報言論版上讀了學人郭振羽教授的《新加坡華族方言路在何方？》上下鴻文，不免也思緒萬千。先是惋惜這些方言好歌終將知音寥寥，唱者聽者和懂得的人，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減少，然後很自然地，也想到了本地這一切方言人事物何去何從的問題。

郭教授以知情者身份，講述我國方言政策40多年來甚至更久遠的前世今生，也點出當前方言日益萎縮的窘境。他認為今時新加坡已換了時代也換了三位總理，一些政策可以重新審視和檢討，包括「方言禁令可考慮開放，由民間自主自導，成效自負」。

**該搶救方言，** **還是夯實華語文根基？** 

這一鬆綁主張引起不少讀者共鳴，我一方面樂見其成，尤其從情感出發。但也知道現實中存在許多局限、難處甚至「不可為」；硬推的話，甚至可能未見其利，先見其弊。當然我也可能是錯的，就當拋磚引玉，集思廣益吧。

方言逐漸退場，是不爭的事實，儘管一些有心人還在推動。郭教授文中提及早報報道，指近年開始看到有千禧和Z世代對方言產生興趣。

他主要讀到的，相信是6月間《早報星期天》一篇題為《學生自發學方言 還參與推廣 有影無？》的專題報道。裡頭有個個案，說的是萊佛士書院的一群學生，擔心方言會消失，三年前開始成立興趣小組，在校園裡身體力行推廣方言學習。要知道，萊佛士書院，可是標準的紅毛學校啊！專題里還提到，原來國大幾年前，也有人要求開方言會話班，結果還真有學生基於各種原因報名。編輯同事因此破例下了一個福建話標題「有影無？」（真的還是假的？），用以表達驚喜和不可思議。確實，這些「搶救方言大兵」很可愛，是該給個大大的贊。但真的很稀有，讓人嘖嘖稱奇，也因此有了大篇幅報道。

我記得幾個中生代編輯因為好玩，更為了凸顯主題，還想著怎樣在版面和封面索引的話語泡泡中，放進不同籍貫的方言，後來發現還挺燒腦的，像潮州話gagi-nang（自己人）的ga , 念得出卻不曉得怎麼寫，海南話的bongkang，是戲謔話、罵人的話還是粗話，討論大半天都還搞不懂。廣東話「唔系講笑」（不是講笑）後面該加個什麼語助詞，也沒什麼把握，最後靠近午夜了，還得打求救電話，請教外面的方言達人。下班前，還彼此開玩笑，說明天如果有讀者打來，你接聽哦，我可不接。

可見，別說孩童和青少年，中生代中，很多人的方言也已捉襟見肘。像報道中提到的學生，是特例中的特例，並不代表一個趨勢。

**人腦不是CPU，** **不必在語言之間取捨** 

這裡頭有幾個主要問題，是我們終究繞不開得思考的。一是方言在我們的社會，還有生命力，或者功利地說，還有傳承的價值嗎？第二，如果沒落了，靠幾個學生、幾家會館以及散落在各個角落的個別人士的努力，能起死回生嗎？最後，我們作為個人，又能怎麼辦，該如何自求多福？

在我的生活周遭，我的接觸，很直觀和切身的感受是方言在沒落，而且比華文華語還快。上了年紀的人，以及一定比率的中年人，這部分是去不掉的，但在新生代中，會說方言的已是稀有品種。當然，方言不會徹徹底底消失，但要恢復往日光景，應該是沒多少現實條件了。

方言該保留嗎？從文化的視角，我會第一個認同方言和華文華語是相輔相成的。方言裡頭，承載很多傳統的，以及本土的元素，若要保留本土華族文化，紮實的方言功力是能起到正面作用的。在語言學習上，我也不同意過去的主流CPU論述，即人的頭腦就如同一個中央處理器，裝得下多少方言，就得犧牲掉多少的華語和英語，逼得每個人都得做出取捨。

但是，社會資源終究有限，而我們知道，這些年來華語文是替代各籍貫的方言，但這個北方話——我們後天選擇的「母語」本身，也承受著更強勢英語文的擠出效應，被邊緣化的危險是真實的。所以要取得某種平衡，不要讓社會最後走向單語化，集中力量夯實好華文華語根基，還是第一位的。倘若整個族群努力的方向，太多往方言傾斜，最終是與華語文共榮，還是得不償失？坦白說我沒有答案，有的是些許不好的預感。

過去華社的構成，主要是六大方言群，當年登高一呼推廣華語，團結是一個堅實的理由；在今日語境下，這個守護母語的理由尤其迫切。另外是方言群中，現在除了「六大」 ，還有來自五湖四海的，更為碎片化，試想若都要推廣，肯定力量會分散，資源會被攤薄。

**還能跟誰說方言呢？** 

郭教授文章中，引述建國總理李光耀在《我一生的挑戰：新加坡雙語之路》書中，一段認定方言已是明日黃花的談話：「……從多方言改成說華語的環境。新加坡講華語的風氣已經不能逆轉，新加坡的語言環境已經不可能再走回頭路了。如果還有人要保留方言，那就請便吧，單靠方言是走不遠的，因為整個社群已經說華語了，還能跟誰說方言呢？」

這本書的編務，我當年也有幸參與。如今重溫，字句依舊鏗鏘，但已不能說全對。像「整個社群已經說華語了，還能跟誰說方言」 就一語中的，方言的使用場景確實少了很多，我就經常幾天、甚至幾周下來都沒能用上一句。但關於「講華語的風氣已經不能逆轉」？我不認為已是板上釘釘。

40多年前講華語運動的啟動，是政策制定者的意志，然後由上而下全面貫徹；如今母語的守護者可說別無選擇，只能接過棒子，直面更艱巨的挑戰，而且提倡多講還不夠，還必須在華文的使用和水平的提升上使力。眾人迎難而上，或許還能峰迴路轉；躺平的話，就只有往下滑坡一條路。

當然，以上種種，審視的是社會總體，鼓勵民間推廣方言，還不如全力推廣華文。但就個人或個別的家庭，力所能及，特別是華文已沒問題了，願意把自己的方言也學好或傳承下去，肯定是好事。其實，一個人多學會幾種語文，錦上添花並非不可能，像剛奪得奧運銅牌的17歲小伙兒墨士廉，儘管書是在家裡讀的，也還是能把五六種語言都學好說好。尤其是在成長期中，前面已說了，語言的吸收無所謂CPU限制，也非零和遊戲，更何況華族方言和華語文，脈絡基本相通，多學幾種，「邊際」困難度肯定是遞減的。

我們的建國和立國一代，很多人沒接受過多少正規教育，甚至是失學的，但多語多方言者比比皆是。今天的學子，條件好很多，卻別說第三種語文，好一些連自己母語都已經很掙扎。學校為何教不出多語的孩子，這是我一直困惑不解的，或許學語言正如「可理解輸入」（comprehensible input）理論：靠在課堂上「教」和考試不一定最有效，還得生活中有浸濡，有運用各種自然語言的機會才能「習得」，而華語和華族方言的這個條件已今非昔比。除了跨代，我們還可以橫向比較，是的，我說的就是長堤彼岸的朋友。他們懂雙語、三語的極其普遍，若算進方言可能還不止這個數，用時可以輕鬆切換，和什麼人交流都通暢無阻。

**梁家班會是最後的方言電影人嗎？** 

人比人不一定氣死人，但總有大大小小缺憾。其中一個，是我總認為的多語意味著多文化、多視角以及更多的生命情趣和維度，但很多新加坡人在這方面已明顯輸了一截，而且應該還不自知。英文有一句話：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些什麼（You don』t know what you don』t know ）。同理，不懂方言的人，往往也不會感知到自己損失了什麼。還好，萊院的那群學生，起碼會因為不能和祖父母很好地溝通而難以釋懷，進而坐言起行，決心要把自家的方言學好。

又如，人與人交流，通過方言，經常會有很不一樣的共鳴，或心意上的即時連接。這是我在香港講廣東話，或者在廈門、台南講福建話都有過的體驗。這種以共同的鄉音拉近距離，和彼此使用華語或普通話，還是有差別的。

再有如審美情趣。一首《禪院鐘聲》，可以讓我停駐鬧市，皆因旋律的幽怨和文字的悽美。「情根愛根恨根怨根，春花怕賦詠；情絲愛絲愁絲怨絲，秋月怕留情……」根本就是詩筆所作，再麻木者，只要聽得懂粵語，都能輕易產生共情。

其實也不必詩情畫意。像不久前看了《錢不夠用3》，情節和人物有點荒謬、拍攝技巧略顯粗糙，還一直被置入式行銷干擾。但它草根、親切的方言壓過了這一切，在嬉笑怒罵中，有一種和故人偶遇的快意。大概梁家班是我們的最後一批方言電影人了。你想，大家用華語點盤雜菜飯，都「這個那個」了，以後誰還有本事，用方言把電影拍出來呢？

方言「失語」，無論是社會還是個人層面，都是可惜的。但社會不應太糾結，重要的還是守護好華文的基本盤，尤其是別讓小朋友對華文心生厭惡，或者多是「半桶水」。

至於個人，多幾種語言傍身，包括方言，都會是添加分。墨士廉能說華英雙語，以及印尼語（和馬來語有六七成的重疊吧）、德語、法語、克羅埃西亞語，哪怕程度不一，我覺得已是人生贏家，不管他將來能否追逐得到曾經錯過的金牌。

六種語文太難的話，向我們萊院的「方言幫」同學看齊也不錯。雙語加一個方言，肯定已是「冇得頂」「無馬走」了。

文：王彼得

![王彼得：新加坡方言失語，現在新移民更是五湖四海，還能跟誰說方言？](https://www.shicheng.news/images/image/1750/17505912.avif?0)





![王彼得：新加坡方言失語，現在新移民更是五湖四海，還能跟誰說方言？](https://www.shicheng.news/images/image/1750/17505916.avif?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