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馮振豪：大馬的「新加坡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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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0-09-16
Source: 獅城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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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曾是馬新合併的強力推手，1962年東姑阿都拉曼提出馬來西亞計劃實為配合李光耀的折中方案，將婆羅洲英屬殖民地作嫁妝以維持馬新合併後的族群比例。可見馬新合併在那個年代是迫在眉睫之事。1963年9月16日，馬來亞、新加坡、砂拉越和沙巴在內外憂患之下建立馬來西亞聯邦。惟好景不長，東姑和李光耀、巫統和人民行動黨、馬來人和非馬來人、公民和國民、關稅港和自由港等的衝突白熱化，最終在1965年8月9日馬新正式分家。正當馬來西亞成立57周年，國人有必要回溯這段歷史以從中反思我國的前景。

**不左不右的新方向**

對於馬新兩國的恩怨各有說法，但是對於這段歲月留給馬來西亞什麼則鮮少提及，是此，筆者歸類出三個新加坡遺產供參考。

李光耀領導的人民行動黨給了大馬人一個新方向，即不左也不右的「馬來西亞人的馬來西亞」。不管如何，火箭老祖是雷電（人民行動黨標準）乃公認史實，就連其意識形態也繼自李光耀。在50、60年代冷戰高峰期，當時的左翼勢力（馬共、社陣）主張非種族的階級鬥爭，卻遭到親英的聯盟政府強力打壓，使得所有去種族化的論述都屬赤色猛獸，讓聯盟的協和式共識成唯一主流。

**重燃反對政治**

大馬創立後，因為李光耀及其團隊充滿富家豪門、反共立場和留學英國的背景，同時是建制派的角色，他們提出的族群平權論述讓半島的聯盟三黨頭痛不已，可是卻讓身處反共旋風的政治菁英看見新出路，亦即非共非左也可實踐多元、平等和進步的前景。這也是為何馬新分家後，民主行動黨卻持續成長，在1969年大選狂掃馬華票倉拿下13席。儘管在這以前曾有其他非共的多元論述，但都不如人民行動黨/民主行動黨的意識形態來得清晰。

另一個遺產是反對政治的重燃。政黨結盟始於1952年地方選舉的巫華聯盟，接著巫統、馬華和國大黨組成的聯盟在歷次大選中取得不俗成績，左傾的勞工黨和人民黨也模仿聯盟，在1957年合組社會主義陣線，並多次與左翼領袖布哈魯丁主掌的伊斯蘭黨攜手，形成挑戰聯盟的主力，惟仍有許多小黨被忽視而未成一對一之勢。

直到1963年大馬成立，壓制左翼黨派力度愈加強硬，而且印尼和菲律賓的挑釁使輿論處在不挺聯盟即不愛國的氣氛，導致反對政治頓時消沉，聯盟得以在1964年聯邦大選完勝。企圖征戰半島的李光耀不因人民行動黨的敗選而退，先後聯絡人民進步黨、民主聯合黨、砂人聯黨、砂馬真達黨於1965年5月成立「馬來西亞人民團結總機構」（團總），與東姑的聯盟政府對峙，此舉觸動了巫統鷹派和馬華領袖的神經。

雖然馬新3個月後分道揚鑣，團總也不了了之，可1965年共組一線的嘗試，促成1969年行動黨、民政黨、人進黨、人民黨和伊黨等達成集中選票劍指聯盟的共識，避免多角戰而惠及巫華印聯盟。因此，團總的嘗試是造就大馬反對政治重生的關鍵之一。

**避免偏激論述**

偏激的論述必將造成國破家亡是第三個遺產。如歷史學者黃基明所指，馬新的兩年歲月讓國人知道相衝的國家論述——「馬來人至上」和「馬來西亞人的馬來西亞」，無法帶來和諧的社會，土著與非土著的國家想像各異釀就族群間隙擴大。所以，馬新的合併之初雙方均希望憑各自理想改造對方，1965年的分裂是大家意識到改造無望而懷恨道別。

如今朝野領袖和政黨得須認清，過於保守或激進的論述只有強化彼此誤解，唯有各自退一步，學會妥協和禮讓，一同探求折中方案化解分歧，緩進式地實現國家願景，以免重蹈1965年之不堪回憶。

大馬建國和馬新分家至今將近六旬，馬來西亞和新加坡各行其道，一個成為東南亞的原產業大國，一個擢升聞名四海的城市國家，1965年的記憶，對華人來說或是可惜的，對馬來人來說可能是欣慰的，但歷史的教訓和啟迪卻須傳承下去，告誡後輩勿重犯前人之過，也順應先賢基業繼續守成，珍惜這個偉大的馬來西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