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加坡曾是「黑道天堂」？這裡曾有超5萬私會黨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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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5-30
Source: 獅城新聞

幾周前的一個中午，在國家圖書館邊上的逛Bras Basah Complex（百盛大廈）消食，發現這裡有很多書店，其中一家友聯書店的門口，看到兩塊立牌，一塊是《我城華語》的講座，另外一塊顯眼極了，是《黑道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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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屬指著《黑道江湖》的立牌開玩笑地問我：「你該不會想聽這個講座吧？」我說：「要是有，我還真想。」

幾天後，我在國家圖書館網頁上刷到《黑道江湖》的作者導讀講座，竟真有其事。於是我義無反顧地報名，坐上地鐵，去了AMK圖書館。

現場幾乎坐滿了白髮蒼蒼的uncle和aunty，我是最年輕的那一個，顯得有些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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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座中，作者時不時會用潮州話、客家話講解一些「江湖術語」，全場頻頻點頭，唯獨我一頭霧水。

那一刻，這些uncle和aunty仿佛像是武俠小說中隱退江湖的俠客，他們在對著以前的暗號。

可越聽，越入神。那些我原以為只存在於金庸筆下的天地會、洪門、義興、紅棍、香主、開山立堂……竟然都是新加坡真真實實存在過的組織與儀式。

我住在紅山。平日只是覺得「Redhill」這個地名頗有詩意，鄰里挺安靜，目及之處也綠意盎然。可在講座上，我才知道：上世紀50年代的紅山，是警方通報中的「黑區」，每天都有幫派鬥毆、勒索、行竊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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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就覺得，紅山，想不到你曾經是這樣的紅山，我得另眼相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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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止紅山，80年代的大巴窯，甚至被稱為「新加坡的芝加哥」。那些今天看似平靜的組屋區，曾經是另一個新加坡的「江湖」。

回家之後，我就開始讀起了《黑道江湖》這本書。我發現，換一個視角解讀新加坡的歷史，還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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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會黨」這個稱呼，本就帶著殖民者的恐懼與誤解。

在英國人眼中，這些講著潮州話、客家話、福建話的民間結社，語言難懂、組織複雜，便統稱為「secret societies」，意即「秘密會社」。

可在華人移民眼中，那是他們在異地謀生的「靠山」。義興公司、洪順堂、忠義會……這些聽起來如江湖傳說般的組織，承襲自天地會系統，有完整的組織架構、祖師崇拜、暗號與入會儀式。

更重要的，是他們在19世紀的新加坡，確實承擔過某種「社群自治」的功能——調解紛爭、安置新客、提供就業、組織自保。

悟覺者是《黑道江湖》後半本的主角，也是洪門會的一位「香主」。他說自己只上過小學，卻文筆極其老練，一口氣寫下數萬字回憶錄。讀著那些文字，我仿佛聽見一位武林長者緩緩敘述往事：入會要立誓、要拜祖師、要記手勢、要識暗語。他的妻子至死都不知道他有這樣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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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僅是秘密，更是一種犧牲。

在他筆下，有一個組織叫「八股」，曾以匡扶正義、注重教育、提攜後輩著稱，是幫會中的「理想型」。他們甚至為鄉里孩子安排學徒、介紹工作、賑濟貧弱。「不是所有私會黨都靠拳頭吃飯，」他說，「八股靠人情。」

曾經有一陣子，我沉迷於在小紅書上搜新加坡的徒步路線。後來因為每次想要出門徒步的時候老下雨，我就覺得這可能是老天給的一個信號，就放棄了。

但是我仍然記得，小紅書上有一條路線是關於「金文泰森林徒步」，我會看到有人意味深長地留言，勸說還是不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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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只覺得是玩笑話，直到看到《黑道江湖》的那一章。

1948年，新馬兩地洪門派系的頭目秘密協商，準備成立「馬來亞洪門會」，地點就選在金文泰的森林深處。計劃周詳，地點偏僻，道路複雜，還提前運來儀式用品——旗幟、算盤、香爐、拜帖、祖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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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世事難料。警方早已收到線報，在必經之路上設下埋伏。那夜，儀式尚未開始，突擊隊出動，88人當場被捕。

那一夜，江湖斷了一線。

而今天的金文泰森林，只剩微風、蟲鳴和行山者的腳步聲。可那條路徑，曾見證過「山頭」的覆滅與一代人的理想崩塌。

上周末趁著國際博物館日還能免費參觀新加坡國家博物館的福利，就去了一趟。

很神奇的是，我竟然在展品里看到了書中提及的《天地會沿襲圖》，一筆一划手繪出各堂口脈絡，宛如一部武林世家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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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陳列的是紅布、拜桌、單刀、算盤、花名冊——那些被警察局認定為「犯罪證據」的物件，在展廳里靜靜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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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那幅圖前，想起洪門老大陳旭年的故居，如今只剩四扇斑駁木門；而不遠處，英國共濟會（Freemasonry）在Coleman Street的會所，卻保存完好、被列為保護建築。

同樣是秘密社團，有的被書寫進文明，有的被掃入塵土。

19世紀末，殖民地政府首任「華民護衛司長」畢麒麟（William Pickering）在呈報中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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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會社本質上是友善的組織，且不涉及與新加坡相關的政治意圖。但這些組織的危險性源於華人社會內部，那裡本就存在一大批無法無天之徒。」

他看到了洪門的複雜性，也承認他們中有良善。但制度的邏輯是清除一切不可控。

1887年，私會黨人數達5萬，已超過當時華人總人口的一半。時任總督史密斯決定修改社團法令，強行解散各路幫會。

這一年，義福幫一名木匠攜斧刺傷畢麒麟，成為壓垮體制耐性的最後一擊。

江湖從此轉向了地下，表面上風平浪靜，實際上暗潮洶湧。

「江湖」並不只是一種組織結構，也是一種生存方式。

它是講不通法律的年代裡，草根之間的信任契約；是新客無依時的一碗飯、一份工；是同鄉之間的體面、義氣與照應。

後來，它也變了。變得暴力、變得功利、變得畸形。

可我們不能只記得它的末路，而忘了它的起點。

歷史有時像洪門的暗語，不是為人看懂而存在，而是為不被徹底遺忘而留下。

如果你願意，也可以轉發這篇文章。 讓更多人知道，在你曾路過的紅山、大巴窯和金文泰， 曾經有一個我們從未讀過的新加坡。

不是虛構，是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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