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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SuperStar》冠軍黃智陽展開蛻變後新旅程 接死亡恐嚇網暴一笑置之

2026/0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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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智陽返新參與4場演出,門票幾乎售罄。(取自早報網)

(新加坡訊)2006年,16歲的黃智陽在首屆新加坡《校園SuperStar》舞台上,以王力宏當年夯歌《一首簡單的歌》奪下總冠軍。許多新加坡人的記憶,或還停留在那個在鎂光燈下略顯青澀,擁有天籟嗓音的中學生。20年過去了,當年這個曾經在公眾注視下長大的小男生,經歷了多年的自我掙扎與探尋後,蛻變成了更真實、勇敢的模樣。

現年36歲的黃智陽於2025年7月在社媒Instagram上以女裝亮相,勇敢出櫃宣布自己「酷兒」(Queer)及跨性別女性(Transgender woman)身份,性別代名詞(gender pronouns如he/she/they)是「他們」(they),並展開名為「通往快樂的護照」(Passport to Joy)的新旅程。

近期,在美國求學與生活了15年的她,返回新加坡為4場「Homecoming」演出做準備,到時將與前《校園Superstar》歌手黃韻琴、蔡艾珈、吳思佳和史心瑩同台。黃智陽近日接受《聯合早報》專訪時,大方分享了自己如何擁抱「肥胖、酷兒、亞洲人」等身份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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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智陽(右二)是第一屆《校園Superstar》總冠軍,四強之一的史心瑩(左一)將再次與好友同台。(檔案照)(早報網檔案照)

冥想營中突頓悟

這場蛻變看似突如其來但一切有跡可循,轉折點就發生於2025年7月初的一個冥想靜修營里。黃智陽在冥想中「看」到了已故的阿嫲、阿公和阿姨,讓她當頭棒喝。

「看到他們讓我感覺到一種非常平和的氛圍,過去我一直很擔心別人用什麼眼光看我,這也是過去我一直抗拒社媒的原因之一,覺得得在人前扮演不同的『角色』很累。但那次冥想營卻讓我突然釋懷了。生命太短暫,那為什麼我們還要一直為了滿足別人的期望而活?」那次的性靈體驗,讓黃智陽從社會評判的焦慮中徹底解脫,決定在社媒上展現最真實的自己。

2023年過世的阿姨是黃智陽的華文啟蒙老師,曾教導她閱讀《紅樓夢》和《水滸傳》等經典名著。阿姨生前的教誨深深影響了她,「如果你想成功,你不能只做一個『消費者』,而必須成為一個『創作者』」。這促使黃智陽從單純的表演歌手走向了獨立創作音樂劇的道路,用自己的聲音述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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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智陽過去8個月在社媒IG上展現真我,遇到同溫層也收到恐嚇威脅。(取自早報網)

美國打拚曾遇經濟窘境

為學習製作最頂尖的音樂劇,黃智陽遠赴美國求學發展。異國打拚之路並非一帆風順,2013年在紐約時,她曾面臨交完房租後戶頭僅剩10美元的窘境,一度只能餐餐吃比薩充飢。為了支撐高昂的生活費和藝術創作支出,她目前在美國擁有一份年薪六位數的朝九晚五白領工作。

儘管有時覺得企業工作有點「浪費」時間,但自己畢竟不是出身大富大貴人家,得在生存與夢想間找到平衡,黃智陽亦深知沒有經濟基礎就無法支撐理想。

不過,她透露接下來將辭去這份高薪工作,全心投入音樂創作和音樂劇演出。

改編傳統神話 將酷兒經歷搬上國際舞台

兼顧辦公室工作的同時,黃智陽包辦編劇、作曲及作詞,創作了80分鐘的單人音樂劇《傳說》(Legendary)。選擇這個題材是因為,她從小聽這些故事時,便心生疑惑,為何在盤古、后羿、嫦娥、精衛等傳統神話中找不到自己的影子?她認為,這些故事往往忽略了遊走在性別光譜中間的人群。

黃智陽以現代視角重新審視世代相傳的故事,將中國神話與酷兒亞洲移民的美國經歷巧妙融合,用「新問題」去叩問「古老的神明」,甚至探討了「跨性別者是否應該生育」等富哲學深省的人生課題。

今年8月,她將帶著這部心血之作遠赴英國參加愛丁堡藝穗節,並期望未來能將該劇帶到歐美及亞洲市場巡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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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智陽勇敢以自己最真實的面貌示人。(取自早報網)

曾陷入讓父母失望的恐懼中

成長於新加坡普通組屋區的中產階級的華人家庭,黃智陽感嘆新加坡社會依然相當功利,是一個被「經濟增長」(GDP)驅動的環境。

她認為,人們往往被設定好「進名校、念好科、找好工作、追求物質」的人生軌跡框架,卻忘了去思考生而為人的意義,精神層面的探究相對顯得匱乏。

「如果每個人都在這個『倉鼠滾輪』里奔跑追逐,而不去追尋真正讓自己快樂和擅長的事物,人生將失去很多色彩。」她感慨說。  

黃智陽透露,自己父母一直兢兢業業地工作,對於孩子是酷兒身份的最初反應,更多是出於傳統父母的保護欲,擔心孩子在社會中受到傷害。

黃智陽坦言:「華人傳統講究集體主義,我們太關注世人怎麼看我們」,面對一個偏離傳統生活軌道的孩子,父母並沒有受過相關課題的「訓練」,難免感到不知所措。

曾經,黃智陽也陷入讓父母失望的恐懼中,「爸媽或會覺得他們一生的責任就是我,而他們卻失敗了,那該多可怕?」,直到朋友點醒她:「你這輩子來到世上的使命,也許就是教你的父母如何無條件地去愛。」這番話徹底顛覆了她的視角,讓她意識到真正的愛,才是滋養一個人真實靈魂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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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智陽從當年的小男生(左圖)蛻變成今天成熟自在的樣子,一路走來不易卻也堅定。(取自早報網)

出櫃後找到「同溫層」力量

在社媒公開出櫃後,黃智陽不僅為許多同路人找到了「同溫層」力量,IG粉絲在數月內暴增4萬多,在小紅書上有頗高的詢問度,甚至接到了前往中國上海開唱的詢問。但她卻也遭遇了惡意攻擊和死亡恐嚇。

如今的她已能一笑置之。對於網暴,黃智陽回應道:「那些試圖用侮辱性字眼貶低我的人,以為這樣就能掌控和擊倒我,但我不會賦予他們這樣的權力。如果我的存在讓他們感到不舒服,那是他們需要面對的問題,不是我的。」

患有注意力缺陷過動症(ADHD)和焦慮症,但黃智陽坦言在自我身份認同的過程中,從未陷入抑鬱。當許多人對表演環境感到倦怠時,她反而能處處看到機會和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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