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慈善中醫到清真中藥：新加坡的中醫是如何「紮根生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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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1-13
Source: 獅城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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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上周五的郵件提醒，我都忘了周六報名了一場華族文化中心的關於新加坡中醫的講座。

記憶里是很早之前報的名，因為當時聽漢麗寶的講座過後，正好參觀了邊上《望聞問切》——關於新加坡中醫的展覽，當時對成規模的「慈善中醫」有印象，似乎在我走過的東南亞其他國家裡並沒有出現類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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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華族文化中心的推送里有一場題為《根深葉茂：新加坡中醫藥的本土化特徵與歷程》講座的時候，我覺得，根深葉茂，大概會說一些歷史相關的內容，這也是個蠻好的理解華人文化如何在這個社會中紮根、生長的切入口。

於是帶著這種好奇報名參加了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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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拜六當天，現場來的人挺多的，基本都坐滿了人。我以為參與的人和演講的人可能都是銀髮族為主，到現場看到從年輕的學生到樂齡人士都有，還是有些意料之外的。不過沒想到主講人楊妍博士本人也很年輕。

這場講座很有趣，也很有料，她的講述方式並沒有刻意營造權威感，而是從歷史材料與社會結構出發，帶著一種研究者特有的克制與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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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座一開始，讓我產生連結的「根深葉茂」這個標題的含義就得到了解釋。

所謂「根深」，指的是中醫在新加坡社會中紮根得足夠早、足夠深；而「葉茂」，則是指它在不同歷史階段，能夠持續調整形態，與社會結構發生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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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的中醫廣告、報刊文章、醫學院章程、協會文件，這些材料共同指向一個事實——中醫在新加坡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形成了一整套社會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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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者有穩定身份，醫館有固定空間，報刊承擔傳播功能，行會進行行業協調，教育體系負責人才培養。這意味著，中醫在新加坡並不是後來才被「容許存在」的傳統，而是從一開始，就作為社會生活的一部分，被需要、被組織、被調節。

這一點，在我後來再次走進《望聞問切》展覽時，變得異常清晰。

如果說講座給了我一個宏觀判斷，那麼展覽則讓我看見了這個判斷如何落在具體的物件與空間裡。那些被並列展示的老照片、診所門面、協會徽章與醫療器具，並不是為了營造懷舊氣氛，而是在用一種近乎冷靜的方式，告訴觀者：中醫在新加坡的發展，並不是偶然的文化殘留，而是長期社會實踐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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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二個好奇，「慈善中醫」的出現和發展也在講座中得到了很好的回答。

在殖民時期的新加坡，公共醫療並不是一個普遍可及的系統。西醫機構數量有限，收費高昂，真正能夠進入其中的，往往是殖民官員、中產階層，或者與殖民結構關係密切的人群。而城市中數量龐大的華人勞工、小販、女工、家庭婦女，卻長期處在醫療照護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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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在這樣的現實條件下，慈善中醫逐漸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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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疾病頻發與醫療資源不足，中醫善堂開始為普通民眾提供免費看診與施藥。這些機構並非短期應急，而是長期存在於社區之中，成為許多家庭在生病時，最先想到、也最現實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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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只看到「免費」，就會誤解慈善中醫在新加坡的真正位置。

慈善中醫並不是由個人自發維持的義診點，而是嵌入在華人社會的組織結構之中：由會館、善堂、宗親組織支持，有固定場所，有穩定經費，有明確的服務對象，也有清晰的內部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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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誰可以在慈善中醫機構行醫，並不是一個隨意決定的問題。

新加坡的中醫善堂，對醫師的遴選長期極為嚴格。在講座中有聽到一個例子，有一陣子能夠進入慈善中醫體系執業的，是每年招考中廣東籍、福建籍中醫生的前10名才有資格，堪比高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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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慈善中醫是一條高度專業化、同時也承載著社會信任的路徑。醫術是否紮實、學養是否可靠、品行是否端正，這些標準被同時放在考量之中。因為一旦出錯，影響的不只是個人聲譽，而是整個社群對中醫的信任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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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在東南亞其他地區幾乎難以找到對應的形態。

我想到在我去過的很多東南亞的角落，中醫更多依賴家族傳承或私人行醫。而在新加坡，慈善中醫卻發展成了一套長期運作的基層醫療網絡，具有穩定結構與清晰邊界。

從慈善中醫，到流動診所，再到後來的制度化監管，新加坡中醫的發展路徑，並不是從民間到官方的簡單上升，而是一種不斷被社會現實推著向前的過程。

講座中還有一個讓我印象深刻的，是關於中醫藥材的本土化，清真中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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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直覺里，中醫與清真，像是風馬牛不相及，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中醫的藥材里有酒制，有動物成分，有複雜的製作過程；清真所要求的，尤其是清真認證（Hala認證）所要求的則是來源、製作、運輸乃至器具的全鏈條可追溯與潔凈。兩者之間，並不存在天然的重合區。

但正是在新加坡，中醫藥給出了一個極具現實感的樣板。

講座中提到的案例，來自科藝公司**。這是一家由**陳立發於 1969 年與友人共同創立的本地中醫藥企業。長期以來，他既是企業的掌舵者，也活躍於華社與醫藥行業組織之中，熟悉制度運作，也理解族群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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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關於國民健康狀況的報告中，他發現馬來族群中脂肪肝與代謝相關問題的比例偏高。而與此同時，正如楊博士在講座中所指出的，在馬來傳統藥方中，還真的沒有相關的藥方。

這是個需求的缺口，但是同樣也意味著，如果中醫真的希望在多族群社會中承擔公共健康角色，就必須先通過制度的門檻。

於是，科藝開始進行了清真認證，從原料篩選、配方調整，到生產線與認證文件的完整對接，並在這一基礎上，研發了符合清真標準、同時回應代謝健康需求的「祛脂紅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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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有產品也不行，的確還得會宣傳。陳老先生通過與馬來社群領袖的長期交往與信任網絡，關於脂肪肝與健康管理的中醫講座、配合血液檢測的健康活動、以及贈藥與自我檢測的公共教育項目，在馬來社群領袖的牽線下開始進入清真寺、社區與穆斯林的公共空間之中。

中醫不再以「異文化」的姿態出現，而是作為一種可以被理解、被討論、被驗證的健康實踐。

在這一刻，我才真正理解講座中所說的「本土化」意味著什麼。中醫在新加坡的本土化，並不是向「傳統」妥協，而是向現實生活靠近。它先看見需求，再回應需求，而不是先宣稱自身價值。這點對於中國的出海企業還蠻有啟發的。

新加坡的中醫本土化，我在《望聞問切》的展覽中也看見了另外一個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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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到了新加坡之後，眼疲勞乾眼並不是我的錯覺，和氣候也有關聯。所以當我看到杞菊甘露飲出現的時候，我第一次覺得自己的乾眼有救了。

展覽中最讓我停留的一件展品，是一瓶與黃連有關的中藥材。

在走進講座與展廳之前，我從未意識到，這味在中醫典籍里常見、在藥櫃中並不起眼的苦藥，在新加坡竟然經歷過如此漫長而曲折的制度命運。

黃連在新加坡之所以被推上風口浪尖，源自 1978 年《毒藥法令》的修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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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出現了與孕婦服用含黃連成分藥物相關的死亡個案，風險第一次以生命的代價進入公共視野。在當時新加坡的醫學語境中，中藥的成分、劑量與作用機制尚無法被清楚量化，國家所能依憑的，只能是西醫體系下對毒性與風險的判斷標準。於是，黃連被納入禁用清單。

2000 年《中醫註冊法令》的通過，標誌著一個關鍵轉折，新加坡第一次明確決定：不再讓中醫長期停留在法外的灰色地帶，而是將這一早已深植社會生活的醫療實踐，正式納入國家治理與監管的框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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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一刻起，中醫開始被要求面對同一套現代制度語言——註冊、規範、能被問責。

隨著檢測技術的進步、對中藥成分認識的深化，以及監管能力的逐步成熟，科學的尺度本身也在發生變化。小檗鹼被分離、測量，其安全劑量得以界定，中成藥開始以成分、含量與適應症重新進入審查視野。

最終在 2013 年，含黃連素的中成藥在新加坡被解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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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站在那瓶黃連前時，忽然意識到，它之所以能夠如此安靜地陳列在那裡，並不是因為歷史的遺忘，而恰恰相反——是因為它已經穿越了科學檢驗、制度辯論與風險計算的層層關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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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深葉茂」在這一刻變得具體起來。

它不是指某種自然生長的浪漫狀態，而是指一種在限制中不斷調整自身位置的能力。中醫在新加坡，並不是靠堅持不變存活下來的，而是在不斷被質疑、被規範、被重新理解的過程中，找到新的存在方式。

而中醫不再只是傳統文化的一部分，也成為一個理解新加坡社會如何處理多元知識體系的窗口。

或許，這正是「根深葉茂」真正想要表達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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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望聞問切》的展覽還會在華族文化中心6樓一直展出到2月22日，感興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