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光耀：在中國崛起之後，會講華語將是一項實用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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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9-03
Source: 獅城新聞

香味逼人、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道精緻的福建菜。

傳統福建薄餅、金門黃花魚醬油水、廈門頭水紫菜海蠣湯、炒湖頭米粉、福建海蠣煎、奇妙五香佐鱘龍魚籽醬……

那天，我應金門鄉親黃瑋玲之約，來到了四川豆花飯莊，試了以「從福建到新加坡，尋找故鄉味」為主題的一系列新菜肴。

黃瑋玲說，這些福建傳統美食，承載的是她父親黃祖耀博士始終珍視的人生價值——親情、謙遜與不忘根本，「希望透過一系列菜肴，向父親成長的地方致敬，也延續一家人圍桌而坐的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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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黃瑋玲、父親黃祖耀。圖源：黃瑋玲）

都說新加坡人愛吃。殊不知，有些人愛的是齒頰留香，另外有些人，則是沉醉於美食背後那份對家族、原鄉，以及母族文化的深厚情感。

**從統治地位到「瀕危物種」**

「我很慶幸四年前開始重拾閩南語，否則，今天你的報告我連一半都聽不懂。」——今年6月14日，在台灣桃園舉辦的「桃園閩南文化雙城論壇」上，我跟台中教育大學的林茂賢副教授這麼說。他剛在論壇上全程以閩南語發表了30分鐘的報告，會場掌聲如雷，贊聲四起。

四年前的我，剛開始出席廈門公會閩南語講演會的例會。聽大家做閩南語講演作業，往往我只聽懂三分之一，許多聽不懂的詞彙就用英文拼音或華語諧音記下來，休息時就去問朋友。

幸好，小時候在家裡、在社會上閩南語畢竟是主流用語，我還是有些根基。在閩南語講演會的這四年下來，經過孜孜不倦的努力，現在聽閩南語演講、廣播，除了偶爾一些詞彙感覺陌生，絕大部分時候是遊刃有餘。觸類旁通，連聽「隔壁」的潮州話，也大半聽得懂。甚至，還可以上場參加閩南語演講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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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茂賢副教授在閩南文化論壇上有句話，我十分認同。

他說：「語言如果消失，文化一定消亡。」

我出生在典型的閩南文化家庭，祖父祖母、父親母親都是金門籍貫，至少連續兩代是「正港」閩南人。從小，我無論在家裡或在社會上，都是用閩南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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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的小學畢業照。圖源：許振義）

我小學念的是華校，有時候，科學老師感覺有些概念用英語講不清楚，索性改用閩南語，同學們反而一聽就懂了。同樣的，校長、老師跟家長交流，一定是用方言，極少使用華語。由於我們在華校，用英語的更是鳳毛麟角。

方言占據「統治地位」，這就是當時社會語言環境的現實。要知道，在那個年代，連國慶群眾大會演講，建國總理除了馬來語、英語，也使用閩南語，一直到後來才加進了華語。

然而，這一切，後來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變。

多講華語 少講方言

必須從1979年說起。

上世紀八十年代之前的新加坡社會，華人以方言劃分——閩南語、潮州話、粵語、海南話、客家話，還有福州話、興化話、上海話等等，一共十多種，社群以方言為分界，抱團取暖。

建國總理李光耀認為，如果用華語溝通，就有助於華社的團結。同時，他認為，普通人的精力有限，學生如果在家仍然使用方言，在學校很難學好華語和英語，因此，必須放棄方言，學習華語。還有一點很重要，未來中國崛起之後，會講華語將是一項實用的能力。

於是，1979年，政府推行「講華語運動」。當時的口號是：多講華語，少講方言。

開展講華語運動之後，從1981年起，新加坡全面取消方言電視節目，改為華語配音；電影也一樣，例如粵語版《破·地獄》和潮州話版《給阿嬤的情書》必須以」方言電影巡禮「的名義上映，而不以普通商業電影對待。電台則從1983年1月1日起，全面停播方言節目。

「講華語運動」的初期目標是，在五年內讓所有新加坡華族學生少用方言，改用華語，以及在十年內，讓華語取代方言成為人們的日常使用語言。

後來，我們看到的是，在改變兒童的家庭用語方面，效果顯著。1980年，華人家庭的孩子高達64%，近三分之二在家使用方言，26%使用華語，10%左右使用英語。到了1982年左右，使用華語的比例增長一倍，達到45%左右，反超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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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一：1980-2009年小學一年級華族兒童家庭用語）

自此，華語一路高歌猛進。到了1989年，也就是講華語運動的第十個年頭，講華語的比例達到頂峰，為69%，而使用方言的比例逐年下降，跌到了7%左右，還不到十年前的10%。

又過了十年，到了1999年左右，方言比例下降至低個位數，之後繼續下滑，後來一直維持在零左右。

到了2024年，18至35歲的華人，超過四成或者完全不懂方言，或者只能用一些簡單的問候語。18歲以下的雖然不在本次調查範圍內，但可想而知，絕大多數根本不懂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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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漢語方言使用情況）

當前的社會形勢已經跟四十多年前開展「講華語運動」時很不一樣。那個時候，小學生面對的是華語和方言之間的選擇。今天，35歲以下的華人，他們的父母就是在「講華語運動」長大的，父母本身的方言水平，大多數屬於「識聽不識講」，甚至連「識聽」都談不上，四年前的我就是個例子。

到如今，方言不但不再對學習華語形成威脅，反而，方言本身成了「瀕危物種」，面臨存亡問題。

更嚴重的是，不但方言瀕危，華語的使用空間，被英語進一步擠壓。從「表一」可見，2004年，在家使用英語的小一學生比例反超使用華語的，之後，比例一路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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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教育部2019年的調查，到了2019年，在家使用英語的小學一年級學生，華族比例已經升到71%。不僅華族如此，印度族的同個比例為70%，馬來族為67%，基本屬於同一情況，即70%左右。

在短短兩代人的時間內，英語在1987年左右反超方言，在2004年左右反超華語，成了我國華族一年級生的家庭主要用語。

這還只是2019年的數據。六七年後的今天，這個比例還能維持在七成嗎？過去四十年的趨勢是，每隔十年，講英語的比例要上升10個百分點。按這個趨勢判斷，現在至少有75%至80%華族小一學生在家主要使用英語。

從我們平時生活所見所聞，75%甚至80%這個數據，絲毫不讓人感到意外。

這些都是歷史數據。現在，我們站在2026年，往前看。二三十年後，現在小學一年級學生將來結婚生子，在家會使用什麼語言？

我在許多會館義務服務。從八十年代開始，會館的正式活動如董事會、年度會員大會等，放棄方言，使用華語。現如今，董事會會議上使用英語，並不罕見。

可以預想得到，二三十年後的新加坡，很可能是單語社會。

**既熟悉又陌生的祖籍地**

六月中，閭丘露薇約了我做播客訪談，談談祖輩下南洋的歷史。

免不了談到方言，談到母語，談到建國，談到建立起新加坡人的身份認同。

我說，我祖父那輩都是僑民，文化和身份認同肯定是中國。到了我父親那一輩，很多已經在新加坡本地出生長大，雖然自認「唐人」，但對祖籍國的情感和歸屬感已遠遠不似祖輩那麼強烈，無論華人、印度人、馬來人皆是如此，所以很自然地開始認同本地；但是，這只是個開端，肯定還沒有建立起「新加坡人」這個文化身份的集體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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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祖母的僑民登記證。圖源：許振義）

到了我們出生在獨立前後的這一輩，就很不一樣了。我們對祖籍國的情感，是隔著父輩這一代的，又遙遠了一些。對祖輩來說，「唐山」是家；對父輩來說，是長輩的故鄉；對我來說，是兩代之前的原鄉；對我女兒來說，那是「阿祖年輕時住的地方」。

對我祖母來說，她到中國去，叫「回唐山」；對我來說，我到中國去，叫「去中國」。一個「回」，一個「去」，盡顯隔代人的心理差異。

儘管如此，從小，我就知道自己是金門人，是福建人，是大家自稱的「唐人」。我讀唐人冊，講福建話，初九拜天公，看福建大戲，吃福建薄餅，吃芥菜飯，吃紅龜粿。

但是，金門，還有金門所屬的「唐山」，對我來說，是既熟悉又陌生的概念。熟悉，是因為我們的方言、飲食、習俗，甚至，我們住的地方也是金門人聚居的，俗稱「梧槽尾」的美芝路。陌生，是因為我一直到四十多歲，才有機會去金門。

而我父親，終其一生，都沒機會去金門。他壯年時我們家貧苦，沒時間更沒金錢返鄉。待他老年時，儘管我很想帶他回去看看，但不良於行的他，再也無法完成這個簡單的心愿。

2013年，我第一次踏上金門的土地，既興奮又好奇。當晚，跟表妹第一次見面，她帶我回她祖厝，也就是我外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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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母親的金門祖厝。圖源：許振義）

車子緩緩駛入小路，表妹說，前面很快就到了。這時，我眼淚不由自主落下來了。

進屋之後，表妹指著其中一個房間說，「聽我爸爸說，大姨小時候就是住這裡，四五歲時下南洋。」

此時的我，更是淚如雨下。許久，方才平靜。

祖籍地，就在那一刻間，對我有了切身意義，不再是虛無縹緲的「唐山」。可以想像，如果沒有這一層切身意義，祖籍地對我來說，肯定要遠了一層。

我祖籍金門，認自己為福建人，根在福建。另一方面，眾所周知，金門是唐朝才開闢的，而福建人，歷史上是晉朝「衣冠南渡」、唐朝「安史之亂」、宋朝「靖康之變」從河洛地區移入。如果真要尋根，難道我不應該自認為河洛人？

原因很簡單，因為存在我身上的，是福建文化，不是河洛文化。

在新加坡、馬來西亞，由於華人占人口不小部分，無論政治、社會、經濟上都有影響力，所以得以維持華社的文化本色。在其他許多地方，例如美國、印度尼西亞、泰國、菲律賓，華人只是少數種族，往往在第二代、第三代之後，就完全融入當地，當中的許多人除了膚色和姓名，連漢語都不會說了，幾乎完全失去了華人文化特徵。

對他們來說，祖籍地重要嗎？有意義嗎？我們能苛求他們「保留華人的根」嗎？恐怕是強人所難。

**保留母族文化的根**

現在我們回過來看看新加坡。

在六月中旬的那次博客訪談中，閭丘露薇問，既然新加坡過去三四十年努力建立自己的文化身份，大家認同自己為「新加坡人」，那麼，為何還要強調保留自己——華人、馬來人、印度人的母族文化的根？

我的看法是，新加坡的情況很不一樣。

新加坡本身並不存在一個主要的本地種族，如泰國、美國，而是由不同時期入籍的移民所構成。而且，雖然新加坡有七百年歷史，但中間有個差不多兩百年的斷層，新加坡在葡萄牙人的一炬之下，完全消失在歷史中，直至1819年開埠；對當代人有意義的新加坡，其實只有從開埠前後至今的短短兩百年。在這樣一個歷史短淺的移民社會，真正建立起「新加坡人」身份認同的，也就只有獨立前後出生的我這一代人。

五十年時間很短，我們這一代新加坡人建立起來的身份認同，尚不足以強有力地、完全地支撐起這個社會和國家。

因此，華族、馬來族、印度族這三個主要種族的母族文化的根就很重要。一方面，我們要建立起自己的國家身份認同，另一方面，我們維持住母族文化的根，避免成為無根之飄萍。

「語言如果消失，文化一定消亡。」 林茂賢副教授的這句話，又在耳邊響了起來。

搶救方言，保存華語，已是燃眉之急。可以推測，由於有語言政策的保障，華語的地位不會像方言一樣，一落千丈。但是，從方言在我國社會消亡的實例推測，在可預見的未來，新加坡華人雖然還是能講華語，但是，這與能有效以華語溝通，是兩回事。極有可能發生的是，大家都能講華語，但是，都是屬於「外語」水平的華語，而非母語水平。

原因很簡單，所謂「母語」，其實是政策使然，對於這個時代的年輕人來說，真正的母語，其實是英語。不僅華人如此，馬來人、印度人更是如此。我記得，幾年前，女兒剛上小一的時候，到了農曆新年放假時，英文老師要求，大家寫一篇關於過春節的短文。同時，女兒也帶回了「高級華文」作業——抄寫單字。

一個是寫短文，一個是練單字。學習要求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搶救性保護**

儘管許多華族青少年對華文的掌握能力不如英文，但是，有些年輕人對祖籍地和母族文化越來越感到好奇，反而萌生一探究竟之意。

就目前情況看，對母族文化感興趣的仍大有人在。2021年左右，郭璟佚等幾位萊佛士書院學生，成立「萊講方言」小組，通過同學們之間相互引導和學習，在校內推廣方言。

同個時期，以閩南語視頻異軍突起的「福建女孩」王依婷，也說明了人們對方言的興趣。廈門公會2025年舉辦閩南語啟蒙班、提高班，福建會館文化學院也開設了閩南語課程。此外，還有非常活躍的廈門公會閩南語講演會，以及金門會館舉辦的「閩南語前世今生」之類的講座，還有「返鄉尋根」之類的活動，都吸引了不少年輕人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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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會館的閩南文化講座。圖源：新加坡金門會館）

在新加坡，方言已到了瀕危地步，但是，人們對方言、對祖籍文化還是有強烈的好奇心。我們不指望方言在我國恢復大範圍使用，這既不現實也沒意義。但是，保留華人基本的方言理解能力，至少聽得懂簡單字句，就有助於留住母族文化的根，也有助於維持對華文的最後的愛護。

有些政策，可以適當放寬，例如電視、電影、廣播。至於華社，這三四十年盡力推廣母族文化，現在應該把一部分精力和資源轉移到對方言的搶救性保護上。

畢竟，再過二十年，即便再想努力，也回天乏術了。

（本文原名《吾語·吾鄉·吾情》，寫於2026年6月，刊於《怡和世紀》第5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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