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絕不會為了這點兒錢回國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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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5-20
Source: 獅城新聞

我們絕不會為了這點兒錢回國送死！

在抗日戰爭前夕，中國西南重鎮昆明人口約有十萬，隨著日軍在中國北方節節勝利，大批難民湧入昆明，使得昆明戰時人口增加一半。當時昆明還有圍牆，可是靠近火車站的城牆則已拆除，昆明的主要街道皆通往火車站。 1939年三月至八月中旬，陳嘉庚在新加坡、馬來亞徵募的南僑機工三千餘人，分九批，陸續分兩路取道越南海防及緬甸仰光抵達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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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機工是第一次到中國。南僑總會在短短數月內倉促徵募，在緊急的非常時期，亦不容南僑總會為機工的北行做好充分的準備。所以，可以說當這批南僑機工抵達昆明時，對昆明毫無認識。昆明的氣候、社會民情對他們都是陌生的。 昆明海拔1894公尺，全年氣溫平均攝氏15度， 因海拔較高，晝夜晴雨之間氣溫差距較大。因此，昆明的氣候對中國居民來說是四季如春，但是，對來自熱帶的南僑機工，可就感到寒意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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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時期的昆明被轟炸。圖源：網絡）

自廣州於1938 年秋失守後，昆明成為中國大後方的交通中心，從滇越鐵路、滇緬公路及中印空運進來的所有上海、香港、緬甸、印度以及歐美貨品都以昆明為集散地。中國大後方又多匯款到昆明購買物資，資金大量集中昆明。所以，昆明在戰時通貨膨脹非常嚴重，成為全國物價最高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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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抗戰全面爆發後，昆明成為大後方，當時內地的很多高校、工廠、出版研究機構等都遷居於此，這使得當時昆明的人口激增。圖為當時昆明的一處街景。圖源：網絡）

南僑總會的通告是機工每月領取生活費國幣30元，如駕駛兼修車者，可以酌加。當機工投入服務後，西南運輸公司鑒於昆明生活費高，特加多6元，機工因此每月領取36元，兼修車者領50元。可是，機工的收入還是很難應付高度通貨膨脹的昆明生活。

有些機工還寫信回家，囑家人匯款資助。機工起初也對昆明混亂的幣制搞不清，和本地人常常引起無謂的衝突與誤會。當時昆明通行國幣與滇幣；滇幣一元兌國幣五角。機工初到雲南，對雲南方言聽不懂，語言不通，購物時，指手畫腳。本地人以滇幣開價，機工則以為人家企圖敲他竹槓。因而發生口角，甚至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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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亥革命之後，雲南軍都督府成立富滇銀行，是地方官辦銀行，發行滇幣。圖源：網絡）

當時，雲南與外界隔絕，雲南人與軍人都具有濃厚的排外意識。加上機工本身的魯直剛強個性，一言不合，就起衝突。機工在昆明及滇緬公路沿途各鎮和當地人與軍人「武鬥」是常有的事。

這些都是機工初到昆明所遇到的困難，幸好報國的激情沖淡了他們所受到的文化衝擊。

抵達昆明之後，軍訓是機工全面投入抗戰救亡工作的第一步。訓練課程包括軍事常識、政治常識、駕駛與修車技術及步兵操練等。對過慣自由舒適生活的機工，軍令如山，講究紀律的軍訓生活是一種考驗與磨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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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領第一批機工回國服務的正領隊白清泉對當時受軍訓的情況，印象深刻，他說：「軍事委員會運輸人員訓練所的校長、隊長一批人到火車站來迎接我們，然後開車送我們到訓練所。行李搬進去後，隊長就對大家訓話，大意是說你們回來擔任運輸工作，需受軍事管理的訓練。訓話完畢，就發毛毯給我們。每人給一個碗、一雙筷子和一個漱口杯。隊長還叮囑明早聽到號令，就得起床，集合編隊。他也告訴我們一些步兵操練的基本動作。大家就在一所大房子裡睡在地板上，有配給枕頭和被。」 軍訓生活緊張與紀律嚴明。每天清晨五時起床號令，大家即刻起床，洗漱過後，齊集操場，進行步兵操練。當時訓練的校長是張炎元中將，一批軍官與機械工程師當教官。白清泉諳華語，故亦被委任為少尉，擔任隊長，負責教導機工步兵操練和講解汽車構造及修車技術。機工亦學習使用武器、機警駕駛技術等。中餐及晚餐皆有定時進餐，五人一組，席地蹲著進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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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工年齡介於18歲至40歲之間，一般教育水平不高，通曉華語的不多，故軍訓初期語言也成為機工與教官溝通的障礙，產生不少無謂的誤會，李順安回憶起軍訓時機工與教官之間的緊張關係時寫道：「我們接受訓練的地方是在潘家灣，同志們的年齡在18歲至40歲之間，最感到困難的是不懂國語，甚至連聽都不懂。

長官操練時的口令，好多人往往聽不懂，時常鬧笑話，做出許多相反的動作。所以，長官不明白，總以為我們跟他搗蛋，每每給我們許多處罰，有些同志受不了太多處罰，便起來反抗，而以馬來話還擊。在訓練期間，長官對國內的同志有特別的好感，對於我們這批南洋回去的同志，卻冷眼看待。」

當時還發生了一件事，讓南僑機工感覺氣憤不已。西南運輸處當局認為，這批機工被招募回國搞運輸戰略物資的工作，當局每月循例發生活費給他們，屬於僱傭性質，因此，把他們當僱傭人員看待。

這對南僑機工猶如潑了一盆冷水，機工們對僱傭身份感到非常氣憤，群起譁然，舉代表向西南運輸處抗議，聲稱在戰火中搞軍運這麼危險，薪金再高他們也不幹。其實，他們大部分人在新加坡、馬來亞原居地都有優厚的工作，決不會放棄優渥收入，為了區區數十元而回國送死。

並且，當時南僑總會的招募機工的通告言明是回國服務，而不是應聘回國工作。所以，機工要求正名。西南運輸處經機工強烈抗議後，終於把「僱傭」改為「服務」，一場風波始平息。

軍訓生活是辛苦的，有些機工覺得在受軍訓期間，備嘗有生以來最艱困辛苦生活的煎熬。但是機工生活更大的挑戰還在後頭。軍訓結業時，機工需受軍事、技術訓練考試，及格後才分配到前線或大後方當駕駛兵或修車技工。

**從徵募到復員，《南僑機工回國抗戰史》新書發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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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盧溝橋事變」爆發，日軍大舉入侵中國。

兩年後，日軍封鎖了中國東南沿海所有港口，切斷了英、美、東南亞到中國的武器彈藥和戰略物資的供應鏈。

滇緬公路成為中國大後方唯一國際通道，世界各國和海外華僑支援抗日的軍需物資全從這裡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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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僑總會主席陳嘉庚的號召下，3000餘名南僑機工熱烈響應，從新加坡的怡和軒出發，回國支援抗戰。三千多人當中，有熱血女青年，也有印度族和馬來族同胞。 軍訓完畢後，南僑機工投入服務，從緬甸把外援的軍火，如炸藥、子彈、槍炮、配件、汽油及醫藥等，源源不斷運到中國西南大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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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庚回憶：投入抗戰之後，「當地設備極簡陋南僑機工面無血色，帶病含淚，自不忍睹！」

1945年8月15日，日本終於投降。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但此時，三千多名南僑機工，有的戰死，有的病死，有的死於饑寒，那些劫後餘生的機工也備受失業與挨餓的痛楚，最終回到南洋的只有1100多人。

南僑機工以血、汗和淚，為和平做出重大貢獻！

先輩的忠肝義膽，必須成為我們集體記憶永不磨滅的部分。他們所體現的全人類共同價值——和平、公平、正義、自由等等，會隨著人文發展而獲得更廣泛的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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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學會出版《從徵募到復員——南僑機工回國抗戰史》，就是為了發揚先輩身體力行的全人類共同價值，激勵今人見賢思齊。本書也收錄了收藏家林少彬發掘的日本戰時檔案資料，為首次出版，非常珍貴。 南洋學會將在5月20日（星期六）130pm在怡和軒（43 Bukit Pasoh Road, Singapore 089856）舉辦新書發布會，主賓為新加坡社會及家庭發展部兼文化、社區及青年部高級政務次長蔡瑞隆。

歡迎各位出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