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加坡：從齊智人到仄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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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0-11-15
Source: 獅城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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諧街的印度人商店的中文名刻在牆壁上，騎樓上住著一些齊智人。（檔案照片） **半個世紀前的諧街有一特色，住著一群愛穿白色上衣和白色紗籠的印度男子，或單身或攜帶家眷，住在天花板開個方形托門的騎樓上。這些住客為齊智人。** 

**在本地，一些家裡講馬來話的齊智人，自稱為馬六甲仄迪，估計有約5000名仄迪人。**

半 個世紀前在水仙門居住的時候，諧街有許多國際化的印度人商店和百貨公司如美羅、東風（英保良）、歐羅拉等。印度人商店的中文名刻在牆壁上，企企哈里（K K Harjani）、祥加士（M Kishin）等都為街頭增添亮點。 

諧街的另一特色是住著一群愛穿白色上衣和白色紗籠的印度男子，或單身或攜帶家眷，住在天花板開個方形托門的騎樓上。他們出門時必須先從騎樓上放下長木梯，若是家裡沒人，則順便將托門上鎖，把木梯鎖在一旁的排水管上。跟新加坡印度文化館的研究員談起這些往事，證實騎樓上的住客為齊智人（Chettiar）。

**齊智人的估俚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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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於1859年的登路印度廟。 我的中小學都在登路的端蒙中學度過，學校與印度廟（Sri Thendayuthapani Temple）之間有一列店屋，常見到跟諧街的齊智人穿著相似的男人出入，就是沒見過穿紗麗的印度女子。虛掩著半扇木門的店屋神秘陰森，更引起我們這群學生的好奇，於是組織敢死隊溜入屋子實地考察。 

原來這列店屋內有乾坤，店屋與店屋間四通八達，不過設備簡陋，用木板分隔成多個昏暗的小房間，以低瓦特鎢絲燈泡照明。房間只有一席之地，鋪上草蓆的洋灰地板上擺著一張由木箱組成的矮桌，相信就是吃喝、辦公和睡覺的地方了。由於裡頭沒有窗戶，空氣格外沉悶，我們從最尾端的店屋溜出來時，第一件事就是換上幾口大氣，如釋重負。

不消說，探險之旅被舉報到學校去，皮肉之痛是代價，大開眼界乃收穫。畢業後通過學校旁的廟宇，了解這裡的住客是以自由身來到本地的齊智人。「新客」住在廉價的估俚間，工作兩三年就回家，由另一組同鄉人重走東洋路。至於這棟印度廟，早在19世紀中葉已由族人創建。

恭錫街印度廟（Sri Layan Sithi Vinayagar Temple）旁的店屋亦曾住過單身的齊智男子，不過房間是開放式的，每人一個床位，跟兵營相似。

**經營合法放貸業**

這些於19世紀初，跟華人先民差不多同時來到新加坡的齊智人稱為Nattukottai Chettiar，家鄉在印度納德邦的南部城市Chettinadu。齊智人生活簡樸，善於就地取材，棕櫚葉上密密麻麻的小字，詳細記載著交易的記錄。至於神功事宜，則相當慷慨，相信奉獻越多，回報越大。新客在廟宇旁居住，無論向神靈禱告，聆聽鄉音或是尋求援助都方便得多。

殖民地時代的齊智人給人印象最深刻的是經營合法放貸業，銀行還沒成立前已經涉足金融活動，華人、洋人、印度人和馬來人都向他們貸款。欠債金額以利上加利計算，就像拖欠信用卡帳一樣，歸還的利息差不多是本金的一半，因此有「九出十三歸」的說法。如果逾期不還，他們會通過法律行動來追討，比起現代大耳窿的潑漆、掛豬頭和暴力等手法文明多了。 

**馬六甲的印度峇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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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馬六甲仄迪甘榜土生土長的比萊，家裡就像迷你博物館。

多年前表哥居住在實利基路20樓（Selegie House）的時候，鄰居是同樣愛穿白衣白紗籠的齊智人，家裡講的是流利的馬來話。他們自稱為馬六甲仄迪（Chetti Malaka），集居在方圓一公里內的實利基、跑馬埔路、實龍崗路和齊智路（Chitty Road）一帶。估計目前新加坡有約5000名仄迪人分散在島上各地。

馬六甲仄迪也稱印度峇峇或土生齊智人，仄迪（Chitty）指的是早年的印度商人跟當地女子通婚的後裔。

仄迪人的先民原籍跟放貸業者不一樣，他們的故鄉在烏木海岸（Coromandel Coast），那裡是納德邦首府金奈的旅遊勝地。 

**走進馬六甲仄迪甘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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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六甲仄迪甘榜寧靜的小路上點綴著五彩繽紛的「藍果麗」。 在好奇心的驅動下，我驅車抵達馬六甲，走訪馬六甲仄迪人的原鄉「仄迪甘榜」（Kampung Chetti）。土生土長的比萊（Suppiar Pillay）熱心解說，原來移民的故事源自六個世紀前。那時候，馬六甲是個貿易中心，吸引八方人馬前來通商，馬六甲仄迪的先民也隨風而至。

馬六甲王朝和葡萄牙人管制馬六甲的年代，齊智人在政府部門尚有一官半職，不料荷蘭統治時卻被邊緣化，連跟故鄉的貿易網都被斬斷。先民跟當地人通婚後繁衍後代，已完全接受在地的生活習俗，只是還保留著印度教。仄迪人無法以祖先的語言溝通，說的是馬來話，但自我定位為印度族。

18世紀末，荷蘭人將馬六甲仄迪安置在Gajar Berang，假以時日形成仄迪甘榜，距離新加坡人常流連的古城雞場街不到兩公里。入村的公路是條狹窄的柏油路，村前新創建的博物館，為族群保留歲月的印跡，路的盡頭有座馬里安曼廟和圖書館。寧靜的小路上點綴著五彩繽紛的「藍果麗」（Rangoli），那是把米飯及染色粉構成的圖案。如果小鳥來吃藍果麗，就象徵結善緣納百福了。 

**仄迪人與華人關係密切**

廟宇是仄迪甘榜的生活重心，先輩將甘榜的土地聯合奉獻給馬里安曼廟後回租土地，讓廟宇有穩定的資金來運作。比萊繼承祖父的衣缽，以祖傳土方為人醫治皮膚病，他讓我品嘗兩片稱為Bamboo的野生葉子，入口比苦瓜還苦澀，咽下去後則滿嘴甘香。這些野生藥草就是治病的妙方。

仄迪人跟華人的關係密切，譬如比萊的母親認領三名華人孩子，當地華人相信馬里安曼女神跟歷史悠久的青雲亭供奉的觀音是姐妹，因此信徒互相參與兩廟的慶典，華人頂著牛奶罐遊行到仄迪甘榜供奉女神等。有些仄迪人跟華族通婚，形成另一支土生齊智人。

上世紀80年代，這裡還住著400戶人家，隨著年輕人離家找出路，甘榜只剩約70家老住戶。在高樓大廈的籠罩下，甘榜能存在多久是個大問號。年輕人在外多年，日久他鄉變故鄉，根的意識亦可能會逐漸模糊。老人家將家布置成迷你博物館，熱心支持馬來西亞學生入鄉研究的苦心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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