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婧：新加坡有傈僳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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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0-12-17
Source: 獅城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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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源於青藏高原北部的傈僳族，是一個跨居中國、緬甸和泰國的少數民族。其中超過70萬人居住在中國境內。（新華社檔案照）

**作者：陳婧**

我們的服飾不僅在國內賣得很好，也賣到緬甸和新加坡去……」

在雲南怒江某個貧困縣的少數民族服飾工坊里，當地的傈僳族負責人向前來採訪的中外記者介紹，他們製作的民族服飾去年創下460多萬元（人民幣，下同，約93萬6000新元）收入，產品遠銷多個國家，其中也包括新加坡。

心下正納悶，邊上的記者已經幫我道出疑惑：「新加坡人為什麼喜歡這些服飾呢？」負責人從容回應：「因為那邊有一部分傈僳族。」

我脫口而出：「我是新加坡來的，我沒見過傈僳族呀。」對方再次淡定回應：「新加坡有傈僳族，我之前也不知道，其實七八個國家都有我們傈僳族。」

他接著說道，這些緬甸和新加坡客戶是到當地旅遊時，被極具特色的民族服飾吸引，因而決定下單購買。「他們過年過節都要穿民族服裝，更喜歡我們的服裝。」

和怒江一山之隔的緬甸，想必與當地有不少相同的民族，但他們為什麼特地來到這裡購買民族服飾？怒江的傈僳族服裝和緬甸相比有何優勢？新加坡如果真有傈僳族人，又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腦海里跳出的許多問題，由於採訪時間已到而沒能得到解答。

過後上網搜索時了解到，發源於青藏高原北部的傈僳族，是一個跨居中國、緬甸和泰國的少數民族。其中超過70萬人居住在中國境內，45萬人在緬甸，5萬多人在泰國。《中國民族報》曾報道，還有數千名傈僳族人為逃避緬甸軍隊等武裝集團迫害，逃到馬來西亞和印度等地，其中約500人被轉介安置到歐美國家。

既然傈僳族人到過馬來西亞，或許他們的足跡也來到新加坡。可能其中一些在獅城安頓之後，真的千里迢迢到怒江旅遊或尋根，併購買了當地民族服飾。但這樣的人有多少？他們會是這些民族服飾的主要買家嗎？

服飾工坊的員工多是從大山深處搬遷到山下的傈僳族人，此前多是以務農為生。一名員工受訪時說，當初搬下山時，他最擔心的是找不到工作。所幸到工坊上班後，每個月靠製衣收入2000多元，讓他不再為生計發愁。

工坊確實在生產民族服飾，村民們也的確領到了工資，改善了生活。但是誰在為這一切買單？是海內外的傈僳族人，是當地政府，還是在東西部扶貧協作安排下，前來幫扶的沿海省份企業？這樣的運作又能持續多久？

今年是中國的脫貧攻堅收官之年，儘管冠病疫情對經濟帶來嚴峻考驗，各省市仍在全力以赴衝刺脫貧。11月以來，新疆、雲南、寧夏、四川、廣西和甘肅相繼宣布所有貧困縣脫貧。隨著貴州在11月23日宣布全省貧困縣全部脫貧摘帽，中國官方宣布全國脫貧攻堅目標任務已如期完成。

上周參加中國官方組織的雲南脫貧考察之旅期間，所到之處皆設施完善、樓房矗立。大山下興建的搬遷安置點學校擁有嶄新的足球場，由國企投資的農副產品加工廠里還配備全自動生產線，充分展現了舉國之力在改善硬體方面的巨大優勢。

不過，從山上搬遷下來的少數民族，由於教育程度較低，仍然只能從事十分簡單的工作。以怒江為例，多數家庭種植名為草果的香料，這種長在樹下的植物不需要過多照料，收成後由當地國企兜底收購，就能賣到不錯的價格。但作為香料的草果增值並不高，就連批量生產的加工廠也只能賺取微薄利潤。

在怒江設廠的廣東老闆也坦言，無論是做鞋、製衣還是加工晶片，當地員工的生產效率和熟練程度仍無法和沿海省份媲美，加上培訓周期較長，目前在雲南設廠的人力成本高於沿海地區。

如果企業只是配合政策而到貧困地區設廠，不計成本地招聘低技能員工，等到幫扶周期結束時，他們是否還會留下？為了扶貧而開辦的生產車間，製作的五花八門的產品，又能為當地帶來多少增值？

在全面脫貧之後，下一個值得關心的就是如何防止脫貧人口返貧。要讓貧困戶們真正發家致富，首先得確保扶貧產業不是「拆東牆補西牆」的賠本生意，而是能找到適合當地的可持續發展之道，並通過持續教育提升人民素質。這些看不見的工夫，或許和修建鐵路、大橋與樓房一樣重要。

希望那家大山深處的民族服飾工坊，日後不靠新加坡的傈僳族幫襯，也能找到更穩定的客源，讓這門民族技藝得以代代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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