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新加坡到英國，請來劍橋看真正的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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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3-06
Source: 獅城新聞

**【編者按】**

生活的富庶和地表最強護照給了新加坡人「說走就走」的底氣，無論是留學還是旅行，從新加坡出發認知世界，了解世界，是新加坡人的一種生活方式，也是一種生活態度。

「衣上征塵雜酒痕，遠遊無處不銷魂。此生合是詩人未？細雨騎驢入劍門」。

陸遊在宋人律詩頂峰的《劍南七絕》中這樣描述了他入蜀的心情。我理解陸遊是看到了他所敬仰的大詩人杜甫入川以後詩藝大進，震古爍今的佳作迭出，從而把入蜀作為他寫作前進的重要階段。我總覺得，想修得真學問，練就真功夫，就要像《倚天屠龍記》里的張無忌一樣，經過一段在乾坤氣袋中的痛苦修煉。任何一個做學問的人如果想有自己的建樹和發現，有自己的根基，就必須來到正宗學問之處，生活在其間，並且經過思想的激盪，才能夠去偽存真，對自己所從事的學問有更深刻的了解。也許這就是唐僧不遠萬里去取經的真諦，他並不僅僅是為了得到一些梵文的經卷，更需要在西方的聖地里與佛教徒們進行思想的交鋒、激盪。下圍棋時，聽老先生們閒聊當年聶衛平的故事也印證了我自己的感覺。吳清源先生在聶衛平鼎盛時期，曾經指出他棋藝路上的缺陷。叮囑他一定要到日本來，並且說，聶衛平可以住在自己家，日日切磋棋藝，這樣他的棋藝會更上一個層次。很可惜，聶衛平沒有聽從吳清源老先生的勸告，而是沉醉於當時民族英雄的光環，留在了國內，造成他終其一生的遺憾，終身沒有攀登上世界圍棋冠軍的高峰。幾十年周遊列國，在世界各個大學遊歷，我覺得有兩個大學值得去禮拜和取經。一個是德國的海德堡大學，一個是英國的劍橋大學。喜歡海德堡大學，當然是因為那位巨人馬克斯.韋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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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維基百科）

在我剛剛讀到經讀研究生時，師兄郝兆寬（現在復旦大學的哲學教授）借給我一本馬克斯.韋伯的《學術生涯》講。讀完以後，從此使我下決心終身以教師為職業，並且堅信馬克斯.韋伯的教育觀，那就是只做知識和思想的引路人，而不做領袖。

很多年大學經歷中，我總看到很多的老師，他們沒有看到自己地位。總是把自己作為一個領袖，希望把自己的世界觀傳承給學生。特別是在我所從事的量子化學的領域中，需要較高的哲學修養，每每一個老先生介紹完量子力學知識以後,總是把自己對世界微觀世界認識強加給學生。其實，我覺得一個好的老師，應該是激發學生的想像力，教給學生如何去認知，而不要把學生變成自己思想的奴隸，更不要把學生培養成現代技術官僚體制的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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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橋鎮景

第二個學術聖地就是劍橋大學。我和劍橋的緣分遠比海德堡大學深。我的博士研究主題選擇了分子和離子在光激發下進入電子激發態後反應途徑的研究，想用理論證明了劍橋大學Eland教授光電子能譜的一系列重要結論。當我把文章送給有百年歷史的物理化學（The Journal of Physical Chemistry）雜誌時，特別叮囑編輯，看看能否請劍橋的Eland教授來擔任審稿人，對我們建議的CASPT2理論方法給出評價。沒有想到Eland老先生極為欣賞我們的研究，只讓做一個小小的語句修改就建議發表。以後的幾年，與劍橋的學術緣分越來越深，圍繞Eland教授的實驗又發表了一系列的文章，因此，從某種角度上說我也算得到過劍橋指點的學生。南來新加坡教書以後，在書籍浩瀚的南洋理工大學圖書館中偶然讀到著名社會學家、香港中文大學校長金耀基先生那本「金文」名著《劍橋語絲》。這本《劍橋語絲》和金先生另外兩本語絲一樣筆下有溫情，不僅領著我走過玲瓏而又脆弱的劍橋秋天、領略冷艷夐絕的劍橋雪景，還帶我徜徉於古雅質樸的三一學院、流連於書肆教堂，使我對劍橋的方方面面有了一定的認識。因此，當我從小看著長大的艾筠要到國外讀書，在劍橋大學和伯克利大學之間糾結時，我一力主張她前往劍橋。兒子讀書申請英國大學，我也想把他送到劍橋，只是UCL的城市規劃和設計專業世界排名更高，我不得不接受他不去劍橋的遺憾。不管怎樣，與劍橋的深緣使得我們家遊覽英國時，我把拜訪劍橋排在了第一位！

也是頂著濛濛細雨從倫敦前往劍橋。火車剛到劍橋鎮郊，我就站了起來。兒子好心提醒我距離劍橋車站還有一段距離，我說我看到了劍橋大學出版社。最近十幾年裡，在做研究時可是真沒有少讀他們出版社的科學著作，劍橋大學出版社的書籍內容新穎，材料詳實，是科研進步的好幫手，我要多矚目一會兒這個從未謀面的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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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劍橋大學出版社的書店裡，有生第一次看到這樣全的劍橋史書

兒子知道我對劍橋的深愛。為了幫助我完成心愿，也讓我更深入了解劍橋，兒子請現在劍橋讀碩士的徐可宣同學來給我們領路，深度遊覽劍橋。有了徐同學這位新一代劍橋學人的導遊，一天的遊覽高效、有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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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橋火車站

在徐同學的引導下，遊覽過藏品豐富的菲茨威廉藝術和考古博物館（Fitzwilliam Museum），我們進入了劍橋鎮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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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茨威廉藝術和考古博物館

表面上看，劍橋有臨街的商店、各色餐館，是一個典型的英國小鎮，如果不是一座座矗立的尖頂建築，一扇扇厚重的學院大門，以及滿世界朝氣蓬勃、快速行進的年輕學子，你根本不可能把它和學府重鎮聯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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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館藏品

劍橋大學四周是沒有圍牆的，各學院的門口也沒有擋道的保安。學生們可以自由出現在小鎮的各處，即使一些重要的古蹟，遊覽的外人買張門票也就進入了，門票價格極低廉。

然而，表面自由的劍橋學子都有著自己的歸屬，那就是劍橋的30個學院。和熟悉中、美教育體系的人聊天時，他們很容易把這30個學院看成有具體學習和研究方向的學術單位，就像數學學院、化學學院和文學學院等等，事實上，劍橋的學院體制是很獨特的英國歷史產物，學院只是一個供大家吃飯、睡覺，談天、討論的地方，是社交的場所，而學生在劍橋大學裡邊的所有學習、考試和文憑頒發都是由學校主持的。

我們隨著漂亮的徐同學來到了橫跨劍河的元老級學院，王后學院（Queens' Colle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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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橋

著名的數學橋連接學院的早期建築（被戲稱作黑暗面）和近期建築（學生稱作光明面），它是遊覽劍橋必到的景點。這座橋曾被誤會為牛頓設計並建造，因為最早的橋是沒有使用任何的螺母或螺栓（1905年重建把橡木改為柚木，使用了螺母或螺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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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院餐廳

紅磚建成的王后學院裡有最古老的劍橋建築之一，王后學院院長室，還有供大家宗教崇拜的小禮拜堂（Chapel），更有大大的餐廳，這是每周2、3次導師們和學生共同聚餐、討論的地方。

錢鍾書在圍城裡曾經諷刺中國大學移植這種培養方式的失敗，實際上老師和學生吃飯時對談的方式恰恰反映了劍橋以人為本的教育理念，這種通過師生接觸促進導修的教育方法正是現代高頭講章、一本正經的教育體制所急需學習的。現代的大學更強調對「學術」的探求，忽視了個性與道德的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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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盛的學生午餐

依我的經驗，大學不應該僅僅是知識的總匯、研究與教學合一的中心，更應該是健康、積極人格的孵化器。正是英國的學校普遍重視知識和技能以外的人格教育，才有了未來的人才鼎盛，威靈頓公爵才會說出那句「滑鐵盧之戰的勝利是在伊頓公學的操場上打贏的」。

來到劍橋，偉大的三一學院是必須拜訪的。世界各地慕名而來的遊覽者到此不只是為了瞻仰三一學院高聳凝厚，刻有被譽為「三一之父」亨利八世身像的「偉大之門」（Great Gate），更多的瀏覽者是為了看看門旁邊那顆砸中牛頓頭腦的蘋果樹。

牛頓確實是三一學院的驕傲，被潘乃德主教譽為「最潔白的靈魂」的他，和培根、巴羅、邁考萊、魏懷爾、丁尼生作為三一學院的傑出英靈，在院內「偉大的方庭」（Great Court，劍橋每個學院入門都有一個巨大的方庭，是學院氣度和財力的象徵）一側的禮拜堂里被塑像紀念，享受著後代學人的崇拜。

除此以外，「偉大之門」背後隱藏著豐富的歷史，也曾走出過一個個影響世界的大人物（劍橋出身的偉人中三分之一來自三一學院），比如，當時的查爾斯王子和印度首相尼赫魯。然而，每個學院都有獨特的學院文化，雖然同在劍橋，卻各有各的脾氣，三一學院厚重的大門對外人始終是緊緊關閉的，據說唯有新任的院長才可以扣打上面的鐵環，獲得呀然開門的待遇。面對緊閉的黑門，我只有給與深深地一拜，以表達一個學人的敬意，並把心中無法參觀古樸典雅的雷恩圖書館的遺憾深深藏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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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學院的偉大之門

簡單參觀了幾個學院，並且和徐同學的交談以後，我深深感到劍橋大學最大的特點是自由，不僅是學生學習時間上的自由，學制上的自由，而且還有思想上的自由。

歐洲著名學府，像柏林洪堡大學、哥廷根大學等等，秉持的辦校宗旨之一就是不受政府組織干預，獨立自由的開展科學研究，而劍橋大學的自由甚至超越了科學的界限，深入到了人類思想的一切領域！

身在劍橋的教育者只要自己對某個方面有深厚的知識積累和獨到的見解，就可以開門授課，架設題目進行研究。自稱「未帶地圖的旅人」中國記者蕭乾二戰期間曾在劍橋學習，他所熟悉的一個教授的研究方向竟然是和過世親人交流的「靈媒」，這在現在的大學看來絕對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另外，劍橋大學的自由是來自於學生可自由支配的時間比較多，一年三個學期，假期的時間自然就多，更何況學期內學校也儘可能給學生自由。看起來劍橋大學並不想通過把學生天天限制在繁重的作業和報告里，從而提高教學質量，培養人才，而是讓學生有足夠的閒暇去思考，去發現自己的興趣，並且針對自己的興趣展開研究。

金耀基先生在《劍橋語絲》里曾經講過一個達爾文的故事。進化論的創立者達爾文在基督學院學習時狂熱的迷戀抓昆蟲，他抓昆蟲非常專注，有一次他看見幾隻漂亮的昆蟲，先抓住一隻，沒有空閒的手，就把昆蟲放進口中，使得舌頭挨了昆蟲的咬。這在現在大學肯定會被老師們認為不務正業，畢業都困難。我在中國當大學老師，很多次見到同事訓斥下圍棋的學生，「有時間打打籃球，幹嘛浪費那個腦力！」兩相對比，達爾文在劍橋學院養成的這種對生物的濃厚興趣，使得他敏感、銳利，在後來環球旅行喜歡觀察、思索，從而依據觀察結果提出了進化論。

當然，有些老師則是害怕給學生放羊，從而造成一些學生濫竽充數，壞了學校名頭。事實上在人類文明的發展初期的希臘正是有了一批有空閒時間去觀察、思考的知識人，從而獲得了思想的大解放，文明的飛躍。儘管給學生自由，容易引起一些紈絝子弟的渾水摸魚，但是這份自由也給勤奮者開了天窗，從而培養出英才！在劍橋一個生動的例子就是基督聖體學院泰勒圖書館牆外名為「時間吞噬者」（Time Eater clock）的時鐘。很多人只是知道它是由200名工程師和工匠耗時5年鑄造而成，誰有想到它是劍橋一個學者閒暇時的靈感迸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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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街頭的「時間吞噬者」的時鐘

對於所有的劍橋遊覽者來說，不到康橋，不遊覽劍河，就不算來過劍橋大學。「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徐志摩的《再別康橋》太優美了，以至於康河的邊上立了一塊刻有他詩句的石頭。其實最能表達徐志摩對康橋和劍河感情的並不是他的那首詩歌，倒是他那篇文章《我所知道的康橋》。

劍河蜿蜒環繞於校園中，臨河的很多學院都有停泊自橫的小舟，花上不多的錢就可以徜徉在這片被徐志摩譽為天下最秀麗的河水上，靜靜地欣賞著河岸的綠地和兩岸的古老建築。順流而下，彭布羅克學院、聖凱薩琳學院、國王學院、卡萊爾學院、三一學院和聖約翰學院，一個個出現、又消失，舟中之人仿佛行進在歷史的長河，重溫著劍橋千年的演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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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的「再別康橋」

美好的時光總是那樣匆匆！歸去時濃霧散盡，站在劍橋火車站回往劍橋小鎮，頗有一種內心湧起一股香客朝聖後的心靈安謐。雖然這番匆匆遊覽只有短短一天，可是神交物接，我分明已經有一絲感受到了劍橋千年文化氣息。這道照進內心的霞光足以指引著我在學術道路上前進。

想到此，驀地心中跳出了一首詩：

細雨懷書拜劍心，書齋交重廟堂深。幾番英傑出天地，千載蓬山照古今。方域草盛藏仙路，康河水暖伴瑤琴。感嘆英主天龍地，從此環球鳴鐵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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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席宏偉博士是北京師範大學碩士，中國科學院博士，以色列理工學院博士後。

曾在以色列理工學院、南洋理工大學工作過，並在北京大學做過訪問學者，現任教於新加坡理工大學。同時兼任新加坡圍棋協會副會長，參與編寫中國國家重點圖書《世界圍棋通史》，所著有關新馬的多篇圍棋文化研究論文獲得世界棋文化峰會優秀論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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