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青年在尼誥大道一帶，騎著一輛看似電單車的個人代步工具在公路上飆車，被網民抨擊。 （臉書視頻截圖）
作者 許耀泉
以下幾個情景，不知大家是否覺得似曾相識？
沒戴頭盔或任何護具，騎著明顯經過改裝的個人代步工具在馬路上奔馳。
兩人騎著一輛共享腳踏車，一人卻坐在腳踏車前的籃子上。
有人一面在馬路上騎腳踏車，一面耍雜技，還翻車跌倒，所幸當時附近沒有其他車輛。
大家即使沒有目睹，也可能在媒體上看到相關報道，類似事件單在今年9月就在《聯合早報》上出現過至少三次。其中一起還仿佛是「新加坡版」的《速度與激情》，一名青年騎著改裝過的活躍通勤工具在尼誥大道上奔馳，甚至追上一輛行駛中的休旅車。
違規行為常見 敲響安全警鐘
這些事件不禁讓人們為當事人捏把冷汗，坦白說也有點令人納悶。
近年來，當局持續加強對活躍通勤工具的監管，例如從2022年起，電動踏板車和電動助力腳踏車騎士必須通過線上理論測驗，才能在規定的公共空間騎行。陸路交通管理局今年8月也查出231起活躍通勤工具違規行為，並扣押46台不合規代步工具。
規矩這麼多，執法也持續加強，路上卻總是有些人把規則拋諸腦後。那麼，我們究竟要管到什麼程度，才算夠？
陸路交通管理局定期執法，揪出違例用戶，並充公不合規的工具。（檔案照片）
道路是公共空間，一名騎士的選擇，隨時可能影響行人、司機和其他騎士。明確的規則，還需配合實際的處罰和執法，才會有效。
過度依賴執法 難阻僥倖心理
問題是，我們不可能每幾米路就部署一名執法人員，或在每個轉角安裝攝像機，時時刻刻監督每一個人的選擇。更何況，如果僅是增加規則和處罰，也可能讓人越來越依賴外在監督：有人管就守規矩，沒人管就覺得可以鑽空子。長遠來看，這並不是我們希望形成的道路文化。
如果一個人只是因為見到交警才減速，或是不想被罰款才戴頭盔，那麼他遵守交通規則的動機，可能只是「不想被抓」，而不是「這樣做才安全」。
執法固然有其必要，但若沒有同時改變環境、認知和行為習慣，那麼執法需求就可能不斷增加。
首先，與其要求公路使用者不要犯錯，有時候不如想辦法降低人們犯錯的機率。
以文首提到的事件為例，一些違規行為未必只是「不知道規則」，也可能是貪方便、貪快、貪玩，甚至一時興起。要完全阻止這些行為並不容易，但可以通過環境設計，儘量將一次錯誤選擇演變成事故的機會減到最低。
一個方向是從道路設計著手，將行人、腳踏車和其他活躍通勤工具的使用空間區分開來。陸路交通管理局計劃在2030年，將腳踏車道的總長度擴大到1300公里，是一項可喜的進展，但要更完善地容納其他公路使用者，如行人和活躍通勤工具使用者，仍有待研究。
除了執法和教育外，改善道路設計，妥善分隔公路使用者，也能使公路更安全。（檔案照片）
硬體心件並進 落實公眾教育
有了硬體設施，公眾的「心件」也不能忽略，因為道路設計固然可以減少犯錯的機會，卻不能取代人的判斷和責任。
大家都知道要遵守交通規則，但知道歸知道，願不願意遵守又是另一回事。除了公眾教育，父母和長輩的言傳身教對青少年來說同等重要。如果成年人都對規則視若無睹，認為「沒人管就沒關係」，年輕人要真正理解規則背後的意義，自然更困難。
最理想的情況是，讓道路設計、規則、教育和社會規範等因素相互作用，讓人們即使在沒人監督、沒人執法的情況下，也會自發遵守規則，顧及別人，知道自己的行為可能給別人帶來什麼後果。
能少一點令人捏把冷汗的驚險鏡頭，或許就是「管到什麼程度」的真正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