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意謊報的案件，其實是在浪費有限的公共資源。 （檔案照片）
作者 黃俊賢
說一句「有炸彈」，只需不到一秒鐘的時間。但要證實一個人身上或所乘坐的車輛沒有藏著炸彈，執法人員花的絕對不只是幾秒鐘。
今年8月，一名17歲青年從馬來西亞經兀蘭關卡入境時，聲稱兩名同伴分別持有炸彈和電子煙。兩個月後，也就是10月初，一名35歲男子的車輛在兀蘭關卡被指示接受進一步檢查，他隨後竟反問關卡人員，是否在車內找到炸彈。
結果，移民與關卡局人員不僅封鎖區域，還將個別人士帶出，增派人手進行搜查。
關卡之外，新加坡警察部隊和陸路交通管理局今年9月展開聯合執法行動，一群青少年男女腳踏車騎士被指目無法紀，除了涉嫌撥打騷擾電話報假案，還涉辱罵警員，目前正在協助警方調查。
三起事件的細節不同，背後卻有一個相似之處：一個人只需要動動嘴，就能讓一群人不得不認真起來。製造威脅成本極低，但應對威脅的成本相對極高。
這倒不是當局小題大做，而是因為執法人員不會，也不能將任何一個通報當成玩笑來看。
如果炸彈或違禁品是真的呢？如果有人真的遇到危險呢？
執法人員若有任何誤判，都可能造成悲劇發生，因此必須認真對待每一個可能影響公共安全的信息。正因如此，故意製造虛假威脅的人，實際上把自己的惡作劇成本轉嫁給了整個社會。
警員被調派處理假報案，就少了一段時間處理其他真正需要偵辦的案件；關卡人員為了查證一句虛假的炸彈言論而加強檢查，也得暫時擱下其他工作。
即使最後證實是虛假報案，也不代表沒有成本，因為耗費的人力和時間，根本無法拿回來。這也是這類案件最容易被低估的地方。
報假案屬刑事罪行，違例者可被依法調查和被捕。（檔案照片）
但是，越是一個安全意識高、執法嚴格的社會，越不能因為害怕浪費資源，就選擇對可疑信息置之不理。因此，安全系統不得不承擔大量的「白忙成本」。
要應付這筆成本，一方面固然要依法追究惡作劇者的責任，另一方面也需要有關當局不斷提高辨別風險的能力。前者是為了讓製造虛假威脅的人承擔相應後果，後者則是為了確保有限的資源都用在刀口上，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儘可能讓核查和應對程序更加有效，避免不必要的重複工作與資源調動。
畢竟，執法工作容錯率極低，安全系統的目標不是做到每一次出動都不虛耗，而是確保真正發生危險時，有足夠的能力及時應對。我們不能因為事後沒有發現炸彈，就斷定當初的檢查毫無必要，但也不能因為安全工作容許一定程度的白忙，就認為所有損耗都無法避免。
安全系統或許無法避免白忙，但我們卻可以期望它在每一次白忙之後，都試著做得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