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亂世不闖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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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10-08
Source: 獅城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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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末，我靠著國內大學的學分、還有GRE和托福成績，去新加坡國立大學讀碩士，免學費，政府撥款每個月1400新幣，合7000人民幣，足夠吃飯租房了，畢業就可以拍屁股走人，這是在全球通行的獎學金制度。但我們發現了另外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那時有大量的中國學生在新加坡讀本科，他們沒有GRE或者托福成績，是憑高考分數入學的，到了之後，先補英語，再正式上課。免學費，住學校宿舍，每個月有700新幣的補助，生活完全不用愁。這在當時很罕見，估計不會有第二個國家接受中國人用高考成績入學。

我們好奇的打探了一下，流傳的故事是這樣的。

新加坡從60年代開始，幾十年高速發展，年均增長近10%，主流的華人生育率遠低於馬來、印度人，加上很多東南亞和印度新移民進入，華人占比一直在降，李光耀擔心，如果不及早扭轉，等逼近50%的臨界點，社會沒有壓艙石，穩定就是大問題。

這個事，無論放到哪個國家都是大忌諱，比如美國，現在歐洲白人占62%，如果降到50%，一樣會有穩定問題。

於是李光耀求助北京，需要從中國輸入人口，尤其高素質的，這不僅有利於新加坡，也有利於中國人在全世界開枝散葉，加強民間紐帶，於是就有了後面的事，中國學生憑高考成績入學新加坡。

這跟現在的情況不一樣，現在中國人有錢了，自己出錢去國外上學，而在90年代，中國人還沒錢，所以新加坡出錢請中國學生來上學。但有一個條件，畢業後需要留在新加坡工作幾年，由於這幾年讓他們融入了社會，很多人就留下來，結婚生子入籍。

聽到這個故事，我們就感慨，新加坡實在太小，大國輕輕扶一扶，對於小國可能就是關係國計民生的大事。

其實新加坡很多事，背後都是因為這個國家實在太小。

新加坡人口550萬，比一下，中國香港是750萬，瑞士是850萬，擁有杜拜的阿聯是1000萬，中國深圳是1700萬。

現在都說新加坡大力發展web3之類的新技術，可550萬人里有多少碼農？中國14億人口，科學、技術、工程、數學這一類（也就是stem學科)的大學生占4.9%，有6700萬，這才是最基本的生產力，印度排老二3400萬，美國排老三1000萬，新加坡就算也有5%的比例，撐死30萬，分到各個行業，杯水車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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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這一條，就是天花板，有人笑說現在新加坡的投資人和熱錢太多，把高端酒店價格拉高了幾倍，創業者都不夠用了，碼農更不夠用。

很多人講，新加坡適用於「總部經濟」，也就是五百強把東南亞以及亞洲的總部放在新加坡，但實際上這是「分部經濟」，新加坡只是大企業在東南亞的運營分部。

新加坡就像天上的風箏，那些有幾千萬理工科大學生，有動不動幾億人市場的大國，就是地球。風箏飛得再高，有一條線免不了被人捏在手裡。

再看面積，新加坡是700平方公里出頭，中國香港是1100，中國深圳2000，瑞士4萬，阿聯8萬。

新加坡主島東西寬50公里，南北寬26公里，繞一圈，兩小時夠了。

新加坡平均海拔15米，如果海平面上升一點，就會失去一些國土。

小，就沒有緩衝地帶，承受風險的能力小，假若一場地震，一場海嘯，或者一次擦槍走火，就會傷筋動骨。150萬外來人口、跨國公司管理人員，以及那些雖然是新加坡國籍，但有其他國家永久居民身份的人，很快會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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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把李光耀奠定的治國理念稱為「威權主義」，但我認為威權不是目的，威權是為了實用。《聯合早報》的評價是，「李光耀的治國理念並沒有遵循任何教條，而是通過實踐而來。」

李光耀2010年接受西方採訪時說，「我迫於無奈做過些醜惡的事，比如不經審判就把一些人關起來。」他的大兒子接班成了總理，大兒媳婦執掌有「新加坡國資委」之稱的淡馬錫控股長達20年，二兒子做過新加坡電信CEO，以及新加坡民航主席，星獅集團主席。

這就是威權。

90年代有記者問，新加坡人是不是全世界生活在最多規矩里的人，李光耀說，「我可以問心無愧，我們所有的繁榮都是因為我們去干預相當私人的事，比如你的鄰居是誰、你怎樣吐痰，否則不會有今天的我們。」

這也是威權。

但李光耀也說，如果成為一個完全自由的西方式國家，會有崩潰的風險，因為人民經常犯錯，「我不是說我做的所有事都是對的，而是我做的所有事都是出於崇高的目的。」

這就解釋了，威權，是為了實用。

其實新加坡也相當靈活，早年要開妓院，民眾很多討論，我們如此「文明」的國家，為什麼要容忍妓院？但現實是，沒妓院，西方大公司的經理人還有遊客沒地方發泄，新加坡的吸引力就會減弱。後來開賭場也是一樣，因為經濟不好，賭盤一響，黃金萬兩。

所以無論威權也好，靈活也好，背後都是實用。

為什麼要把實用做到極致？我以為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太小，一個地大物博的國家挨了十拳還有反擊的能力，一個彈丸之地挨一拳就趴了。二戰期間，日本打中國八年也只占了一部分土地，而打新加坡，英國人在這裡守，兩個月就趴了。

大海上漂一個小木板，根本沒有堅持什麼理想的自由，一切為了不要沉。

新加坡活在東南亞這個大染缸里，既不像瑞士，它所在的西中歐是一個文化、經濟、人種都相近的地方，阿聯也是活在阿拉伯世界當中，而東南亞是一個人種、信仰以及經濟差別很大的一個雜居地帶。

新加坡北面的馬來西亞，當年就是因為排華把新加坡攆了出去，然後獨立，南邊的印度尼西亞，歷史上有過幾次殘殺華人的血腥運動，周遭還有越南、印度這樣的野心家。這個環境里，就像任正非說的，最高戰略和最低戰略都是活下去。

自1965年建國以來新加坡一直享受和平，但不能想當然的認為這會一直持續下去。新加坡建國57年，是「幸運」的處於美國霸權統治世界的時代，美國需要維護全球經濟一體化所需要的秩序，沒人能在東南亞挑戰這個權力。

套用一句俗話，這是時代里的新加坡，而不是新加坡的時代。

小是一個基本特徵，但有一個更有決定性的特徵，那就是地處馬六甲海峽，這是溝通印度洋和太平洋的咽喉要道，中東的石油由此運往中日韓，世界工廠的貨物由此運往印度洋及中東非洲。

但凡兵家必爭之地，在秩序穩定的太平年代裡有好日子過，但在混亂時代，就會首當其衝承受壓力。

回頭看看新加坡的歷史。

作為咽喉要道溝通兩大洋，這要等到大航海時代以後，也就是西歐強國坐著大船、扛著槍炮到全球殖民，才開始浮現其作用。

所以新加坡登上歷史舞台，跟中國鴉片戰爭差不多一個時代，1819年，英國東印度公司登陸新加坡，與當地統治者訂約，開始在新設立貿易站，1824年，兩項新條約使新加坡成為英在遠東的轉口貿易商埠，和在東南亞的軍事基地。

1867年，新加坡成為殖民地，英國直接統治，實行「分而治之」的種族隔離政策，官吏、駐軍和商賈主要是英國人，占人口絕大多數的華人包括富商、農民和勞工，馬來人通常是漁夫和船夫，並擔任巡邏警察。

到了二戰，1941年日軍出其不意攻擊新加坡，到1945年戰敗投降，為日軍侵占時期，據不完全統計，這期間有2到5萬華人遭殺害，史稱新加坡大屠殺。

1945年9月，日本戰敗，英軍又回來了，新加坡又成為英國直屬殖民地。

二戰之後，英國國力衰弱，世界各殖民地逐漸獨立，1965年，新加坡成為一個獨立國家，但與英、澳等國有聯合防禦協議，後又逐漸與美國建立軍事關係，目前美國在新加坡有象徵性的100多人駐軍，航母級的美國艦隊可停靠新加坡樟宜基地。

一句話，新加坡在近代200年分別被英國以及日本霸權控制，沒有抵抗能力，最近幾十年與美國維持軍事關係。在世界棋局裡，只是小小棋子，絕非棋手。

表面上，新加坡奉行不結盟中立政策，但中立從來不只是一個態度，而首先是一種天賦。遺憾的是，我認為新加坡並不具有這種天賦。

一說到中立國，首先是瑞士，能避開兩次世界大戰，它有保持中立的天賦，地處歐洲中央阿爾卑斯山區，既不是咽喉要道，也沒有油氣等戰略資源，也不是運送油氣、糧食、武器的合適通道，正因為此，才有可能勉強置身事外。

德國不打你，不是因為你中立，而是因為不是一定要打你。

反過來看新加坡，咽喉要道，必然被大國爭搶，不可能拱手與人，也不可能放任自流。

雖然是永久中立國，不介入戰爭，但瑞士全民皆兵，男性都要服兵役，現役軍隊12萬，也有全民動員的民兵制軍隊，據說48小時能組織起來60萬人的野戰軍。瑞士全境已建成各種規格的地下掩體，可供全部常住人口使用，每年軍費55億美元。

是不是中立，自己說了算，但會不會挨打，別人說了算。

瑞士銀行以「保密」、「安全」著稱，所以全世界的富豪、貪官、毒梟都把錢存在這裡，據說瑞士管理了全球至少1/3的離岸資產。

但2009年，在美國壓力下，瑞士最大銀行瑞銀向美方支付7.8億美元的罰款，並提供250名美國客戶的信息。2013年，瑞士聯邦議會在一片爭議聲中批准，允許美國稅務機構向瑞士銀行中美國公民帳戶徵收所得稅。

就這一下，「保密」和「中立」都破產了。

還有，瑞士既不是北約成員，也不是歐盟成員，卻在2022年2月宣布參與歐盟對俄羅斯的制裁，凍結俄羅斯有關個人和機構在瑞士的資產，再次打破了「中立」的傳統。

所以，瑞士尚且如此，新加坡又能如何？現實世界裡，沒有獨善其身的可能，何況今天已經是動盪亂世，老大和老二的互信已經破產了，圖窮匕見，全世界都在顫，俄羅斯和歐盟也鬧翻了，地球板塊在破裂和重新拼接，這種局面可能會持續十年。

並不是說新加坡沒有在大國相爭之中走好鋼絲、維持穩定的可能，甚至左右逢源、獲得紅利的機會，但有兩點是底線，第一，新加坡是否能夠穩定，不是自己能決定的，第二，一旦有風吹草動或者矛盾爆發，那對於這個彈丸之地就有不可承受之重。世界這場賭局裡，新加坡這顆棋子既相當重要卻又微弱無比。

所以，有兩件事是今天湧向新加坡的人需要想的。

第一，那些在北上廣深、美英澳新有幾套房子的富人，換國籍、換身份跟換傭人一樣簡單，這些人可以說走就走，來去隨意。但那些拖家帶口的中產，沒有能力狡兔三窟，就要非常小心了。如果一旦輸了，就要輸掉所有，那就不能上賭桌。

幾個月前，我把新加坡比喻成華人的五月花號，這是通向新大陸的一艘船，但不是新大陸本身。創業者們以新加坡為據點，建立全球性的企業，同時也為了在全球各國保障自身的財富和權力，可能利用web3這樣的最新技術，構建一個超越於國家之上的財富和權力體系。

但不要忘了，當年五月花號上有兩種人，第一種是真正大無畏的開拓者，有不同於常人的勇氣和實力，另一種就是無賴、騙子、強盜，在英國本土混不下去了，迫不得已向新大陸求生，而平庸之輩，無論在大海上還是新大陸，怕都是九死一生。雖然最終會有勝者，但墊背的不會少。

接下來有第二點，即使已經身在海外，但不能做空祖國，或者以祖國為對手，有幾個人通過做空自己的祖國發達呢，相反，所做的事都要力所能及的加強祖國，與祖國協同，最好雙劍合璧。

那些登上五月花號前往新大陸的昂格魯撒克遜人，如果沒有大英帝國在背後源源不斷的支持，怕是只能一事無成，暴屍荒野。

其實2000年第一次聽到李光耀向北京求助要人才，我們都有一個最深的感慨，只要你是華人，無論什麼國籍，無論住哪裡，無論中文是否流利，你的根都一直在中國，在東亞大陸，根深才能葉茂，這是變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