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訊）出道28年的新加坡組合夢FM近日在上海完成中國大陸首唱，這場遲來的相遇讓三人深有感觸——台下來聽歌的「零零後」歌迷，竟與他們的成名曲《不值得》「同齡」。這首未經宣傳的歌曲，因被多位中國歌手在音樂綜藝節目中翻唱而引起關注。在本地華語樂壇，還有哪些組合留下過動人篇章？
「我們好像回到20多歲時，為同樣年輕的歌迷演唱。」
出道28年的新加坡組合「夢FM」（前稱夢飛船），7月5日首次在中國大陸開唱，在上海舉辦「不，值得」演唱會，吸引了近2000名粉絲到場支持。台下歌迷大多為「零零後」（2000年或以後出生），與他們歌曲「同齡」，令平均年齡超過50歲的三人感到驚喜又感動。
林倛玉（Jim）、劉晉旭（Ric）和蘇梽誠（Cavin）1996年在新謠歌唱比賽中，被海峽唱片創辦人林智強（Ken Lim）發掘，成為該公司旗下詞曲創作人。蘇梽誠原要以個人形式發展，除了海峽唱片（Hype Records），也與台灣EMI簽約。可是不久後，各大唱片公司大風吹，EMI老闆跳槽到另一家公司，蘇梽誠的合約因此失效。
在林智強的建議下，蘇梽誠、林倛玉和劉晉旭三人組成夢飛船，與台灣豐華唱片簽約。1999年他們初試啼聲，先與同門師姐陶晶瑩合唱《愛呦》，同年10月發行首張專輯《夢飛船同名專輯》。不料遇上1999年九二一大地震，結果10月21日發行的專輯反響平平。
夢飛船出道後發行的首張專輯，因碰上台灣九二一大地震，沒有引起太大迴響。（檔案照）夢飛船決定回新加坡發展。第二張專輯《夢飛船航行記錄2》只在本地發行，當中幾首歌曲包括《不值得》，傳到台灣和中國大陸，引起迴響。第三張專輯《航行記錄3》發行後，台灣阿爾發音樂想跟他們簽約，但林倛玉不想繼續做幕前工作，組合於2003年正式停止活動。三人各自發展，林倛玉轉戰音樂幕後工作，劉晉旭轉往舞台劇和音樂劇發展，蘇梽誠則成為新傳媒旗下演員。
2013年，彈唱人的「明天」新謠演唱會邀請三人演出，那是他們相隔十多年後在舞台上合體。2019年，他們在新加坡華族文化中心辦音樂會，並宣布因版權問題，他們日後將以夢FM的名字活動。2021年，夢FM一連兩晚在首都劇院開唱，之後不時合體演出，也陸續發行單曲。
2013年，蘇梽誠（左起）、劉晉旭和林倛玉在「明天31」新謠演唱會上合體演出。（檔案照）
歌曲憑藉口碑傳播
夢FM接受《聯合早報》專訪時，被問及到中國大陸開唱的契機，林倛玉說：「我們的歌曲在中國大陸其實有一定知名度。雖然被大家歸類為小眾音樂，但傳唱度相對較高。」
儘管以組合形式只發過三張專輯和一些單曲，但不少歌手曾在音樂綜藝節目中翻唱過他們的歌曲；例如，單依純、吳宣儀、翟瀟聞、江映蓉、阿茹汗、裘德、凡宇等均在節目上翻唱過《不值得》。值得一提的是，在夢飛船時期，三人從未到中國大陸宣傳過唱片，這首歌曲卻憑藉口碑傳播，至今仍被廣泛傳唱。
談到這個現象，林倛玉說：「歌曲本身的壽命和命運不是我們可以掌控的，但我一直相信，即使一首歌因某些原因暫時被推到一邊，好歌終究是好歌。我覺得我們的歌都還不錯，我這是在自賣自誇，哈哈！」
早在冠病疫情前，已有不少大陸演唱會主辦方和綜藝節目製作組用虛擬專用網絡（VPN）「翻牆」到IG，向夢飛船提出演出邀請，但都一一被林倛玉回絕了，「主要是我沒有很想表演，所以就對不起他們（指成員）了。」
上海開唱感觸良多
那上海的演出是如何促成的呢？原來主辦方透過IG私信蘇梽誠，三人商量後才答應下來。蘇梽誠說：「老實說我們冒了很大風險，畢竟中國很大，我們不熟悉那裡的市場。但對方的誠意打動了我們，除了電話溝通，還進行視訊會議。我們提出很多問題，他都耐心地一一解答，溝通了幾個月才做出最終決定。」
他還爆料林倛玉雖然嘴上說「不想表演」，但上海演出結束回新後，他卻是第一個想念演出感覺的成員。林倛玉聞言笑說：「沒有啦，隔了幾天就ok了！如果讓我再經歷一次整個過程，我可能又要重新斟酌了。」
夢FM於7月5日在上海舉辦「不，值得」演唱會，吸引了近2000名粉絲到場支持。（取自夢FM IG）回憶起上海演出，蘇梽誠感觸滿滿：「為了聽我們唱那首刻在他們心裡的歌，有些歌迷甚至坐了四個小時的高鐵趕來。台下還有人聽著聽著不禁落淚。我過去曾說，我的願望是開一場演唱會，台下觀眾的歌聲會蓋過我的聲音，這個願望實現了。」
由於三人各自工作繁忙，最快要到今年底才有機會再到中國演出。他們打算在當地物色一名經紀人，協助他們安排工作。
先是朋友才是成員
三人在訪問時，相互傾聽，默契接話，一個眼神便能讀懂彼此心意，好交情溢於言表。（葉振忠攝）縱觀樂壇，分道揚鑣似乎是許多組合難以避免的命運。尤其在本地，像夢FM這樣多年來各自發展，卻維持團體活動的例子並不常見。訪問期間，三人相互傾聽，默契接話，甚至開起玩笑，一個眼神便能讀懂彼此心意，好交情溢於言表。
談及如何維持夢FM的凝聚力，三人直言沒有刻意為之，與一般友情一樣，順其自然。林倛玉說：「在成為組合之前，我們已經是朋友，感情都還不錯，也挺聊得來，會分享各自的想法。最主要是我們都喜歡音樂，那是核心。」
當問及成員之間的關係，會否影響一個組合的成敗，蘇梽誠與另兩名成員有不同看法，「就好比演戲，你和另一個演員關係不好，但出來的戲好就可以了，這是專業。」林倛玉認為，在錄製歌曲時，成員之間了解彼此的個性和聲音，能讓歌曲更具魅力。劉晉旭則以現場演出為例，「如果不合，或對彼此說話特別小心，觀眾在現場會感受到一堵牆。」
受多語言影響創作更多元
作為資歷深厚的新加坡組合，記者請夢FM分享對本地音樂組合的優勢，面臨的挑戰以及未來發展方向的看法。他們認為，新加坡人普遍通曉雙語，自小受到西洋、華語、粵語、閩南語等歌曲的影響，在創作上更多元。
林倛玉以夢FM的經歷為例說：「由於我們身處新加坡，較少參與（中國大陸的）節目錄製，或許會營造出一種神秘感，激發聽眾的好奇心。」
當被問及新加坡組合向外發展的難度時，三人坦言他們沒有明確答案。劉晉旭認為，如今音樂作品的發行與宣傳方式已發生巨大變化，不像過去那樣由唱片公司主導並出資宣傳。言下之意，在社交媒體時代，每個人都有機會展示自己的作品。但作品能否被關注，最終取決於創作者的初衷。
林倛玉強調，每個歌手或組合都擁有獨特風格，「有些人天賦異稟，有些人則需要時間慢慢磨鍊與發掘，因此不要將自己框在固定模式里。新加坡市場雖小，而較少人組團並不表示發展會受限。堅持做自己想做的音樂。我認為，如果失去自我，創作出來的音樂是沒有靈魂的。」
新加坡組合以兩個女生居多
除了夢FM，新加坡還有不少組合活躍於華語樂壇；有些至今仍在歌壇發光發熱，有些已轉換跑道，只留下曾經的聲音印記。無獨有偶，他們多為雙人女子組合。
2個女生成立於1997年，四年後解散。（檔案照）2個女生（Two Girls）：由廖永其（Justine Liow）和楊馥蔚（前稱楊孝芬，Faith Yang）組成。成立於1997年，2001年解散，其間共發行三張專輯、一張精選輯，代表作包括《啄木鳥》《打掃》等。她們曾於1999年入圍第10屆台灣金曲獎最佳演唱組合獎。
組合解散後，楊馥蔚轉向音樂幕後領域發展，廖永其則與圈外人結婚，並移居美國芝加哥。2009年，楊馥蔚找來昔日搭檔廖永其，以組合名義發行單曲《重拾笑容》。同一年，她以獨立製作方式推出首張個人創作大碟《簡單生活》。
姐妹花組合2R於2003年在香港出道，四年後決定分開發展。（檔案照）2R：姐妹花黃婉君（Rosanne）與黃婉佩（前稱黃婉伶Race）在澳大利亞參加歌唱比賽被香港製作人挖掘，並以100萬港元（當時約22萬新元）簽約港環球唱片。姐妹倆的英文名字均以「R」開頭， 於是取名2R，在2003年出道。
2R曾發過三張專輯和一張精選輯，2007年決定分開發展。黃婉君到北京電影學院進修為期半年的導演課程，之後淡出娛樂圈。直到2024年1月，她時隔18年再度推出新歌《帥起來》。黃婉佩2011年退出演藝圈後，改而從事房地產業。
迷路兵由吉他手Nic（前）、鼓手Sam（後左）和鍵盤手陳偉奇組成。（檔案照）迷路兵：2006年從U頻道選秀節目「非常SuperBand」中脫穎而出，奪冠後與華納唱片簽約，正式出道。樂團由吉他手Nic（李順利）、鍵盤手陳偉奇和鼓手Sam（王瑞祥）組成。
團體共發行三張專輯。2011年，團員陸續轉換跑道，Nic選擇單飛，發行多首單曲和EP，也曾到台灣發展。後來他回新轉戰幕後，當起編曲人。陳偉奇和Sam則已不在音樂領域發展。
By2最近在中國各大城市展開17周年巡演「撇清關係」。（取自By2微博）By2：雙胞胎姐妹花孫涵（Miko）和孫雨（Yumi）2007年參加馬來西亞舉辦的「臥虎藏龍選秀賽」，奪得亞軍，贏得一紙唱片合約。出道初期，兩人憑著優秀的唱跳實力打開知名度。
近年來在中國大陸發展的By2，有多首歌曲被用作電視劇原聲帶，例如《微微一笑很傾城》的插曲《有點甜》，以及《愛情闖進門》的同名片頭曲。兩人最近在中國各大城市展開17周年巡演「撇清關係」。
麥克瘋成立於2009年，經歷過幾次團員變動，2015年才最終定型。（取自麥克瘋IG）麥克瘋（MICappella）：成立於2009年的華語人聲樂團，曾歷幾次團員變動，2015年團隊才最終定型，由黃烈傳、黃愷靈、葉大輝、吳峻逸、吳銘偉和鄭可心組成。他們不只翻唱，也會創作，至今共發行四張專輯。
麥克瘋這些年征戰世界各地的舞台，包括2012年參加中國深圳衛視選秀節目「The Sing-0ff清唱團」，是當時是唯一的海外樂團，最終奪得亞軍。團隊2024年迎來出道15周年，在首都劇院開唱。
在「絕對Superstar 2」中分別拿下冠亞軍的陳迪雅（左）及楊佳盈，賽後組成雙人組合插班生。（檔案照）插班生（The Freshman）：2007年從U頻道選秀節目」絕對Superstar 2」中分別拿下冠亞軍的陳迪雅和楊佳盈，賽後以雙人組合於2010年成軍。至今組合發行過兩張專輯、兩張EP和多首單曲；曾為天王張學友和林俊傑的巡演擔任和音天使。
插班生2025年出道15周年，時隔九年推出新專輯《在·哪裡》。新專輯分為上下兩部分，第一部分已經釋出，另一部分預計在9月推出。
圖、文：聯合早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