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蔡德林：新加坡醫院很好，但我不敢再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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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01-31
Source: 獅城新聞

得啥別得病，缺啥別缺錢——如果兩樣都有了，那就特慘；如果你還客居新加坡，那就特特慘了。

我本來有慢性咽炎，來新加坡不久，嗓子就啞了，啞了就啞了，反正我也不懂英語，很多時候都是打手勢說的啞語，很多人也以為我是個啞巴，都愛心滿滿地自編手語和我交談。可是我兒子比他們更有愛心，不由分說就把我往醫院載。一家沒治好再去一家，第三家去的還是趙薇生孩子的有名的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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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 閣 醫 院

憑良心說，醫生護士態度都很好，都非常專注，非常耐心；醫院的設備都很高級，環境更是好得不像醫院，像五星級酒店——這都沒話說，問題是直到現在我的嗓子還是啞著，更大的問題是錢花得太多——三家醫院共花了我一萬多元，足以把咱中國八十年代先富起來的一個萬元戶整破產。

後來我又牙疼難忍，心中忐忑，不敢再去大醫院，自己偷偷跑去地鐵站那裡的牙科診所。人家說要預約，預約就預約吧，可只能約在半個月後，遙想我還要體驗半個月的"疼起來真要命"，就感覺這不是成心不讓人活麼。再找一家，還好，只需要等五天，喜出望外，如約而至。醫生和護士都是小姑娘，戴著大口罩，只看得見美麗的眼睛撲閃撲閃。給我檢查了很久，說是牙髓炎，要轉到專科醫院去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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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上幾天後再去專科醫院，醫生和護士又是兩個小姑娘，又是大口罩，眉目如畫。聽說我來自中國，且沒有醫保，就好心告訴我治療的價格，我被價格嚇得嗓子更啞了，心疼起錢來感覺比牙疼還疼；又覺得不能丟咱祖國世界老二的臉，就騙她們說我馬上要回國了，你們就給我幾片止疼藥算了。

逃離虎口，走在街上，不免忿忿。捂緊口袋想，咱畢竟高中讀的是紅醫班，厚厚一本《赤腳醫生手冊》可是從頭到尾學完了的，咱以後堅持游泳，鍛鍊身體增強免疫力，實在病了就自己診斷，自己買藥吃，你新加坡看病貴到天上去又其奈我何。

有了妙策，轉怒為喜，拐進一家超市，在藥櫃前搜尋，想把我在國內常備的感冒藥、消炎藥、止瀉藥、抗過敏藥等一一購入袋中，然後就可以笑對日月山河了。可誰知，新加坡還真是說到做到，所有的處方藥你都買不到。失望之餘，禁不住想還是咱中國好啊，監管有彈性，可開方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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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與新加坡朋友小酌，醉意朦朧中發牢騷說你們新加坡千好萬好但醫療不好。可新加坡朋友告訴我說，新加坡醫療亞洲排名第一，全球排名第三，新加坡人看病自己只需要掏5%的費用。他們說新加坡的保健體系如何完善，醫療設備如何先進，藥品質量如何保證，醫保制度如何健全，管理團隊如何專業，醫護人員素質如何高超；說新加坡醫護人員的薪酬收入必須要處在高位，否則吸引不到優秀人才，說新加坡的房租如何昂貴……說來說去意思就是：新加坡看病貴，但貴有貴的道理。

他們還告訴我，新加坡沒有醫鬧，沒有聽說過病人毆打、殺害醫生，醫院也沒有見死不救的情況，也極少有病人放棄治療的現象。如果病人實在承擔不了昂貴的醫療費，政府可以兜底，但條件是你得承受信用破產的後果，而在一個信用社會，這個代價可以說是不可承受之重。

我無力反駁，只得嘟噥說新加坡這麼有錢，為什麼不也發揚一點國際主義精神，對像我這樣的外國佬好一點呢。他們就笑，人家把錢花在你身上，納稅人有意見怎麼辦？到時候投票給反對黨怎麼辦？他們說，你如果不想承擔昂貴的醫療費用，那你就得買醫療保險，不過新加坡的醫保也不便宜，你買了保險也需要幾個月才能生效。可是幾個月後我在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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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那我還能怎麼辦，我只有祈求上蒼快快滅了病毒，或者祈求人類快快免疫，然後讓我打個飛的，飛回去搞個全面體檢，把身上的毛病統統清除乾淨，好好享受一下俺偉大祖國的便宜醫療。

這麼想著的時候，我猛然回憶起了我熟悉的醫院味，那是一種很典型的味道，但我又說不清楚。蘇打水味？汗臭味？廁所的臭味？中藥味？拖把餿了？飯菜熟了？我仿佛是突然驚覺，新加坡的醫院沒有這種味道，反而是到處散發著幽香。可是，我還是不敢再進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