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家是二戰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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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0-09-18
Source: 獅城新聞

![我家是二戰戰場](https://www.shicheng.news/images/image/1649/16490801.avif?1619429395)





湯申路上段幽靜也優美。

**我家在湯申路5英里半海南山鎮北邊。1941年12月8日凌晨2點，傳來爆炸巨響，實里達機場的上空連續不斷的火舌射向天際，我們都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天剛亮，住在市區的親戚「衝來」，驚慌述說日本發動太平洋戰爭……**

從市區到軍港和實里達空軍基地，湯申路是必經的南北大道。1941下半年，來了許多年輕的英軍。每逢周末，軍港灰藍色的巴士載滿軍人到市區尋歡作樂，半夜才回軍營。他們在車上狂喊大叫，情緒有點失控，途經我家這段路，把我們吵醒。這些軍人都是20歲左右，是英國、澳大利亞派來的，預防日本攻擊，在這裡備戰。

我家在湯申路5英里半海南山鎮北邊。房子是高5英尺（1米約3.3英尺）的浮腳屋，有寬闊的走廊，朝東，前面是一片樹膠園隔開公路。東北角是個空曠、面積很大的水池。這些都是南益樹膠廠的房地產。

站在走廊上，可以清楚看到公路來往的車輛和行人。還有馬路對面，父親租來經營樹膠煙房的工廠。這時路上的軍車特別多，有的運兵，有的拖曳大炮。常見的「田合」「源順」兩大民營運輸公司，車輛多被徵用，幾乎絕跡。局勢的確不妙。

**日機空襲** 

1941年12月8日凌晨約2點，傳來爆炸的巨響，把我們吵醒，都起床看個究竟。父親指著東北方實里達機場的上空，連續不斷的火舌（高射機關炮）射向天際，和類似炮竹爆炸的聲響，大約持續15分鐘之久。不知道是什麼事。

天剛亮，住在市區的親戚「衝來」，驚慌述說日本發動太平洋戰爭，新加坡有許多地方遭轟炸，死了很多人，要求父親提供房子給他們避難。父親立刻通知工人把兩座空的亞答屋改裝，接納五家親戚。平日清靜的周遭，突然增加30幾個人，非常熱鬧。

**浮式防空洞** 

新加坡被空襲後，政府要求人民自建防空壕避難。如何修建，我們沒有經驗。最初設計的防空壕，真是笑死人。用木板加木條，釘成一片大約是10英尺方的大板，斜斜擱在番石榴樹幹旁，大板上堆著一層沙包，這樣就是防空壕。

過兩天，敵機第一次晚上來空襲，經過我家的上空。大地一片漆黑，我們都來不及躲在板下。從實里達空軍基地發射出來的高射炮，颯颯的彈片落在樹膠園和番石榴樹旁，令我們驚心膽戰。

防衛的工事，必須重新想辦法。可是住家的土地是黑泥地，挖不到6英尺深，泉水就流出來，水有鹹味，不能飲用，只能洗手腳。只好建在地面上，這是不得已的設計。先做堅固的圍牆，約5英尺高的上面，擱置巨大的橫樑，然後堆上很厚的沙包，外觀像一座小山，我稱它為「浮式防空洞」。實際上裡面很小，寬度大約8英尺，長度15英尺，要容納20幾個人，實在有如沙丁罐。因為心理恐懼作祟，雖然人多悶熱，還不會覺得難受。敵機來了，躲在裡面，敵機飛走了，立刻跑出來，實際上在防空洞裡的時間很短。

1941年12月和1942年1月，兩次遇到一個多星期有月光的晚上，長輩圍坐在門口埕（廣闊的平地）聊天，都是談論戰爭的事。警報響了，四五架銀色的敵機，在月光照耀下，猶如蜻蜓般從我家上空飛過，高射炮雖然對準敵機，始終無法打到，據說敵機太高。

我們都認為夜間來犯的敵機只是示威，不是轟炸，所以不躲進防空洞裡，乾脆在空地上看敵機飛行的蹤影。但在黑漆漆的夜晚，除了蟲鳴，萬籟俱寂，警報突然響了，實在令人感到萬分恐怖。防空壕太暗，必須摸索，索性站在走廊觀望。十多支探照燈在空中揮來揮去，根本照不到敵機的蹤跡。

**海南山郊區遭轟炸** 

戰爭爆發了，海南山鎮周邊的寺廟山芭成為城市人避難的地方，臨時蓋了許多亞答屋。我家背後那棟亞答屋，原是學校校舍，這時搬來幾家廣東人，平日九個大男人去做工，留下30多個婦孺守家。

12月底的一個中午，警報突然響了。我們全家正在廚房吃午餐，大姐聽到飛機從家上空飛過，大喊是日本飛機，趕快逃啊。話剛說完，咻咻的炸彈落下來，轟隆的爆炸聲四起。我給堂兄拖走，從地面的廚房拖到另一端的樓梯滾到地面。

屋子前後的空地都中彈，廚房全倒了，幸運全家逃過一劫，但仍然拚命逃進防空洞。這時正是廚房炊事的時候。突然有人大喊「失火啦！」，那棟接納親戚的亞答屋倒下燃燒，塌屋底下「救命！」聲四起，但火勢太猛，井水距離太遠，有桶無水。十多個年輕的親戚，眼睜睜地，著急地救不了。十多分鐘後，整棟亞答屋化為灰燼，遺下大塊的樑柱仍然青煙裊裊。一個老婦滿身是血，躺在石級邊呻吟。只有三個婦女和一個小孩逃出來，躲進我家的防空洞裡。旁邊另一棟亞答屋也倒下來，幸運沒有起火，七八個人被親戚從倒塌的屋裡救出來。

我家的廚房被炸彈威力震倒，滿地狼藉，不能使用，臨時在屋前右側搭建一間。

距離防空壕不遠的一條小水溝，一顆炸彈沒爆炸，為安全計，軍方令我們及所有親戚避開。我們只好避難到隔馬路樹膠煙房住一晚。

越過湯申馬路時，看到路上的燈柱電線都倒下來，許多軍方、救傷車四處救人。第一次看到很多ARP（空防救助人員），忙著救傷或維持秩序，氣氛似乎很緊張。

避難到煙房，我坐在工廠的地板上，看到水牛式的戰機不斷在空中飛翔，非常害怕，以為是日本的飛機又要來轟炸。這是我一生唯一逃難在外頭過夜。

**日機為何炸海南山** 

第二天10點多，ARP通知我們，門口的炸彈經引爆已經安全，中午時分才回到住家。

經過這一次大轟炸，許多親戚多搬走了，剩下兩家。我就讀的小學淡申學校，靠近光明山普覺寺，根據老同學王來寶說，校舍（校址在宏船老和尚紀念大樓馬路的對面）也在這一天被炸毀，死了七個人，他的家在校舍左鄰，也被震倒。許多供逃難者居住的亞答屋，多中彈倒下或起火燃燒。

海南山不是軍事基地，日機為什麼在這個小範圍投下100多顆炸彈（據ARP說），炸死許多毫無防備的人？幾十年來，我一直在尋找有關海南山轟炸的記錄，包括準確的日期，全屬惘然。

1941年英軍為了備戰，將油庫分散在幾個地方，包括當時是郊區的兀蘭、甘榜峇魯。日機對新加坡一些軍事設施的空襲，實際上也並非大事破壞，因為他們占領後要用到。

約1942年1月初，西南邊毛廣島油庫被日機擊中燃燒，白天黑煙蔽空，晚上火紅閃閃。兩天之後，一場大雨，油煙隨水淋下，我們喝的井水、自種的蔬菜都是一層黑油，家裡養了十多隻純白的「番鴨」，竟然變成黑色。這場油庫大火，足足燒了兩個星期。

**英軍撤退** 

根據史載，從1941年12月8日到次年1月31日，只有54天，12萬平方公里的馬來半島竟然落入日軍手中。英軍敗退實在超速。1942年1月31日，英軍炸毀長堤吊橋，2月1日英軍退守新加坡，保衛戰開始。

2月2日與3日早上，我們坐在浮腳樓走廊的椅上，遙望前面公路的動靜。突然看到一隊隊的英軍從湯申路上段北邊往南撤退，一直到黃昏還沒有走完。我估計有上萬人，雖然是敗兵，隊伍還算整齊。

第二天，一些落伍的散兵，如醉若癲，竟然從公路跨過獨木橋，越過籬笆走進我家的園地，躺在地上，似乎很疲勞。離開時把槍枝丟在樹膠園裡，年輕的親戚發現，搜出數支步槍，把它丟在爛泥很深的魚池裡，免遺後患。

我在番石榴樹幹的椏叉找出一把短槍，據說是左輪，槍管里還有五顆子彈，非常危險，被堂兄搶去丟在水池裡。這棵番石榴樹靠近防空壕，說明有一個散兵曾走近我們的防空洞。為了杜絕散兵進入我們的園地，橫擱在公路旁水溝上的獨木橋，立刻被拆掉。

這兩天，四周出奇地平靜，除了撤退隊伍的皮鞋聲之外，就是夜間的蟲鳴。到了2月7日與8日，日軍晝夜從新山以巨炮射擊新加坡，尤其是寂靜的夜晚，從發炮到爆炸，震盪房屋，天搖地動。每顆火紅的炮彈，都呼嘯飛越我家的上空，然後在不知何地點爆炸。我們真害怕，萬一開炮失准落在住家，什麼都完了。有時發炮過於密集，只好逃離美夢的床鋪，躲進濕熱的防空壕里。

**最後的攻防戰** 

1942年2月8日，日軍開始強渡柔佛海峽。英軍不斷向南撤退。12日，日軍到達湯申路上段，我家就在湯申路5英里半，成為戰場。

北邊6英里是日軍陣地，占據現在稱為亞達菲，南益樹膠廠和光明山的山地。英軍陣地在南邊的5英里，占據布萊德（Braddell），加利谷（Caldecott）山頭，防衛僅剩的水源麥里芝蓄水池。這裡是十字路口，英軍唯一的交通要道。南下到市區，布萊德路向東通後港，羅尼路西通武吉知馬路。

從 2月12日下午到15日午後，前後三天，英日兩軍在湯申路五六英里的公路範圍，展開激烈陣地戰。我們的住家是谷地，無路可逃。

據鄰居王金祥（他也是ARP）說：日軍前鋒部隊人數不多，一隊二三十人，在我們周圍，利用長滿雜草的公路水溝和鄉村的小渠作掩護，潛行進擊；繞過山丘背後包圍英軍，逼使英軍投降或撤退。有的騎腳踏車，十多人一隊，沿公路南下，雖然「勇往直前」，有時也被南邊射來的槍彈擊中；短兵相接，子彈不長眼睛，四處亂飛。尤其是迫擊炮，射程不遠，南邊的英軍，可能是新手，調節角度不對，震動失准，時常瞄不到目標，半途把樹膠樹幹攔腰炸斷。彈片從天而降，父親在防空壕洞口剛挺身探頭，差一點就被擊中。

三天雖然很短，驚恐的感受和飢餓卻很長。沒有飯菜，只有開水和餅乾充飢，大人偶爾提戰事，多數時候保持沉默。終日困在防空洞裡，也是很疲累，一旦槍炮聲暫停，便放膽在防空壕周圍或園地里走動，大人有時跑回屋子，睡在走廊。他們都萬分警惕，一聞聲音，很快伏在地上，免成槍下鬼。

**廁所與香蕉樹** 

防空洞建在幾棵番石榴樹下，據長輩說是防止被敵機看到。又靠近香蕉樹叢，在香蕉樹旁邊挖一個三四英尺深的洞，上面放兩條平行的木板，周圍用鋅板圍起來，這就是「化妝室」。沒事做，吃得更多，飢腸益頻繁，不斷口進下出。有「新設備」實在非常「方便」。長輩的知識雖然不高，這樣的安排也很恰當。窟窿裡面的「東西」沒有出口，有增無減，十足味香園。但為什麼設在香蕉樹旁邊？原來長輩們設想有乾坤。戰爭時期，放一下，哪裡有紙擦？香蕉葉是天然的衛生紙。要下放，先撕乾的香蕉葉，撕完了，撕生葉的。這種經驗很古怪，只有住在鄉村的人才知道，善用現成的物品 。

2月13日下午，我肚子不舒服，乘停火之機，趕緊到廁所去，不料剛蹲下，天上的炮彈大量落下。炮火非常激烈，不料一顆子彈不偏不倚，擊中旁邊一棵樹膠樹，「唰」的一聲，半腰折斷，廁所在樹左邊，它倒向右邊，真是大幸。父母驚恐，大聲呼叫，要我逃回防空洞。哪有辦法，後門不聽話。一個親戚仆伏爬過來，把我壓回（不容我抬頭）防空洞。我手上還有幾片乾的香蕉葉，我忘了擦。總之糞臭和防空洞的泥土臭都一樣。

**空氣、水、餅乾** 

子彈可怕，轟隆一響，忍耐躲進沒有第二道出口、空氣污濁的防空洞裡。炮彈聲靜下來，趕緊竄出洞外，第一個要的是什麼？平時不注意的空氣，呼吸一下，覺得很爽。第二個要的是水，「咖啡在哪裡？茶在哪裡？」戰爭爆發，地處郊外的我家，來了很多避難的親戚，幸虧父親做生意，有不少積蓄，購買很多餅乾咖啡和茶葉，供親戚每夜聚首閒聊戰爭的事加油。長輩天天閱讀報紙，話題多，外加個人的評語，滔滔不絕，打發時間。工廠的親戚員工都來了，打聽消息，準備退路。

父親是南益樹膠公司總行的買辦經理，雖然戰事緊張，每天都要到山仔頂珠烈街辦公。巴士稀少，等候耗時。他買輛輕型腳踏車代步，未幾被偷。日軍占領馬來半島西岸，馬六甲海峽斷航，海港許多船隻被炸，樹膠運不出去，生意停頓。

到了第二年1月上旬，局勢非常嚴重，交通中斷，公司立刻發薪遣散，叮囑他們到最深入的山芭去，與農家合作種菜自養，免遭日軍殺害，只留幾個近親幫助。父親不用上班，無法入市區獲得最新戰事消息，也無法買到報紙。每晚聚首談論，都是猜測。

戰場已經進入柔佛，門口埕頓時冷清下來，大家心裡忐忑不安，今日不知明日事。從1942年2月7日起，日機頻繁臨空掃射，不能炊事。2月13日，英日兩軍在湯申路交戰，更沒有機會煮飯。開一桶餅乾，一下子就吃完；必須節制，採用分配，每人每餐四五塊「瑪尼」餅。否則兩天後，肚子就要挨餓。

**英軍投降戰爭結束** 

早期住在郊外的家庭，都會養雞鴨。我家園地很大，養了不少家禽，雞鴨蛋都有，當作供品。每逢神明誕辰，如關公、大伯公、觀音，都要殺雞宰鴨祭拜。2月14日，幾個日軍作戰先頭部隊，不知從哪裡竄進我家籬笆，看見有雞鴨，要我們抓雞給他，但是放野式的雞很難抓。可能延誤他們的行程，立刻向我家索取雞鴨蛋。我們被嚇壞，當然儘量給，好讓他們趕快離開。

2月15日上午，日本軍機還在我們居住的上空掃射，目標是守住麥里芝蓄水池附近山頭的英軍。中午過後，日軍已經越過海南山鎮的戰線，炮聲也逐漸遠去。傍晚，已經寂然無聲。我們想已經脫離戰場，大膽離開防空洞，回到床上，這一睡非常舒服。我們並不知道英軍已經投降了，次日看到征服者的傳單才知道。三天三夜，不知肉味。2月15日，正是農曆新年，當然無心慶祝。第一餐煮的晚飯，加上罐頭配料，比山珍海味還好吃。

戰爭結束，心情比較輕鬆， 只怕日本兵來干擾。換了新主人，我們以為可以過正常的生活，事實並非如此。我們是不是良民，不是自己決定，是由新主人胡亂評估。父親非常沉悶，抗日的資料會給家裡帶來災難，要如何處理？16日早上，他與姐夫將所有的文件：抗日傳單、籌賑會的收據，很多的愛國歌簿「民族呼聲」，在沖涼房全部燒掉，然後用水衝進爛泥溝里。20多片愛國歌曲的唱片，大姐和二姐不願銷毀，只好特別包裝，收藏在柴堆里。直到今天，我仍保存這些唱片。唯一疏漏的，是一袋新做要籌款救濟難民的紙花，仍吊在牆上，幸虧檢證的日軍沒有看到。1943年要過農曆年大掃除才發現。

**大檢證噩夢**

日軍占領新加坡，可怕的噩夢終於來了。大約一個星期的大清早，我還在睡覺，十幾個日兵已經將我們的房子團團圍住。鄰近的居民也被趕到我們的門口來。我家的門口有一片空地，可以容納百多人。我被叫醒，只好站在人群中。只見一個人頭戴紙袋，挖兩個孔，亮眼可以看到我們，他就是漢奸。一個日本軍官看著報紙的名字，問那個漢奸，看我們中是否有那個人。 檢查一個多小時，軍官下令所有男性跟著走，被趕到6英里「三代公廟」集中，等待發落。我們都不知道這是大檢證最危險的訊號。不久我看到路上一個人被綁住，押往「紅毛丹格村」的方向（6英里），據傳查出他的紐扣有蔣介石的頭像。

黃昏過後，被押去的親友全釋放。後來才知道，同一天下午許多從市區抓來的人，載到貝雅士蓄水池樹林裡被槍殺。一年後，一些不怕死的人，發現樹林的骨堆里，有鑲黃金的牙齒，便將金片敲打下來拿去賣。當時的金價連城，為了生活，盜取死人的金齒是不得已。

**男亂娶，女亂嫁** 

日軍占據新馬，許多少女被強姦，讓家有女兒的家長非常恐慌。於是女方亂嫁，男方亂娶。鄰居阿涵正好20歲，臨時找不到男人可以嫁；恰好鄰居的弟弟回家避難，20多歲，正好配上阿涵，一拍即合，聘金婚禮都不用了。 我二姐15歲，堂姐也15歲，當然不能嫁。為了她們的安全，大人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防空洞尾端，用木板隔開5英尺作藏身地。所有人都留意，一有風吹草動，立刻通知她們躲進去。

浮腳屋底下是泥地，已經養十幾隻熊鼠和堆滿木材，不是很衛生，日軍不敢低身竄進去。於是，在房間裡母親的床底，鋸一個一英尺半方的洞，底下放一隻凳子，聽到日軍來，立刻從床底跳下浮腳屋底層柴堆里，再把洞口關密，堆上雜物。我記得在傍晚只用過一次。 有些少女嫁錯郎，只好終生忍痛。一個同學的姐姐，十五六歲，家附近正是日軍紮營地，被強姦了。在當時的社會，男人娶妻非處女不能接受。她為了父母，苟延殘存，終日低頭處理家務，恥於啟口傾述，遺恨終身。

**B29飛臨新加坡** 

1944年底，忘記哪一天，上午10點多，警報突然響。日本占據新加坡將近三年，第一次聽到這個聲音。我們站在空地上仰視天空，嘩！B29型轟炸機就在我們頭上。真奇怪，美機飛行的路線和1941年日機飛行的路線一樣，都由西南飛往東北，目標是軍港。

我們家正好在飛行的路線上，因為是盟友，我們敞開快樂的胸襟，盡情在空曠的門口埕看B29機的美姿。每三機一排，一批一批慢速穩重往前飛。幾架日軍戰機飛來挑戰，纏住攻擊。B29開炮，一朵朵白煙在空中散開，日機無法靠近，知難而退。第一次飛來轟炸新加坡的B29，有90多架，歷時一個半鐘頭，看得非常過癮。

**日軍挖地道** 

1945年初，一隊日軍在我們鄉村的路口——羅弄美佳（Lorong Mega）和湯申崗（Thomson Ridge）連接的山坡，開始挖掘地洞。這個丘陵西邊通到麥里芝蓄水池樹林，蓄水池畔有日本在新加坡最大的神社。但這裡不是軍事基地，日軍卻日以繼夜，用堅硬的木板，長約三四英尺，寬約一英尺，作為撐持地洞建材。明眼的人知道這是地道戰。

日本失敗在即，想孤注一擲，使新加坡成為一片焦土。海南山何其不幸，又將成為下一輪的戰場。

挖掘工程進行約半年，直到7月間才突然休工。為什麼？令人費解。戰後1950年有機會看到影片《硫磺島浴血戰》（Sands of Iwo Jima），才知道這是可怕的焦土戰，各地洞不相連貫，可各自為戰，狙擊敵人，與地洞共存亡。 兩顆原子彈落在廣島和長崎，逼使日本在1945年8月15日投降，阻斷這場可能在海南山發生焦土戰的大災難。 

作者：李成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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