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清玄離世了，原來他是新加坡的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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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19-01-23
Source: 獅城新聞

台灣知名作家林清玄，於今日（1月23日）去世，享年65歲。

林清玄被譽為「當代散文八大家」之一，代表作品有《自心清凈，能斷煩惱》、《我心光明》、《迷路的雲》。他的文章《和時間賽跑》、《桃花心木》也曾選入中國人教版、北師大版小學語文課本。

不僅如此，他的作品在也其他華語使用地區，如台灣、香港及新加坡都有廣大的受眾面，不僅被選入中小學華語教本，據說也被選入大學國文課本，是國際華文世界被廣泛閱讀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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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玄也曾與新加坡結下不解之緣，寫過《肉骨茶》、《金色的胡姬》等有關新加坡的文章。

以下是《金色的胡姬》的原文：

我在新加坡植物園買的一朵金色胡姬花，前幾天不小心碰斷了，露出它還鮮紅花瓣的血肉來。

新加坡是個盛產蘭花的國度，但是他們把「蘭花」，稱做「胡姬」，可能是因為它的英文學名Orchie，直譯而來。

記得在新加坡植物園看胡姬花，確是令我心頭為之一震。在中國，我們說蘭花有三種，一莖一花的是草蘭，一莖數花的是惠蘭，素心的叫素心蘭；可是新加坡的胡姬花有數十莖結成數百朵花，叫人眼花鐐亂。

過去，我是頂不愛蘭花，總覺得蘭花太嬌貴，要養成一盆蘭花往往費去許多心血；而且蘭花太孤，有的一年才開一次花，結成少數的幾朵；蘭花又太假，別的花卉，花瓣總是柔軟的，蘭花卻硬得像紙板一樣，因此蘭花的假花也最多，手藝好的緞帶花匠可以做到令人分不清真假。

新加坡的胡姬完全不是這樣，它很大眾化，隨便一養就能存活，並且能終年盛開；由於開花容易，花繁色盛，自然使假花絕跡。

在植物園看胡姬那一次，一大片的蘭花同時盛開，在微雨之中，聲勢浩大，像排山倒海一般。陪我去的朋友，一直鼓動我買一朵「金色的胡姬」，我說我最不喜歡假花的，朋友說：「那不是假花，是永遠的真花。」

原來，新加坡為了宣揚他們的「國花」胡姬，研究出一種保存的辦法：他們採摘了盛開的胡姬，先壓出花里所有的水分，使它成為一朵乾花，然後在上面鍍金，舉凡花的大小，形狀全都保存了，只是上面是一層黃澄澄的金色。這確是一個好辦法，我便在朋友的鼓吹下，用很便宜的價格，買了一朵胡姬花。

帶回台灣以後，有時想想，那朵花的心中是胡姬，可是外表卻有了中原的顏色，就像新加坡這個國家一樣，它大部分是中國人，講中國話，可是他們偏偏是新加坡，也難怪蘭花一封了新加坡就變成胡姬。

胡姬也沒有什麼不好，在中國魏晉南北朝一直到唐朝，長安城裡就有許多當爐賣酒的胡姬。你看古代的畫冊，胡姬都是高鼻美目，身材健美，熱情洋溢的，比起古典的中國美人，確有另一番風情。

記得李白有一首《少年行》的詩歌：「五陵年少金市東，銀鞍白馬度春風；落花踏盡游何處，笑人胡姬酒肆中。」可見胡姬的迷人之處，五陵少年在踏盡落花，無地可游的時候，想起的正是胡姬的酒店。再說，如果李白是漢胡混血兒的傳說屬實，我們唐朝的偉大詩人的母親正是一位胡姬。

更早的魏晉南北朝，「竹林七賢」之一的阮咸，他曾經在母喪期間，身穿孝服，騎著驢子去追求私戀已久的胡姬，引起時人的駭異。現在想起來，更是可以推知當時胡人少女的美。胡人少女本來是騎著彪馬，在草原上飛馳的，當她們一進入中土，鍍了金，馬上的英氣未失，還做著中原少女的裝扮，無怪要引起多情浪漫文人的追逐了。

唐朝詩人李頎，在《古意》一詩里有這樣兩句：「遼東小婦年十五，慣彈琵琶解歌舞」，又能知道美麗的胡人少女不僅是有英姿和美色，還能歌善舞，頗有才藝。在 王昭君的「一曲琵琶恨正長」之後，胡人少女來到中華之國，卻是盡去柔靡之色，另有一種活潑的面貌。

熟知中國藝術和文學發展的人都知道，從魏晉南北朝到唐朝，是胡人藝術和文學與漢人的藝術和文學相互激盪最為蓬勃的時代，因此也是中國藝術和文學發光，最輝煌燦爛的時代，這與胡人血液注人中國不無關係，胡人的血液是什麼呢？是豪放的草原本色，未經過刻意與細緻的雕琢，這種本色一旦埋人傑出的文學藝術家的胸懷，很自然的能生出大的力量。

胡人的本色又是如何刺激文學藝術家的懷抱呢？恐怕正是胡人美麗的少女，激發了文人的想像力吧！

有一次，我坐在新加坡最古老的酒店「萊佛士酒店」喝咖啡，酒店的花園裡種滿了盛開的胡姬花，每個咖啡桌上又擺著一盆胡姬，涼風拂過胡姬花吹到人的臉上，真能令人在南國的夕陽中沉入遠古的追思。我坐在胡姬花的圍繞之中，想起的正是李白「笑人胡姬酒肆中」這一句。

新加坡也如他們的國花「胡姬」一樣，大部分是中國人的後裔，卻流著印度人、馬來人、英國人等不同的血液，才在荒蕪的熱帶里創造了一種新的文化，引起世界的矚目。他們的「胡姬」事實上是精神的象徵，它和蘭花一樣美，但生命力卻比蘭花還要強悍，它還可以鍍金，不失原貌。

我的桌子上，現在正擺著那一朵已經折斷的金色胡姬，斷了花瓣的胡姬再也不美了，但是我卻想起在南方一隅，許多中國人後裔創造一個新的國度，那裡的胡姬即使是冬季，也是花色鮮艷，因為那裡是沒有冬季的。

—— 一九八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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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難過的是，在逝世前的一日，林清玄曾更新個人微博，文中出現了「死亡」二字。或許當時他的身體狀況已經相當不好，已經預感到了自己將要離開塵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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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林清玄名字的由來，還有這樣一個「傳說」：

林清玄有18個兄弟姐妹，他在家排行第12，輪到給他取名的時候，「清」字輩中已經沒有什麼好字眼了，偏偏他生下來不哭，林父很奇異地看著他，遂為其命名「林清怪」。

結果報戶口的時候，戶籍警察正在讀一本武俠小說，對「林清怪」這個名字頗覺不以為然，便拿著書給林清玄的父親看：「書中恰有一高人號」清玄道長」，盍為令郎取名」清玄」？」至此，一代文宗林清玄大名遂定。

世界每天每時每刻都有無數人離開，人微微愣神的罅隙間往往就伴隨著一個生命的消逝。

所以，在某種程度上那些留下來的人才是最痛苦的，他們得一點點看著其他人慢慢離去，卻無能為力。

我們無數次告訴自己這是生命的自然規律誰也逃不脫，但到最後誰也做不到那麼灑脫毫不在意。

**就像網友「大腦袋下雨不用愁」緬懷的那句話一樣：**

這是一個流行離開的世界，但是我們都不擅長告別。—米蘭·昆德拉《生活在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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