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加坡總理李顯龍接受央視《高端訪談》專訪：中新正在多個合作領域加速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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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3-27
Source: 獅城新聞

**《高端訪談》·** 李顯龍

![新加坡總理李顯龍接受央視《高端訪談》專訪：中新正在多個合作領域加速奔跑](https://www.shicheng.news/images/image/1718/17185035.avif?1679842826)





2023年3月17日，李顯龍在新加坡總統府接受中國央視《高端訪談》節目專訪，闡述對新中關係、東協與中國關係等課題的看法。

面對時代之變，李顯龍總理認為，既要與時俱進，也要不忘本源。擁抱多邊合作，他稱讚 「一帶一路」 倡議是廣受歡迎的雙贏模式。走過建交33年的時光長廊，中新正在多個合作領域加速奔跑。

新加坡總理李顯龍《高端訪談》完整文字內容如下：

總理閣下，非常感謝您接受我們的採訪。中國不久前成功召開了兩會，您向中國領導人發出了賀電，您如何評價今年兩會的重要意義？

非常重要的是，中國確定了未來五年的領導班子。我已致函習近平主席，祝賀他再次當選中國國家主席，並致信李強總理祝賀他當選。我曾在李總理擔任上海市委書記時見過他，所以我期待在他履新之後與他會面，討論如何推進雙邊合作。

對於中國來說，兩會是制定和討論國家未來發展方向的重要場合。我認為中國領導人在講話、聲明和記者會上已經明確表明了前進的方向，我們期待中國朝著既定方向前進，保持繁榮，並繼續與世界其他國家，特別是與亞洲國家發展良好的互惠互利關係，當然也包括新加坡。

去年您在曼谷與習近平主席會見時，習主席表示，中新關係具有前瞻性、戰略性和示範性，要讓高質量成為中新合作的鮮明標識。總理先生，您如何定義兩國關係？同時您認為如何才能更好地加強與實現「高質量」這個鮮明標識？\]

我覺得兩國的關係非常好。廣泛且涉及多個領域，兩國合作多年。新中兩國在1990年、也就是33年前建立了外交關係，但其實兩國在建交之前就有多年的合作，所以互相了解。我認為兩國有互信、能夠相互理解，雖然我們有不同的看法，但我們一起合作，推動實施了實質性的項目。

我們開展了政府間的合作項目，第一個是蘇州工業園項目，明年就是蘇州工業園成立30周年。這是一個非常成功的項目，蘇州工業園已被連續7年被評為中國最佳經濟開發區，充分實現了我們啟動該項目時的願景。此外，新中雙方還合作了天津生態城的項目，我想你也去過。

是的，我當記者之後的第一個報道就是在那裡做的。

是的，我想那是幾年前的事了。現在這個項目已經成立15年了，是城市可持續發展和生態友好的示範案例，這兩方面對中國和世界都很重要。

第三個政府間合作項目是重慶互聯互通示範項目，即從重慶到廣西，再到北部灣的國際陸海貿易新通道一體化運輸走廊，這是「一帶一路」倡議的一部分，開拓了中國內陸連通國外的新線路。中國已經通過長江建立了與國外的通路，但是距離較遠且水路運輸非常繁忙。因此，我們認為與東南亞國家和世界其他地區建立另一條更短、更快的通道對共建「一帶一路」倡議做出了重大貢獻。

我覺得雙方的合作項目非常成功。當然，兩國的私營企業間也有非常廣泛的合作，新加坡對華投資在世界各國中名列前茅。雙向投資也很頻繁，不僅是外國企業在中國投資，現在中國公司也越來越多地在境外投資，其中不少在新加坡，我認為有數千家在新加坡。疫情期間，所有的往來只能在線上，雖然還不錯，但和面對面的交流還是不一樣。現在我們重新開放，之前積攢了很多被壓抑的需求，所以我認為隨著航班恢復並逐漸增加，兩國關係將會進一步發展。

此外，我們還有一些特定的事情要做。例如，我們與中國的自由貿易協定，之前修訂過，現在又在重新審議。我們正在進行後續談判，希望能夠儘快完成。

您之前提到的項目，國際陸海貿易新通道、蘇州工業園區、天津生態城，其實這些項目現在都在「一帶一路」框架下起到示範作用。新加坡是東協成員國中第一個公開表示支持「一帶一路」倡議的國家。為什麼新加坡很早就表示支持「一帶一路」？您認為「一帶一路」倡議會為新加坡以及地區帶來什麼樣的機遇？

我們支持「一帶一路」倡議，因為我們認為這是中國提出的一個很好的舉措。中國在發展，中國在走向繁榮，中國在世界的地位越來越重要。中國融入地區和世界的方式很重要，如果處理不好，可能會出現摩擦和緊張局勢，形勢會比較艱難。

「一帶一路」倡議，在我們看來，是中國為地區發展作貢獻的一種方式。「一帶一路」倡議助力中國融入這個合作和相互依存的區域網絡，互利雙贏，因此受到整個地區的歡迎的。地區發展需要基礎設施，基礎設施需要融資。中國具備這些能力，既能建設基礎設施，又可以提供融資，還可以發展與該地區國家的經貿聯繫。有了「一帶一路」倡議，就有了一個可以實現這些想法的框架。

這不是地區國家間唯一的聯繫，因為我們還與世界其他地區，比如美國、歐洲開展業務，我們還將在世界各地進行投資和貿易。但是中國是我們區域內最大的經濟體，與中國建立開放、可持續和互惠互利的關係非常重要。從這個角度看，我們認為「一帶一路」有意義，我們支持它。

從新加坡的角度來看，我們為「一帶一路」貢獻了什麼？首先，我們是金融中心，許多項目可以在新加坡進行融資和評估。這是「一帶一路」的重要基礎設施，即軟基礎設施。事實上，新加坡是國際上最大的人民幣離岸交易中心之一。這是一個方面。

在法律層面，新加坡是仲裁和調解中心，有許多國際律師事務所。參與「一帶一路」倡議的國家如果需要尋找仲裁地或者進行法律諮詢，我們可以滿足這些需求，這對我們來說也很重要。

第三，許多公司願意選擇新加坡來實現他們的「控制塔職能」。

控制塔職能？這是什麼意思呢？

意思是說在新加坡設立總部，進行財務、人力資源以及運營管理，有時對公司在整個區域內的業務都有重要影響。如果他們想在新加坡開設公司，並在此管理他們在東南亞的業務，我覺得這對他們很好，我們歡迎他們。

這就是您所說的雙贏，對吧？

這就是雙贏。說到重慶這個項目，我覺得它的優勢在於互聯互通，建立了從中國內陸到東南亞、從東南亞到世界其他地方的通道。如果互聯互通能更為順暢，不只是距離，還有簡化通關材料和行政流程，那麼從重慶一路連通到我們的港口就很便捷，能節省不少時間和費用。我認為這對中國內陸地區的發展很有好處。您談到了西部大開發，這個是其中的一部分。

對我們來說，因為地區內的公司也想進入這個市場，所以我們也願意參與。

讓我們再回到雙邊關係。數字經濟正在成為雙邊合作的新亮點之一。2021年11月，中國正式申請加入由新加坡、紐西蘭和智利提出的《數字經濟夥伴關係協定》（DEPA）。

是的，目前《數字經濟夥伴關係協定》（DEPA）由我們三國組成。

您認為中國決定加入這一協定的意義何在？新加坡如何看待中國的加入？

我認為數字經濟是中國的一個非常重要的新增長領域，當然是因為你們現在有很多非常成功的數字公司——阿里巴巴、騰訊、抖音等等，還有很多規模小一些的公司，但非常有活力和創造力。

對於其他國家來說，這也是一個發展機遇，因此也是各國在數字領域合作的機遇。建立標準、實現協作，能夠讓數據在一定保障下自由跨境流動。這些都需要建立新的規則，因此，數字經濟協定類似於數字時代的自貿協定。

《數字經濟夥伴關係協定》（DEPA）就是這樣一個倡議。我們也與英國、澳大利亞等其他國家簽訂了類似的協議，我們還在和其他國家進行談判。我認為中國對《數字經濟夥伴關係協定》（DEPA）感興趣是件好事，因為當我們簽署這一協定時，我們就希望它具有開放性，這樣任何能夠達到標準並承諾保持達標的國家都可以加入。中國已表示有興趣加入，韓國和一些其他國家也表達了加入的興趣。我們歡迎中國和其他有興趣加入的國家，只要能達到標準，就可以加入協定。

當然，一旦加入這樣的協定，會有多個參與方，就需要通過各方的討論來做出決定。需要達成共識，我們期待能夠就此達成一致。

我們也很期待。總理先生，讓我們來談談中國與東協的關係，因為近年來雙方關係進入了快車道，取得了長足的進步，雙方都成為了彼此最大的貿易夥伴，貿易額比30年前增長了100倍左右，直接投資超過3100億美元。我覺得這是令人驚嘆的成就。現在雙方正在推動合作升級，即中國—東協自貿區3.0版。您認為新加坡在這個過程中可以扮演什麼角色？

我們是東協十個成員之一。新加坡幾乎是其中最小的國家，因此我們了解自己能夠在東協中扮演的角色是有限的，但是我們全力參與，並且努力推動東協的發展。

東協和中國的自由貿易協定可以追溯到 2002 年。這可能是中國簽訂的最早的自由貿易協定。中國和東協的自由貿易協定正在升級，中新自貿協定也正在升級，我認為這是一項重大舉措。

您問到了新加坡扮演的角色——除了作為東協成員，我們還以身示範,設法展示更多合作的可能性。新加坡和中國簽訂了自由貿易協定，有協定和條款，東協和中國也簽訂了自由貿易協定。我覺得跟一個國家談判，不像跟十個國家談判那麼複雜，所以雙方可以走得更快、走得更遠，與此同時也展示了更多可能性。因此這有助於中國與東協的合作，比如說：「看，這是可行的，新加坡做到了，我們覺得很好，中國覺得可行，為什麼不考慮一下呢？」。因此，新加坡可以通過這種方式推動東協與中國合作向前發展。

我認為東協與中國的經濟合作也取決於雙方的整體關係。因為中國和東協之間，不僅僅是經濟聯繫，還涉及政治和安全議題，有一些問題需要解決。我們在這些問題上取得的進展越大，就越容易在經濟合作方面取得更長足的發展。

例如，我們正在討論南海各方行為準則。要達成一致並不容易，但我們一直在努力，我們希望取得更多進展。如果我們能在南海問題上取得更多進展，尊重雙方和所有（相關）國家的利益，不管是大國還是小國，我認為各方的經濟合作也會更加緊密。

當政治因素、安全因素或所有因素構成堅實的基礎時，將為推動經貿關係提供堅實的基礎。

因為如果只是經貿關係本身，我們可以說這是雙贏的。但良好的政治關係，會更容易帶來雙贏的經貿關係。否則，就算有很多雙贏的機會，可能有些能抓住，有些就抓不住。

例如，美國和中國之間現在就面臨這樣的問題，因為兩國關係緊張。因此，即使有機會在疫情防控或氣候變化方面合作，要促成合作也不容易。

東協和中國之間的關係很好。我們在非經貿層面的關係越好，雙方經貿關係就會越緊密。反之亦然——如果我們能有良好的經貿往來，我們就更有動力去解決其它問題。

我同意。不同國家對中國的發展有不同的解讀。絕大多數國家認為，這不僅有利於中國，也有利於世界其他國家。但遺憾的是，少數國家將中國發展視為威脅。您曾經說過，中國的影響力提升是好事。您認為全球體系如何更好地適配中國的發展？

我認為中國的發展對全球體系來說是一個重大改變。以前中國在全球貿易中的份額可能只占了2%或者3%，現在已經達到了15%至20%，全球GDP有18%來自中國。這對中國和世界來說，都是巨大的改變。

從客觀的角度來看，現在14億多人的生活改善，這是件好事。但從操作層面來看，如何在不引發緊張、誤解和困難的情況下發生這樣的變化？緊張、誤解和困難會造成一些難以解決的新問題。這就需要政治家的智慧，不斷磋商，與其他國家的合作，以及雙方的調整。因為其他國家必須能夠接受一個事實，那就是今天的中國已經不是過去的中國了。中國更加繁榮，對世界經濟的貢獻更大，在國際事務中的發言權也更大。

但與此同時，中國也必須意識到，在中國經濟規模比較小的時候的一些安排。一些國家會說，「這是一個發展中的經濟體，還不是那麼發達，因此我們可以放寬一些要求，做出一些讓步，因此允許他做一些事情，在普遍適用的規則之外給一些額外優待」。

我認為其中一些讓步需要重新考慮，中國應該重新調整他在世界上的位置。這對雙方來說都不容易。但我認為有必要這樣做，因為世界無法承受中國與世界其他國家之間的衝突，尤其是中美之間的衝突。

\[翻譯: 您對中美關係有什麼樣的願景？由於中美關係可以說是最重要的雙邊關係之一，不僅關係到兩國，也關係到世界各國。

我覺得要循序漸進，穩定關係，然後逐漸建立信任，逐步往前走。我知道習近平主席和拜登總統有過交流，包括線上，他們在巴厘島見了面。美國國務卿安東尼•布林肯原計劃訪問中國，但因故推遲。我希望中美之間可以建立聯繫，局勢能夠穩定，不要發生什麼意外事件。然後逐漸地改善關係。但這需要時間。這並不容易，雙方都有政治壓力。

總理先生，讓我們聊回到新加坡。外國人總會說起新加坡獨特的發展模式，我知道您更願意稱之為一種方式。我還記得大約 20 年前，當我和父母第一次來新加坡時，他們告訴我一定要乖乖的，因為新加坡非常嚴格。他們還強調，不要吃口香糖，否則會受到懲罰。您可能覺得我說的經歷很好笑，但新加坡確實有其非常獨特的治理方式，體現在其法律和秩序、經濟增長和高效的政府等方面。您作為總理，您認為新加坡作為一個資源有限的島國，如何做到不僅生存下去，而且實現了繁榮和發展？

首先，我們必須了解新加坡是一個小國，周圍是比我們大的鄰國，而且這種情況永遠不會變。我們的地理面積小，我們的人口少——我們填海造地來增加一點面積，我們的人口每年增長一點，本國居民生的孩子不多，移民會貢獻一部分人口增長。但即便如此，我們仍然是一個小國。

因此，如果我們意識到這一點，我們就必須彌補自己的劣勢。通過同心協力、更有創造力、充分發揮人才優勢、運行高效廉潔、值得信賴和尊重的治理體系，做出明智的選擇，為自己創造價值、謀取生計，這樣其他人也會說：「是的，新加坡有可取之處，讓我們與新加坡合作，更好地利用這些優勢。」通過這種方式，我們就對其他人產生了價值，所以我們才能在世界上生存下來。

當然，我們要和很多國家交朋友。因為如果能和友好國家在雙方都關切的重要議題上達成一致，那不僅在經濟上對我們有幫助，而且對我們建立關係網和提升世界地位也有幫助。在東協內部，我們是一個小國，但我們為東協的深思熟慮作出了貢獻。在聯合國，我們是最小的成員國之一，但我們組織了小國論壇，參與者都是聯合國的小國。沒有這樣的論壇，他們的聲音和關切不會得到太多關注，但當我們聚在一起共同發聲的時候，人們會更多地關注小國的關切。

因為我們一直積極地促成彼此之間的聯繫，我認為這對他們有幫助，對我們也有幫助。因此，我們必須了解世界才能確保我們的地位。在國內，我們必須共同努力並互相關心，認識到我們都是新加坡人，所以無論我們有什麼爭論或分歧，要記住我們的共同身份更為重要。

您的意思就是要保持國家內部的團結，同時與世界其他地區建立緊密聯繫或良好關係。

是的，新加坡要與鄰國和世界大國、甚至其他地區的小國建立良好關係。如果說到我們的主要市場在哪裡，一般會提到中國、歐洲和美國；但是如果您問誰是我們的朋友，這些國家都是我們的朋友，但是很多小國也是我們的朋友。我們為他們留出時間，也希望他們留出時間和我們交流。

談到中新關係，我們肯定會提到李光耀先生，新加坡的建國總理，也是中國人民的老朋友。早在2005年接受中央電視台專訪時，他就表示，中國的發展和崛起將為東南亞帶來強勁動力。他還說，「新加坡將扮演了解東南亞之大本營的角色。」近20年後的今天，作為他的兒子，同時也是新加坡總理，您如何理解他的話？您對新加坡的未來有什麼願景？

毫無疑問，中國的發展給東南亞帶來了巨大的好處。對幾乎每個東南亞國家來說，中國都是最大的貿易夥伴。新加坡也是如此。這是一個巨大的經濟機遇。新加坡非常重視與中國的貿易關係，早些年，我們在發展經貿關係方面可能比其他國家走得更快，但隨著其他國家與中國建立聯繫，隨著中國逐步擴大夥伴關係，現在中國已經與東南亞所有國家都建立了關係。中國直接與泰國、馬來西亞、印度尼西亞等國家打交道。

那麼新加坡能夠扮演什麼角色？我認為對於中國的公司來說，可以與新加坡合作並通過新加坡管理公司在東南亞的業務，就是我剛才提到的控制塔和總部功能。還有新加坡很多的金融活動。此外，我認為新加坡更明確地闡明了建立與中國的關係對於維護世界以及地區的和平、穩定與繁榮的重要作用。我們希望通過這樣的表態，能夠發揮一些影響力，促使各國思考國際舞台上的機遇和風險，共同努力，抓住機遇，規避風險。

作為李光耀先生的兒子和新加坡總理，您對國家的未來有什麼願景？

我們建立了一個越來越具有國家意識和認同感的國家。國家的繁榮已超過一代人，我們希望看到，新加坡能夠在未來繼續進步和發展，與時俱進，同時保持我們的價值觀、本能和文化，這些形成了我們的特質，並幫助我們取得了成功。所以這很難，你必須與時俱進，但與此同時，必須不忘本源。

有時世界上發生了一些新的事情，你會想，「哇，世界已經完全改變了」。然後你想也許我們可以忘掉曾經的問題和關切，我們一路走來考慮的這些問題不管是否是真的。所以怎麼樣記住那些不變的事實——我們仍然是一個小國，我們仍然脆弱，我們仍然需要努力奮鬥，我們仍然需要交朋友，我們仍然需要團結一心。這就是我們專注的方面，我們在學校、國民服役人員，不管是軍隊、安全部隊或民防部隊服役的士兵，這些都需要代代相傳。如果我們能做到這種傳承，新加坡就會成功。\]

新加坡在地區和國際事務中也發揮了非常獨特的作用。現在世界正面臨許多前所未有的挑戰和變局，您認為新加坡在當前的全球體系中可以扮演什麼角色？新加坡也支持並參與了中國提出的全球發展倡議。您認為全球發展倡議（GDI）在應對當前的全球挑戰方面可以發揮怎樣的作用？

作為一個小國，我們無法決定國際形勢。我們必須接受世界的現狀，但我們會進行呼籲，與其他國家共同努力，希望世界能聽到我們的聲音。

我們支持基於規則的國際體系。我們捍衛《聯合國憲章》的基本原則。當烏克蘭被入侵時，我們必須明確地表示，這是違反《聯合國憲章》的，這是對一個國家領土完整的侵犯，我們表示反對。事實上，我們有選擇性地對俄羅斯實施了一些針對性制裁。

我們並非敵視俄羅斯，也不是俄羅斯的敵人，但是我們不能支持這種行為。這一直是我們的立場——當美國入侵格瑞那達時，我們在聯合國也是這樣的立場，在其他場合，我們也一直這樣做。

這些是我們必須堅持的根本原則，我們必須大聲疾呼，呼籲建立使大小國家能夠和平競爭並共存的國際秩序。我認為這非常重要。因為如果我們不發聲，有一天我們出事了，誰來為我們發聲？

所以我們必須為國際秩序發聲，我們必須與其他國家合作。我們與大大小小的國家交朋友。我們堅持原則而不是選擇某一方站隊，所以我們必須遵循原則，始終如一，堅持原則。

我認為這對我們有利。我們是中國的朋友，我們也是歐洲的朋友，我們也是美國的朋友。無論世界形勢如何，我們希望保持這種狀態。

您如何看待全球發展倡議（GDI）呢？這個倡議起到什麼作用？

我們是「全球發展倡議（GDI）之友小組」的成員。我們認為全球發展倡議的目標是好的，與聯合國可持續發展目標是一致的。我們認為可以用務實、包容、開放的方式實施全球發展倡議，因此我們支持這一倡議，就像我們支持其他倡議和其他小組一樣。這些倡議和小組不一定都會包括所有國家，但如果它們有助於促進發展與合作，那就值得追求。\]

總理先生，我們談談您個人。我聽說您對數學很有熱情。像我這樣的人去度假時，我們會放鬆玩。我們聽說您休假的時候，會專門拿出時間去研究未解決的數學問題。當地媒體描述說這「時不時地暴露出您極客的一面。」您在劍橋讀書的時候，一些教授認為您成為政治家而不是數學家很可惜，因為您當時是數學界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您有沒有後悔過這個選擇呢？您認為數學對您治國理政的方式有什麼影響？

我不後悔。我不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我只是一個有前途的學生。

您謙虛了。

並沒有，這是一個浩瀚的領域。我讀了兩年的數學本科課程，所以才剛剛起步。我很喜歡數學，我學得還不錯，但世界上有很多比我有天賦、比我才華橫溢的數學家。我覺得我有責任回到新加坡，成為新加坡的一分子，盡我所能幫助新加坡取得成功。新加坡是一個小國家，當時是一個非常新的國家——剛獲得獨立的頭幾年，每個能有所作為的人都應該發揮作用。我願意這樣做並盡力而為，我認為這是正確的選擇。

我過著非常充實的生活。我先在部隊服役，然後在政府工作，至今我已經在政府工作了將近 40 年。這對我的思維是個極大的訓練，因為要處理的問題涵蓋方方面面。其中一些要量化，比如要平衡預算。

這正好是您擅長的，和數字打交道，對嗎？

其實不盡然，不僅僅是數字。這些數字必須行之有效，但同時必須以人們可以理解、接受和期望的方式讓這些數字發揮作用。它對某人的生活有什麼影響？為什麼對他們很重要？為什麼對我們有影響？哪項工作應該優先？多蓋房子更重要，還是減少外來勞工對國家的影響更重要？是更快地增長更重要，還是應該更多地關注社會福利問題，接受較低的增長速度以減輕人們的壓力？

這些往往是無形的、難以解決的問題，也很難永久解決。沒有永久的解決方案。你不能說，「完成，證明了，證畢(QED)，放到一邊，下一個問題。」也不能說，「打鉤，完成了。」有些問題將以不同的形式年復一年地反覆出現。你解決了一個問題，其他問題又會出現，或者老問題會以另一種形式出現。中國也有同樣的情況。

每個國家都有這種情況。

你解決了貧困問題，然後又需要解決貧富不均的問題。永遠不可能說大功告成。而要解決問題，不僅僅需要運用智慧給出正確的解決方案，還要面對人——你必須說服民眾，必須動員大家，必須獲得人民的信任，必須讓事情落實，讓他們相信自己可以做到，他們可能以前並不相信自己能做到。

總理先生，您如何讓人民信任您呢？這很難做到，是吧？

這是一項永無止境的工作。但是我在公眾視野中多年，人們了解我，看到了我。他們看到了我的表現，他們聽到了我所說的話。也就是聽其言而觀其行。

逐步建立口碑。

人們會觀察。你在他們身邊嗎？你是不是能處驚不變？你有沒有給他們傳遞信念和希望？慢慢地，建立起口碑。這需要時間。

所以您必須說到做到，言行一致？

任何領導人都需要這樣。

是的，總理先生，正如您所說，您擁有非常獨特和豐富的人生經歷。您在 11 歲的時候就開始接觸政治，當時您跟隨父親參加了許多政治活動，你以全班第一名的成績畢業，您在劍橋的教授說您在班裡遙遙領先，您戰勝過癌症兩次，在生活中經歷了無數的起起落落。我注意到您在社交媒體上寫道，一些挑戰可能會阻擋我們的步伐，但只要堅持不懈並保持開放的心態，我們就可能會朝解決問題邁進一兩步。這是否就是時刻激勵您前行的價值觀？

這就是我能走到現在的原因，但也是經歷了一個過程。我希望這種價值觀能繼續激勵我努力解決必須解決的問題。\]

您認為解決一些棘手的國際問題需要這種堅持不懈的精神和保持開放的心態嗎？

是的，當然，但你需要的還遠不止這些。需要全方位的努力。

去年是您開設社交媒體帳號10周年。人們喜歡您的帖子，尤其是您拍攝的照片，甚至有人說您可以兼職當專業攝影師。

那我會吃不上飯的。

如果我們藉此機會邀請您與我們的中國觀眾和網友來一次創新互動，您會怎麼做？

我曾經在社交媒體上做過一次交互式在線採訪，不是口頭採訪而是打字。我花了一個半小時，大家提問題，我選擇想回答的問題來回答。大部分問題來自新加坡，也有一些來自海外。我想如果我在中國做這樣的採訪，我會應接不暇。但也許我可以抽取一部分問題，我認為這會比兩會之後的新聞發布會更具挑戰性。

這是為什麼呢？是因為語言還是別的因素？

沒有，因為是線上交流，人們會有各種各樣的問題。其中一些會天馬行空引人思考。

您說在社交媒體上的體驗很有趣、有驚喜、有啟發，但有時也令人困惑。很複雜的感覺，是吧？

是的。我這樣做是為了接觸新一代的年輕人。通過一般的方式我們很難接觸到這個群體。如果你發表演講，他們不會在那裡聽你講話。如果在電視上說，很多人會看到，但不是每個人都會看。如果你講得很長或很複雜，別人就更難理解。

因此，藉助社交媒體，我可以接觸到不同的人群，並且要以不同的方式包裝我想說的以觸達這些人群。肯定不可能發表長篇大論，500 到 1000 字的那種，不能深入分析，這是不可能的。只能這裡發個小片段，那裡發點想法，來一張講故事的圖片，我希望把這些信息傳達出去，讓他們理解，希望獲得他們的支持。有時可以做到，有時信息和社交平台不匹配，我們只能接受，但這仍然是一種有益的嘗試。

您不僅對數學很有熱情，而且相信堅韌的精神保持開放的心態。另外您在2021年的國慶群眾大會上，你引用了一首歌《春天裡》的歌詞。

對的。

您還唱了幾句。

沒有，我不會唱歌。

我知道，但是您唱了一點「春天裡的百花香，啷里格啷里格啷里格啷」。但您真正想表達的是歌詞的末尾部分，對吧？「不用傷，前途自有風和浪。莫彷徨，黑暗盡處有曙光」。您為什麼決定在那個非常特殊的場合引用這句歌詞呢？

因為當時我們還在新冠疫情當中，剛開始走出疫情，還沒有走出隧道，但隧道前方確有曙光。我認為我需要提醒新加坡民眾，我們已經可以看到前方的曙光，但是政府仍然需要採取一些措施來控制疫情，我們還不能放鬆防控措施。我們需要鼓勵人們堅持下去，黎明即將來臨。

那現在呢？您認為在這個特定的時間點我們迫切需要做什麼？

您是說新冠疫情防控方面嗎？

各個方面。

我們已經走出了新冠疫情。我的意思是，我們現在與病毒共存，它是我們生活的一部分，生活在繼續。但是在後疫情時代，世界出現了新問題。疫情之後我們無法休假。必須回來，新學期開始了。我們又得解決新問題了。

所以您沒有假期去研究和解決一些數學問題了？

我會時不時地休息一下，但沒有辦法完全把大腦放空。

總理先生，很榮幸能夠採訪您。我們非常感謝您與我們分享自身的經歷、見解和故事。

謝謝。非常高興接受採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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