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回國的旅途中，樟宜機場的候機廳是我所能到達的最遠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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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11-18
Source: 獅城新聞

**編者按：**

近日，隨著學校假期的來臨，有許多網友都忙著訂機票回國，與家人重聚。網友「小bo-r」就分享了自己回國的經歷。但她的經歷與眾不同，她在登機的前一分鐘，因為一封簡訊被迫留在了新加坡。

當我知道原定的航班取消，機票被改簽到提前一個星期時，因禍得福的我，內心又多了些許激動和興奮。

提前一個星期我便開始著手收拾行李。對於我來說，一次旅程最開心與享受的部分莫過於此。在打包大件小件的行李時，我的腦海里情不自禁地充滿了對於回國後美好生活的無限憧憬，臉上也總是掛著一絲笑意。

隨著回國日期的到來，興奮和新鮮感逐漸褪去，當我內心逐漸趨於平靜時，油然而生並且日漸增長的是焦慮與擔心。擔心核酸檢測和血清檢測會出問題，擔心怎樣才可以在飛機上做好防護，擔心會不會在機場因大意而接觸病毒…… （現對於赴華旅客的最新要求為，在起飛前三天做一次核酸檢測，並且在起飛前兩天再做一次核算檢測以及一次血清測試。起飛前兩天的檢測需到中國大使館指定地點進行。）

萬幸，檢測結果和申請健康碼都還算順利。但在起飛前一晚我仍舊坐立難安，瞬間所有關於疫情的消息都被放大：「新加坡今日新增三千多例」「中國境內輸入病例很多來自新加坡」等等，我開始擔心回國會不會給我的家人和朋友帶來危險？

**起飛當日，我懷著無比忐忑的心情，在慌亂中趕往機場。**

進入機場前，我急忙帶上護目鏡、防護面罩以及N95口罩，可誰知幾分鐘之後我已經感到憋悶，呼吸不順暢；呼出的熱氣在我的護目鏡上形成了一層水霧，再加上塑料防護面罩，我只感覺眼前的世界一片朦朧。 （所以建議大家儘量在家裡將自己的防護護具完整穿戴一次，以免在機場出現各種狀況。如有穿戴防護服，可以考慮先不戴防護服的帽子，因為在接下來的行李託運和出境檢查時，應會要求旅客暫時摘下口罩和帽子以便核實身份信息。個人認為重複摘戴護具非常不方便，也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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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機場穿戴防護護具 緊接著，便是接連不斷地填表格和信息檢查。 （赴華旅客在辦理行李託運之前，機場人員會第一次檢查健康碼和承諾書。在辦理行李託運時，機組人員將收走承諾書。

機組人員會檢查動態的健康碼，不可以是截圖，所以須通過微信小程序「防疫健康碼國際版」進入「查看及出示健康碼」出示動態健康碼。

建議大家提前測量行李的重量，避免大量超重；不然，乘客可能需要當場開箱減重，疫情當下，個人認為這不是非常衛生或者安全的行為。

成功託運行李之後，旅客需要通過微信掃碼功能填一個信息表格，提交後會有二維碼生成，需截圖以便之後使用。

之後便可以前往出境口，這裡需要錄入指紋，以及面部拍照。

準備安檢以及進入候機大廳之前，可以將防護護具穿戴完整，準備登機。）

我和同行的小夥伴並沒有急於安檢，想等到隊伍稍減再去排隊。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當我通過候機廳的玻璃看到外面停泊著的偌大飛機時，因初進機場的恐懼和惶恐頓時煙消雲散。

**心跳加速，興奮和激動再一次湧上心頭；兩年之後，回家，再一次，近在咫尺。**

我仿佛已經看到了家人溫暖的笑臉，聽到了朋友們歡快的笑聲，感受到了投入媽媽懷抱時的溫度。我思念家鄉的心，已經踏上了旅程。

可我做夢也沒有想到，在回國的旅途中，這將是我所能到達的最遠的距離——**我回家的路途竟然將止步於樟宜機場的候機廳里。**

我通過了安檢，進入候機廳，開始排隊登機時卻意外地接到了監護人的電話。我很迷惑，心想到 「難道是我忘記了什麼文件？或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再次囑咐我？」我忐忑的按下接通鍵，監護人的聲音從另一方傳來：「你沒有看我給你發的消息嗎？你剛剛收到了**健康風險警告（Health Risk Warning）**！」

剎那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人也僵在了原地。通知上的信息如噩夢般不停地在我耳旁迴蕩——我是確診病例的密切接觸者，需要馬上居家隔離。我好期盼下一秒就會從噩夢中醒來。環視候機廳，身穿白色防護服的旅客都在陸陸續續地起身，準備登機。從座椅到登機口的距離不到十米，對我來說卻是成了遙不可及的距離，成為了奢望。兩年之久，我終究是沒有能力跨過那道門——通往回家的路的唯一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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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到的健康風險警告 **我知道，回家已經與我無緣了，我感到了絕望。**

我不願承認等待兩年之久的團聚就這樣化為泡影，心裡仍舊殘存一絲希望。我不停地追問監護人：「那我現在應該怎樣？我需不需要和機組人員說明情況？請你告訴我應該怎麼辦！」可監護人的一句：「你需要自己決定是否向機組人員說明情況，這是你的選擇。」更是讓我進退兩難。

我心裡很清楚，如果向機組人員如實表明情況，那麼我今天註定與回家的旅程失之交臂；如若隱瞞，面對我的將是道德和良心的譴責甚至是法律後果。我面對的是一道至關重要的選擇題，可我好像只有一個選項——我無法冒險隱瞞，我不能因為一己私利給他人帶來風險。

**我內心掙扎著，瘋狂流逝的時間仿佛扼住了我的喉嚨，絲毫不給我猶豫和喘息的機會。**

無助的我只得抓住我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媽媽。我急忙撥通了媽媽的電話，當媽媽溫柔的聲音從另一頭傳過來時，我所有的冷靜和堅強瞬間崩塌，雖然忍住了馬上要決堤的淚水，但我仍舊連一聲「媽媽」都無法平靜地叫出來。我不停撫摸自己的胸口，深呼吸，盡全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快速地和媽媽講述了事情的經過。可是新加坡衛生局（MOH）只通知要自我隔離，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信息，一頭霧水的我甚至不知道在哪裡，什麼時間，和哪個確診病例有過密切接觸。我只能不停地重複「我不知道」「我不確定」「我不清楚」，這讓遠在國內的媽媽也愛莫能助。她只好打電話聯繫我的監護人，溝通情況。

在安檢過後，我一直在馬不停蹄地打電話溝通，甚至沒有機會和同行的小夥伴說上一句話。不巧的是，偏偏這時候機廳的廣播開始催促所有旅客快速登機，因為不想引起恐慌，便只對一臉疑惑的小夥伴說：「我這裡出了一點問題，你們先登機，不用等我了。」這便是我們分開前的最後一句話。

和小夥伴分開以後，我便徑直堅定地走向了候機廳里的工作檯，將我的情況告知了工作人員。他們得知我的情況後，便開始打電話詢問溝通，我只能坐在一旁呆呆地望著他們，我能看到他們對話以及打電話的情形，但我好像聽不到任何聲音。此時空蕩寂靜的候機廳里，只有我獨自一人等待著「命運最終的審判」。

「不好意思，我們既然已經知曉你的情況，今天就不可以讓你登機，你可以改簽機票，我們會offload你的行李。」機組人員終於宣讀了我最終的審判，一字一句都重重地砸在了我破碎的心靈上——**我無法回家了**。我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不知是因為失望還是因為事情終於有了一個結果，我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了。

在等待機組人員下一步指示時，想哭的衝動逐漸褪去，我也慢慢平靜下來。我撥通了新加坡同學的電話，想向他們進一步了解情況，盡力確定確診者的出處。聯繫監護人，請司機接我回宿舍。並且請媽媽儘快幫我處理機票退款或者改簽的事務。 （如果遇到類似情況，可以向機組人員詢問是否可以退票或者改簽，並且詢問是否需要以及給出任何拒載證明，以便之後退款或改簽。） 

![「在回國的旅途中，樟宜機場的候機廳是我所能到達的最遠的距離」](https://www.shicheng.news/images/image/1682/16825000.avif?1637154004)





這是我的機票(offload) 最後，我在一位機場人員的帶領下，拿到了我託運的行李，出了機場。到了宿舍之後，快速做了ART自測，將陰性結果提交到了相應網站。

整個過程中，我有過慌張，有過猶豫，有過抱怨，有過失望，但最終我還是必須遵守自己的原則和底線，做出最正確、最不會讓自己後悔的選擇。

我曾環視候機大廳，看著那麼多乘機的旅客，心裡想，怎麼偏偏就我這麼倒霉？轉念一想，這一次次面對和解決困難的經歷也正是我進步的台階和成長的養料。我會因此更加成熟，心理素質也會更加強大。

**正所謂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是倒霉還是幸運，完全取決於我自己的選擇和心態。** **茫茫人海中，老天選中我，誰又能說這不是一次寶貴的饋贈呢？** (圖文來自新加坡眼APP網友小b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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