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獅城調查】新加坡人自認母語流利　華裔憂母語程度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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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5-27
Source: 獅城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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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訊） 一項調查結果顯示，有信心運用自身母語進行口語溝通的新加坡人，無論他們來自哪個族群，都保持在穩定的高水準。然而，華裔對母語水準過去10年的變化，評價明顯更為悲觀。

新加坡國立大學新加坡政策研究所（IPS）周一（25日）發表題為《新加坡的語言認同與管理：政策研究所種族、宗教與語言調查》的工作論文，分析新加坡各種語言的使用情況。

論文由該研究所社會研究室主管暨首席研究員馬修博士、高級研究員張家綺博士、研究員鄭永堯，以及前研究實習生林惠婷撰寫。

他們以該研究院在2024年對4000名新加坡居民進行的種族、宗教與語言調查為基礎進行研究，並以2013年與2018年展開的同類調查進行比較。這也是基於同個調查的第六篇工作論文，前五篇討論的是新加坡的宗教信仰與種族課題。

根據調查，各族群受訪者中，有信心以母語口語溝通的比率都維持在八成以上。馬來語母語者信心最高，有93.2%認為他們能夠熟練地使用這個語言；在泰米爾裔印度族中，多達92.9%對自己有信心；華族則是80.9%。

馬修日前在配合報告發表的媒體說明會上解釋，上述調查以受訪者自己的評估為標準，而非客觀地判斷受訪者的文法與字彙。

「我們沒有任何標準化工具來進行評估。這純粹是一種自我陳述，即人們根據自己的語言使用情況，來描述自己的語言水平。」

有關調查以「能夠討論家庭與朋友」代表「熟練使用這種語言」，以「能夠討論宗教、政治與科技等課題」代表「非常熟練使用這種語言」。

在新加坡，「母語」（Mother Tongue）的官方定義與語言學上的概念不同。在新加坡教育體制和公共政策中，一個人的母語由他登記在案的「種族」（Race）決定，例如華裔的母語為華語。語言學上的母語，則指的是一個人出生後接觸並學會的第一種語言。

華裔受訪者對母語水準過去10年的變化也更為悲觀。認為書寫程度變差的華裔受訪者超過三成，遠高於其他族群的受訪者（11.8%至13.9%）；認為口語溝通水準下滑的華裔則有27.1%，也比其他族群（7.3%至13.7%）多出一倍。

年輕、高學歷且較為富裕者，也更傾向於認為母語水準在過去幾年中有所下降。例如，月入7000新元（約2萬1730令吉67仙）以上群體中，有35.8%認為母語的書寫程度變差，但在月入低於2000新元（約6208令吉76仙）的群體中，這個比率僅為16%。

多數受訪者認為，母語不僅代表與自身文化的聯繫，更具備一定的經濟價值。約六成受訪者認為，能講一種官方母語，對工作或經商都有利。其中，華裔受訪者認為，母語在國際商業環境中有優勢的比率是各族群中最高的。

也有更多受訪者明確支持新加坡政府在推廣四種官方語言（英語、華語、馬來語和泰米爾語）能力上，發揮更積極的作用，而不是任由社會力量自然演變。這個比率從2018年的53.5%增加至60.3%。

其中，65歲以上年長者的支持最為明顯，「同意」和「強烈同意」新加坡政府積極提升四種官方語言水平的居民比率達到74.9%，遠高於18歲至35歲年輕受訪者的48.8%。

至於調查結果能否作為當局調整語言教學策略的參考，張家綺指出，受訪者自評的熟練程度，多年來都保持在相當高的水平，說明人們在日常生活中能夠有效地使用這些語言，甚至用來討論更具深度的話題。

她認為，單從教學法的角度來看，能夠開口說這門語言是首要任務，而目前學校已經做了大量的工作，對於維持語言水平起到了相當大的作用。

針對調查顯示，更多受訪者傾向於認同英語或新加坡式英語（Singlish），張家綺解釋說，這主要是因為問卷要求受訪者在有限的選項中選出最認同的語言。 

「受訪者是在被迫做出單一抉擇，因此這並不意味著他們不認同自己的母語。」

一名不願具名的教育工作者受訪時則認為，目前學校的母語教學在幫助學生加強討論深度話題能力方面，已經付出巨大努力，包括讓他們掌握相關的詞彙及論述方式，但最終要提升年輕一代對母語的認同感，還是需要家庭和整個社會的共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