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新加坡遇到的全職爸爸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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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19-10-31
Source: 獅城新聞

Richard是我認識的第一位全職爸爸。

那是2013年初，我們一家剛搬到上海不久。我獨自在家帶一歲多的娃，很是無聊。

做了一番調查後，我在一個」Shanghaimama「的網站上找到約Playdate的小組（即帶娃一起聚會）。成員大多為美籍華人，也有幾個金髮的，大家每周輪流組織活動。說是活動，其實所費精力不多。把家裡的玩具拿出來讓年齡相仿娃娃們玩，再準備些小零食招待即完事。每次參與人數大概7-8個，清一色為媽媽。

在我加入幾個月後，小組第一次出現了一位爸爸。他是Richard，來自澳大利亞，本職是廚師。因為太太被派來上海工作，他賣掉在澳餐廳，當起了全職爸爸。

記得輪到在他家辦聚會時，他使出專業廚師功力，給我們做了他的拿手好菜：香炸葫蘆瓜花蕊和自製鵝肝醬。鵝肝醬是他廚房主打，希望能打進上海市場。他一邊給我們介紹，一邊把一歲半的女兒放進兒童高凳上。同時，他搬來椅子，準備給女兒喂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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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貪玩，嘴巴吃著手裡還拿著玩具不放。Richard放下勺子，輕輕拿走玩具，語氣認真而平和地對女兒說：「我們說好的哦，吃飯不玩玩具啊。」

小女孩並沒有抗議，乖乖交出玩具後，張開嘴巴接住食物。在場的幾位媽媽看到此景，紛紛忍不住帶著讚美的語氣說，這個習慣太好了，然後吐槽自己給娃喂飯經歷。Richard聽了，和媽媽們熱烈討論起來。他身材高大，壯實，可說起女兒的事情，卻溫柔得如一隻熊貓。

後來，由於妹妹出生，哥哥上幼兒園，我再也抽不出時間參加聚會，也沒再接觸任何全職奶爸。等再次認識另一位全職爸爸時，我才知道，**這些隨妻子外派，或者來滬後全職照顧孩子的男士們，在上海了擁有了十分入鄉隨俗的稱呼——Guytai，即男性太太。**

新認識的這位Guytai是我先生上司的丈夫，Ben，瑞典人。也是由於妻子工作調動，他放棄了工作，來上海成為家庭主男。他有兩個學齡孩子，每天的任務便是騎著電瓶車，送孩子上學放學。

他們一家住在我家樓上。平日我帶娃進進出出，也時常碰見他。畢竟男女有別，我不能像和其他媽媽一樣，隨時約他出來吃飯聊天。

我們只是淺淺打個招呼，然後各忙各的了。唯有幾次我們兩家人聚餐，我問Ben孩子上學後都做什麼，他說，事情還挺多的，攝影，騎車，孩子學校活動。這歸功於Guytai在上海日漸壯大的群體。發起人建立了網站，供不同背景的Guytai們聚會，交流。

我一直好奇「Guytai」這個詞的原創性，也很想知道這個群體的故事。只是我們後來搬離了上海，念頭漸漸淡忘了。直到最近，我偶遇來自杭州的奶爸後，想法重新燃燒起來。

經過一番跟蹤，我找來五位奶爸，分別來自日本，中國，巴西，立陶宛，均定居在新加坡。

他們有的全職，有的在休爸爸假。每個人的背景各不相同，但其中也存在一些有趣的共性：例如，他們的朋友圈很窄，除了妻子，基本不主動認識其他爸爸朋友。又例如，**他們都一致認為，長時間和孩子相處後，自己成為了更好的人**。至於「更好」體現在哪些方面，下面就來聽聽這幾位奶爸的故事吧。

**能見證孩子每天成長**

**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呢！**

**日本爸爸/工藤先生**

和朋友說起，我即將採訪一位日本全職爸爸時，所有人的反應都是：哇，這可少見！的確，日本爸爸在陪伴孩子的時間上，比其他已開發國家都少。全日本男性雇員中，只有1%願意從工作中擠出時間來照顧孩子。「男主外女主內」的思想在日本依然根深蒂固。

因此，通過女兒的好朋友遇到工藤先生這位日本全職爸爸，我可謂十分幸運。

工藤先生曾是愛立信公司工程師，在美國接受過教育。因為太太是新加坡人，工藤先生2008年辭去工作，隨太太來到新加坡。

在新國家找工作可不容易，尤其對於外國人。因多番努力找工作無果，而太太事業又穩步發展，工藤先生決定賦閒在家。待大女兒2011年出生，工藤先生自動成為全職奶爸。

「覺得難嗎？」我問，「剛開始照顧孩子時。」

聽到問題，工藤先生低下頭思考。他戴著黑框眼鏡，臉修長而斯文，表情和我見到的許多日本男人不一樣。既沒有那種堆起笑容的諂媚，也沒有地鐵上白領的冷漠。他看上去很從容，不徐不疾地告訴我答案。

大女兒出生三個月，工藤先生的太太就得回去工作了。家裡請了女傭，但工藤先生覺得帶孩子還是應該親力親為。他看了許多育兒書籍，學著書上建議，把每天的喂奶時刻都排在Excel表格上。換尿布，哄睡，工藤先生一樣也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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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顧孩子很難，」工藤先生說，「但這是責任，逃避不得。」**

現在，兩個女兒都上小學了。工藤先生每天接送她們放學。他家有車，但還是決定放學和女兒們一起走40多分鐘，坐巴士回家。回家後，工藤先生輔導孩子日文作業，陪她們一起練琴。因為工藤先生自己也喜歡彈鋼琴，三個人六隻手聯彈，是他最享受的親子時光。

給我描述日常生活時，工藤先生兩邊嘴角輕輕翹起，很內斂，也很滿足。但走上一條與日本主流迥異的路，其他日本同胞又如何看待他呢？

「呵，他們連話都不願意和我說。」 工藤先生回答，有點無奈。

工藤先生口中的」他們「，指的是在新加坡遇到的一些日本白領男士。他們看不起工藤先生在家帶孩子，認為他無關重要，不會為他們的仕途帶來任何利益。所以就算日本人聚會，也從來不和他說話。反倒日本媽媽們，聽到工藤先生是全職奶爸，紛紛點頭稱讚，還適時給予幫助。

對於這種差別對待，工藤先生表示自己早想通了。**他說日本是一個布滿規規條條的社會，大部分人都在乖乖遵守，因為他們害怕被孤立，害怕和別人不一樣。但他不怕，他堅信真正的朋友，才不會在乎他是否在家帶孩子。**

不過，當被問到家人的看法，工藤先生沉默了許久。有那麼幾秒，我甚至以為他會結束採訪。無聲嘆了口氣，工藤先生說話了。

他來自一個傳統日本家庭，父親是軍人，話少得可憐，父子倆幾乎沒什麼交流。直到父親去世，工藤先生說，他都不曉得父親腦袋裡在想什麼。至於母親，對兒子的「無所作為」頗有微詞。只不過媳婦兒孝順，兩個孫女聰明伶俐，這麼多年過去，也不得不接受了。

家庭主男3年，全職爸爸8年，工藤先生說，他現在特別理解家庭主婦的難處。每天照顧孩子，張羅全家起居飲食，還要忍受孤獨。他說剛來新加坡那幾年，他也經歷過孤獨與抑鬱。幸好後來帶孩子忙起來，儘量不讓自己胡思亂想。

談到未來，工藤先生和我分享了他朋友的故事。此友人曾是NHK主播，工作繁忙，錯過了孩子的成長，現在極其後悔。所以工藤先生說，

**「能見證孩子每天成長，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呢！」**

**男人體內的母性，需要多看書來激發**

**中國爸爸/丁林**

我總能在學校圖書館碰到丁林。放學後，他帶著兩個孩子到圖書館。兩個孩子還小，上幼兒園，他幫他們挑了幾本簡單的英語書，找到安靜的角落，輕聲朗讀起來。

那時我還不認識丁林，可他給我的印象誠實而可靠：短頭髮，運動短袖短褲，一個簡單的背包，毫無花哨裝扮。更重要的是，每天抽得出時間來接送娃，憑我的觀察，要不自己創業，要不全職爸爸。我試探著走進問他，果然，在家創業的全職爸爸。我詢問他是否願意分享自己的帶娃經歷，他一口答應了。

丁林來自中國北方。大學畢業後，他去了澳大利亞進修，然後回國定居上海。三年前，舉家來到新加坡。

在還未成為奶爸前，丁林工作很忙碌。他就職於國際知名電商，工作之餘考取了特許金融分析師 （CFA）。平時只有晚上8，9點後，才有時間陪一會兒孩子。後來生了老二，搬了國家，家裡老人幫不上忙，妻子事業又不能放棄。剛好丁林開始創業，可以在家辦公，工作時間也靈活。於是，丁林就成了在家上班的全職爸爸。

「你們家請傭人了嗎？」我問。

「請了，」丁林說，「但不能完全放心。」

丁林舉了個平常例子。他帶孩子去游泳，傭人收拾泳衣，卻把防曬霜給忘了。

「怎麼可以忘了呢？」丁林說，眉頭皺了起來，心疼孩子的心情全攤在臉上。我能看出，這個外表算不上精細的男人，內心細膩得很。

從孩子一出生，丁林就全程參與。但他覺得不夠，買來育兒書籍惡補。這也是他寧願在家工作也不把孩子完全交給傭人的原因，他說教育一定得親歷而為。

最讓他印象深刻的有兩本書，一本是台灣媽媽寫的，另一本叫《如何說孩子才會聽，怎麼聽孩子才肯說》。他說，第一本是指導思想，一切以愛出發，什麼是表達愛的正確方法。第二本則是操作，學習關於教育和溝通的正確方法。

他說，男人大多感情沒那麼細膩和有耐心，不激發出體內母性的那部分力量，很難做到和孩子的正確交流與溝通。

除了細膩，丁林還有一招殺手鐧。他會做飯，幾乎是專業級別。還在澳大利亞留學時，丁林曾在西餐廳打工，所以什麼意面牛排都難不倒他。他中餐也做得很好，要是遇到新鮮的豬腰子，他會花上兩小時來做一碗很正斗的豬腰面。

「那孩子每天的菜譜，也是你安排的嗎？」我問。

丁林點點頭，給我發來他設計的菜單，葷菜、素菜、海鮮、湯、主食、甜點，全部加起來快80道菜式，足以撐起餐廳門面。我再仔細閱讀，發現菜譜里既有簡單的清炒蔬菜，也包括需要花費很多功夫的燉湯類，還有很考驗手藝的麵食如披薩，手擀麵，肉夾饃。

想想我平時給娃做的飯菜，要不麵條，要不把烹調任務直接扔給烤箱，實在自嘆不如。丁林卻擺擺手說，

「嗨，我喜歡弄吃的罷了。」

自從在家帶孩子後，丁林只有等孩子晚上睡著後，才有時間打理自己的創業公司。和朋友聚會，他基本抽不出時間來了，更不用說認識其他爸爸們。所以，妻子成了丁林唯一的傾訴對象。**他說，在家帶孩子後，他明白了帶孩子的累。他很感激妻子，無論下班後多疲倦，也耐心聽他訴苦。**

我問丁林，計劃在家帶娃到何時。丁林頓了頓說，「沒想過」。轉而又掐指算了算，自言自語道：「你看還有初中，高中，那時功課也重呢。」

「起碼到大學吧！」丁林說，神情異常堅定。

**心裡藏著演員夢的全職爸爸**

**中國爸爸/劉鍇**

今年八月中，我總在接娃路上碰到這樣一位男士。他的裝扮很有風格，草帽，花襯衫，長了許多刺的背包。我看他和我走進同一間學校，也和我一樣順著過道，一頭扎進焦急等候的家長堆里。

我於是開始留心觀察，發現每次接完孩子，他都會和孩子坐到飯堂的一角，從背包里拿出粉色的小飯盒，打開，把一瓶牛奶和四片餅乾遞給孩子。吃完，兩人有說有笑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出於對這位潛在全職奶爸的好奇，我終於有一天主動和他攀談起來。他大方地介紹自己叫劉鍇，搬來新加坡不到一個月。

「你是全職爸爸嗎？」 我問。

「是呀」，劉鍇說，很自豪地補充道，「女兒是我一手帶大的。」

劉鍇和妻子來自大西北。但過去十多年，一直居住在杭州。他原本供職於朋友的創業公司，後來公司裁員，剛好太太又懷孕。鑒於家裡父母不能長期幫忙，妻子工作又穩定，劉鍇便主動提出留在家裡，自然進入全職爸爸角色。

但這條路一開始走得並不容易。孩子剛生下來那會兒，劉鍇母親和丈母娘都來了。四個大人圍著一小娃轉，小娃一哭，大人就鬧，紛紛擾擾，劉鍇實在受不了。可是，他那時帶娃經驗為零。再說，一個大男人也能帶好娃？

但他下定決心了，趕緊學會自己帶娃，好讓兩方家長省心之餘，也還他和妻子一份清凈。

哄娃睡覺是劉鍇給自己的第一項「試驗項目」。他看著丈母娘抱著十幾天大的女兒，晃著晃著就把娃哄著了。

「這太神奇了！」 劉鍇說。

他也想學會，可又覺得丈母娘的方法太費力。於是，劉鍇設想了另一套方案，並在女兒身上「做試驗」。女兒快到午睡時間，劉鍇找來一本唐詩。他一邊抱著女兒，一邊用單調的語調來念，從「靜夜思」一直到「琵琶行」，足足念了差不多一小時，女兒終於睡著了。之後，女兒入睡時間逐漸縮短，還因此喜歡上了唐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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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嘗到勝利的味道後，劉鍇開始相信自己的帶娃能力。儘管丈母娘半信半疑，劉鍇還是把老人送回老家，獨立攬起帶娃任務。那時女兒還不會走路，劉鍇一個人要做飯，做家務。但他不怕，把女兒放進嬰兒高凳，連人帶凳搬到廚房，劉鍇一邊做飯一邊高唱「敢問路在何方」，安撫女兒同時還兼顧炒菜，兩全其美！

「你可真厲害！」我讚嘆道，說起自己當初只要娃在旁，無論做什麼都膽戰心驚，生怕一分神娃就哭鬧。劉鍇說，「**孩子是大人情緒的鏡子，我們緊張，孩子就緊張，所以保持情緒穩定很重要」。**

「可如何做到呢？」我問。

「我讓女兒給我喊停。」劉鍇說，「一看到我情緒不對，就趕緊提意見說，『爸爸不要這麼生氣說話。』這樣我就能重新調整。」

怪不得在學校看到他們父女倆那麼融洽，原來是這樣溝通。劉鍇點頭說，正因如此，女兒比同齡人情商高，不容易急躁。

現在搬來新加坡，劉鍇怕女兒中文跟不上國內進度，自創出一套拼音課件。我瀏覽了他的Ppt，還挺有趣。例如第一節課講「a」，劉鍇配上口訣「圓臉小辮兒aaa，嘴巴張大aaa」。又如「fei」的拼音，他在旁寫上了「肥豬拱門」，還標了兩隻彩色的小豬。

每天放學回來，女兒必定主動提出學習這套拼音教材。劉鍇說，學習一定要興趣引入。孩子覺得好玩入門了，堅持下去就不難了。

最近，劉鍇妻子懷二胎了。為了哄妻子開心，每天打點好孩子送上學後，劉鍇回家一定還要和妻子共進早餐。他在這裡沒什麼朋友，也不打算認識其他爸爸們。把妻子和女兒照顧好，是劉鍇一天最大的成就。

我問劉鍇，等二胎生下來，打算請傭人嗎？劉鍇搖搖頭。自己把女兒帶得健健康康，知書識禮，連丈母娘都刮目相看，第二個孩子肯定沒問題。

不過，劉鍇心裡，可藏著一個很大的夢想。

「當演員！」 劉鍇說，「孩子越大，我越放手。然後，去橫店碰碰運氣！」

**4個月爸爸假，我終於明白了做父親的責任與意義**

**巴西爸爸/Roger**

「其實我算不上全職爸爸。」Roger說著，把其聯絡方式遞給我。

他已答應和我分享做全職爸爸的經歷，可不知為何又猶豫了，所以才說了這句話。我也以為他想放棄，最後電郵確認時，Roger竟同意見面，這才有了他的故事。

Roger來自巴西，在某國際網絡社交媒體從事廣告行業。這條信息或許和全職爸爸毫無聯繫，但正因為供職於此公司，Roger才得以享用長達4個月的爸爸假，從而成為一名短暫的全職爸爸。

「四個月爸爸假！」我說，「新加坡的宜家公司也沒有這麼好的員工福利呢！」

Roger點點頭，笑了笑。他給我的印象總很休閒，說話慢悠悠，走路慢悠悠，和我印象中熱烈的巴西桑巴或巴西足球有點不一樣。可這麼一個沉得住氣的人，第一天休爸爸假，就被一個小小的問題弄得抓狂：

女兒的頭髮，怎麼弄呢？

那天，正好妻子臨盆二胎，已住進醫院。出發前，妻子已給Roger臨時抱佛腳，可面對女兒的披肩頭髮，Roger緊張得幾乎咬破嘴唇。這千萬條髮絲，應該如何放進水裡洗呢？洗完，又該如何弄乾？毛巾？吹風機？還是晾在太陽底下曬？啊，謝天謝地，終於乾了！可女兒要求馬尾辮，這什麼玩意兒？梳子戰戰兢兢地剛碰到頭髮，女兒喊起來了：

「你弄疼我了，爸爸！」

「對不起，對不起！」 Roger恨不得把十指手指頭都塞進嘴巴里咬，好讓自己鎮定下來。

幸虧，還是女兒來搭救。她從Roger手中拿過梳子，自己對照鏡子梳起來。

「喏，爸爸，先把頭髮分幾小撮梳開，然後這樣用橡皮筋紮起來，知道嗎？」 女兒回頭轉向Roger，眼光含著期待，期待眼前的爸爸趕緊成長。

說來慚愧，自從女兒出生，Roger幾乎很少參與家務。因為妻子是全職媽媽，也喜歡照顧孩子，所以就算家裡沒請傭人，Roger也用不上幫忙換尿布或喂奶。他能做到的只有周末，帶孩子去遊樂場玩。

Roger說，在他來自的國度——巴西，傳統角色分工依然普遍存在當今社會：母親，一定得帶孩子，會做飯。父親呢，會賺錢即可，而且要比妻子賺得多，這才算個真正男子漢。所以，全職爸爸的概念對於Roger，算是陌生。加上大女兒出生時，他們住在馬來西亞。那兒的爸爸假只有......兩天。

來新加坡後，正好新入職公司給予這樣的福利，Roger便開始了人生第一次全職爸爸的經歷。

跨越了女兒頭髮這一障礙，Roger逐漸上手。因為家住得離學校有點距離，Roger給他和女兒設計了最佳接送交通工具，即上學的士，放學公車。他說他很享受每天放學，牽著女兒的手，慢慢聽她講和班上哪個小朋友成為好朋友。到了家，Roger陪女兒游泳，玩耍，一直到女兒睡著。他說，在家陪孩子比上班累多了。**有時候，他很想念上班的時光。但想到現在能多陪陪女兒和家人，也是另一種滿足。**

我問Roger，「你會做飯嗎？」

Roger搖搖頭說，「你知道巴西男人只會做兩種菜：燒烤和（外賣）Pizza。」所以孩子的飲食，太太搞定。大人吃的，Roger基本靠外賣解決。幸虧新加坡近幾年外賣事業蓬勃發展，Roger趁機嘗遍各國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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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Roger即將休假結束，重返職場。我問他：這幾個月最大的感受是什麼？

Roger努起長滿絡腮鬍的嘴巴，思考了片刻。然後，他很認真地和我分享了以下這段話：

**「育兒這件事，女性顯然更具優勢。孩子天生就依戀母親，加上媽媽在孩子身上付出更多時間，母親與孩子的關係很容易建立。相反，父親和孩子的關係，則需要更多投入才得以建立。我很高興過去幾個月，有機會和孩子朝夕相處。這些時光讓我終於懂得，作為父親的責任與意義。」**

**喜歡創業，更喜歡帶娃**

**立陶宛爸爸/Rimas**

2013年，Rimas正式成為全職爸爸。他並非新手上路，早在2001年，他就給第一個孩子換過尿布——這是他第三次當爸爸。

他是我在新加坡認識的幾個立陶宛朋友之一。第一次見面，我就看得出他是一個被上天賦予了善良的人。圓圓的臉龐，圓圓的肚子，很有笑面佛的面相。

我們約在他家的辦公室進行採訪。他特意給我們倆都倒了紅酒，好讓工作變成享受。他家的白底黑斑小狗，自作主張也把自己請進來。Rimas拍拍小狗的背脊，小狗乖乖躺在他肥厚的大腳旁。

Rimas大的兩個孩子已經上高中，是他從上一段婚姻帶來的。和前妻離婚時，法官把倆孩子判給了前妻，Rimas只准許周末探訪權。後來，前妻因身體原因，無法獨立照顧孩子。一個電話，Rimas便把孩子們接過來。彼時，他已與現任妻子共組家庭。

2013年，Rimas和妻子迎來他們的第一個寶寶。妻子為某著名諮詢公司高管，產假休了三個月就急著回去工作。Rimas本也身處要職，是一間小型廣告公司總經理，但他想抽時間多陪陪孩子。

按道理，立陶宛，這個波羅的海小國的產假政策，完全媲美北歐國家。新媽媽享有18周帶薪產假，新爸爸4周。之後，父母輪休另外的156周假期。Rimas遂和公司提出一年的爸爸假，公司沒有批准，回頭把他開除了。

「就這樣開除了？！」我很是驚訝。

「嘿，公司政治嘛。」 Rimas樂呵呵地說。

「你當時覺得難過嗎？」

「難過？」 Rimas反問，「我開心都來不及呢，哈哈。」

被開除了的Rimas，每天在家照顧孩子，喂奶，換尿布，十幾年前的技能又重溫了一遍。家裡兩個哥哥姐姐都很疼愛這個小妹妹，他們當時一個15歲，一個12歲，每天自己上學放學做作業，比較省心。尤其大女兒，非常獨立。因為成了一家五口，原來的兩房兩廳住不下，Rimas在同一樓層再買了一間小公寓，給大女兒單獨住。

「她那時才14歲呢！」 Rimas說，一副驕傲老爸的樣子。

至於兒子，青春期時只顧著玩遊戲，很是讓Rimas費心了一段時間。但現在想起，Rimas覺得這些都是帶孩子必須面對的挑戰，保持輕鬆心態就好。

待小女兒上託兒所，Rimas開始創業。因為抓住了市場機遇，他成立了自助倉事業，是立陶宛第一個涉足此領域的生意人。我問他，創業需要很多時間精力，加上照顧三個孩子，如何兼顧得來？

「沒什麼難的啊！」Rimas聳聳肩。他說，創業前的準備，大多能在家裡完成。加上他有人脈，又是做廣告出身，事業很快上軌道。不到一年，他雇了5名員工，自己只上半天班，剩下時間都來陪孩子。

Rimas很喜歡戶外運動。只要一有假期，他就帶上一家人出遊。別看他身材屬微胖型，可是滑浪風帆好手。孩子在他的影響下，也個個能爬山滑雪。**Rimas說，做家長需要適當給孩子一個推力。就算他們對某些事物害怕，恐懼，只要挑戰成功第一次，以後就再也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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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Rimas，既然立陶宛產假政策福利那麼好，在他的國家全職爸爸是否像北歐國家一樣多？Rimas搖搖頭。他說在立陶宛，定義男人是否成功，標準依然只有一條：賺錢。

「你的朋友會覺得你是失敗的嗎？」

**「嗨，幹嘛在乎別人怎麼想呢？」Rimas說。他覺得做全職爸爸，能學到更多生活知識，可比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活有趣。**

由於妻子工作調動，一年前Rimas一家搬來新加坡。在孩子們的學校，倒能碰到多一點全職爸爸。但在女兒班的群里介紹時，他還總被先入為主是全職媽媽。以前在立陶宛的生意，賣掉了。每天送完孩子上學，他說，一定得找點事情來干，成天躺在沙發看電視，一不小心就成沙發土豆。

我問他有沒有主動認識其他爸爸們，他搖搖頭，說去學了遊戲設計。課程不怎麼樣，起碼讓自己忙碌起來。

Rimas也許還得在新加坡住上兩三年，他轉得飛快的商業頭腦，又開始到處嗅聞商機。但他說，相比照顧孩子，這些都可以從長計議。我問他，當初決定在家帶孩子，後悔嗎？

Rimas嘴角調皮地翹了翹，「你認為呢？」

「來，」他遞過來酒杯，「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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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爸爸哪裡不男人了呢**

和五位全職爸爸聊天，很奇妙，感覺我們是同行，就算不說話，也對彼此的工作有所了解。

在家帶孩子，遠比外人看起來難。每天送娃，買菜，做飯，做家務，接娃，作業，課外活動，吃飯，洗澡，哄娃睡覺。沒有新鮮感，沒有同事鼓舞，什麼團隊建設？想都不用想。每天的生活，像身陷輪迴，一圈又一圈，永不見出頭日。漸漸地，「自我」會如舊衣服，被日常磨得千創百孔。更不用說孤獨，路上每個人都似乎朝著自由奔去，只有留在家帶娃的人，捆綁，被困。

我無法告訴你，過去八年全職媽媽生涯，我的精神崩潰成碎片多少次。可我是女人，我可以哭，我可以抱怨，我可以拉下臉帶娃去別人家蹭飯。而這些全職爸爸們，除了妻子，他們很少伸手尋求幫助，也幾乎不讓別人走進心扉，就像一座座，孤獨的小島。

所以，帶娃這件事，全職爸爸面臨的期待更苛刻。正如文中幾位爸爸提到，社會衡量一個男人成功與否，依然金錢至上。可這些爸爸們，以另一種方式給家人撐起一片天，哪裡不男人了呢？

**看來，什麼是「真正男子漢」，是時候重新下定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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