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加坡人談新加坡的民主悖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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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6-13
Source: 獅城新聞

新加坡的民主悖論



 **作者｜**陳迎竹**** 

**作者簡介丨陳迎竹為**《聯合早報》高級評論員

**來源丨**https://www.zaobao.com.sg/forum/views/story20250511-6318716

新加坡在普世意義（而不僅是西方意義）上不屬於完全民主，但在極大程度上（包括人身自由、尊嚴等）它滿足了民主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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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8月9日，新加坡慶祝第一個國慶日，在政府大廈前廣場舉行國慶慶典。（檔案照片）

大選結束，不同角度的解讀很有必要。網絡時代有別於李光耀時代，更多的解讀者不再自我局限。

新加坡的政治確實和很多民主國家不同，除了一些制度設計引起反對者的批評——如選區劃分過程和集選區制度——全民強制投票也只有20幾個國家實施。筆者一直認為強制投票是實質民主極其重要的一項設計，它能確保選舉結果的普遍意義，而普遍意義正是民主制度的要件之一。

言論與新聞自由也是民主制度的要件，但在社交媒體時代，這項制度缺陷幾乎已不成為問題。所有傳統媒體都在經營社媒，個體社媒的競爭難以阻擋，並會加快傳播效果，即便未必都具備公信力。

民主制度包含自由選舉、言論自由、司法獨立等，但不同國家在落實方面程度不一樣。有國際組織評選民主國家時，劃分為完全民主、部分民主、不民主等等，很多人也根據這個標準批評新加坡不夠民主。

但我們要明白，這些條件的設定，都是為了標識一個國家的人民是否具備足夠的自由權利——民主的目的就是為了達致個人自由與尊嚴。

如果事實上相當接近這個目的，在某些程度上卻不一定充分滿足個別標準，或許在範疇內屬於部分民主，然而對生活在這裡的人來說，滿意程度或許才應被理解為最後的答案。

所以新加坡在普世意義（而不僅是西方意義）上不屬於完全民主，但在極大程度上（包括人身自由、尊嚴等）它滿足了民主的目的。這是新加坡民主政治的第一層悖論。

二戰後的世界出現百多個新興國家，很多是從殖民主義者手中脫離；和新加坡一樣獨立自英國的國家很多，但對英殖民主義者留下的優良遺產，能有效繼承並進一步突出成就的，新加坡是極少數。為什麼？

第一代建國者的背景因素不能忽視，他們都是亞洲人，但具備濃厚的西方文化背景，他們的政治理念和管理模式深受西方影響，也在取捨之間影響了新加坡的制度設計。他們沒有強烈覬覦財富或仇富的心態，更重要的是，他們成功說服民眾給予長期支持。

批評者會說，這種支持很大程度是建立在恐懼心理上，尤其是當時民眾教育程度普遍不高。但另一面的事實是，當時民眾的生活在很短時間內獲得很大的改善，這一點促使民眾自願認同人民行動黨政府。

行動黨在極大程度上維持民主政治基礎的選舉制度，人民能夠根據自身的生活條件，決定對他們的授權。以經濟發展與物質滿足獲得絕大多數民眾的認可，在當時的社會文化條件中，應該具備普遍意義。

但當年安順與後港的選舉結果說明，即便教育程度的提高與恐懼心理的消退比較緩慢，民主權利意識並沒有淹沒在物質條件中。

換句話說，對於民主政治權利與制衡的意識，在新加坡沒有消失過。進入21世紀的行動黨，只能用更多更好的服務與越來越謙卑的態度，去爭取一次又一次的勝利。

由於競爭沒有陷入大規模不擇手段的境地，例如一方非法拘禁殺害，另一方激烈煽動仇恨，因此整體社會得以持續在和諧的環境中前進。這是新加坡出現的民主政治第二層悖論。

這種良性競爭在微弱的張力維繫下，逐漸成為國人的共識——雖然過程中有強人強勢的元素——但也衍生另一層悖論。

經濟發展下逐漸富裕與更願意思考的人民，在穩定與安逸中如何維持政治制衡的民主權利。行動黨的制度設計例如非選區議員，正是基於選民對權力制衡的需要，但已經不能滿足目的。工人黨過去兩屆在它所競選的選區中，得票率與行動黨旗鼓相當，有人擴而大之地認為，工人黨若在全國競選，可能一舉變天。

但若真是全國競選，選民心中更可能基於對行動黨執政的信任感，會因為擔憂「換政府」，而全面收縮對「制衡」的需求。

換言之，這一悖論的底層邏輯，是行動黨維持60年的表現沒有明顯褪色，甚至面對新時代，能不斷自我更新與糾錯。

人民因此不必隱忍或立即面對在一個失敗的政府與另一個沒經驗的政黨之間，做出痛苦而沒把握的抉擇。

小黨的長期積弱可能符合其他國家反對黨的現象，但最大的工人黨步步為營，不與行動黨強勢競爭，也是我們民主政治的另一種悖論。

它不符合政黨競爭的特質，不以替代執政為儘快實現的目標，平時不展開全社會的民主政治教育，對於被視為不公正的政策也不積極要求改變。

這些現象可以解讀為它其實認可行動黨的執政績效，也對自己執政的實力沒有過度高估，更沒有不計代價的野心。這種政治上表現出來的德行，不是一般民主國家看得到的。因此，很多流行一時的政治論述，未必能準確描述新加坡。

一些研究顯示，認為選舉機制無須改變的保守派只占本地人的少數，即便如此，其中很多人也認同國會要有不同聲音。

行動黨的治理績效、在人事與政策上持續自我更新，以及沒有大規模腐敗等現象，甚至擴散到其他政黨，成為某種政治標準。

這是導致很多外國人照政治學理論評論新加坡時，搔不到癢處的關鍵，也是本地批評者在過去有效也正確的論述，在今天或未來則未必。

新加坡無疑是民主國家，甚至因為全民投票，我們的民主更名實相副，重要的是更不容易走偏。全民建立起來的很多共識，例如政治競爭的遊戲規則、精英也必須接地氣等等，至今沒有會被打破的跡象，相信這些悖論就是我們穩步走到今天的根基。

如果我們已經走在通往民主的大道上，持續改善制度結構，該拆的拆，該補的補，強化社會共識，才是為子孫打造的長治久安之道。

來源 | 聯合早報

編輯 | 林曉瑩 

校對 | 李珣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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