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5日，一名女童的父親（藍綠衣者）在咖啡店裡突然出手，將輕拍女童頭部的老攤主拉扯倒地，驚動在場食客。 （視頻截圖）
作者 嚴孟達
前總統哈莉瑪以最近的「摸頭風波」為例，對今日「社會逐漸疏離現象」發表了一番感嘆。
大人或老人家用手輕拍或輕摸別人孩童頭部，表示善意的小動作如今難道也變成一種冒犯，會導致人與人之間的衝突？
事情有那麼嚴重嗎？
上星期六（8月15日），馬林百列樂斯廣場購物中心的一家咖啡店內，一名男子疑因不滿年幼女童被一年長攤主拍了一下頭，而爆發肢體衝突，年輕男子把老人拉扯倒地，老人背部受傷。老攤主的家人事後在網上公開店裡的電眼畫面，在網上引發熱議。
這件事或許令曾經貴為總統之尊的哈莉瑪也感受到一絲心靈震盪。日前她在淡濱尼兩家活躍樂齡中心的開幕式上談到這起小事，帶出一個社會問題：社區公共空間的「代際互動」起了變化。
「代際互動」變成一種可動輒引發語言或是肢體衝突的陷阱，老年人將成為容易被孤立的一群。
在政府的政策層面，基於新加坡社會加速老齡化，政府鼓勵老年人走入社區空間，參與活動。此外，方便坐輪椅者的無障礙斜坡設施是老齡化環境的必要考慮。今天，行動不便的老人和殘障者搭巴士也不怕，巴士司機會特地下車為行動不便人士的上下車拉斜坡板，這個動作為社會增添不少人情味。
新加坡社會日趨老齡化，巴士車長協助行動不便的年長乘客上下車也越來越常見。（海峽時報）
組屋政策也注入人性化的考慮，大小不同型的單位混雜，包括老人公寓也避免被隔絕，效果是加強不同階層和年齡層居民的互動交流機會。
過去，組屋區里的老人健身園地和兒童玩樂園地，有意相隔一些距離，但在新政策下，不同代的健身和玩樂園地成了毗鄰設施，老人和小孩可以互相注意，拉近不同代的活動空間，是促進代際關係的合理與人情化做法。
公共空間，讓孩童有機會跟老人互動，有益他們的心理健康成長。老人也因為有更多機會看到和接觸到孩童，也能消除心頭的孤獨感。
15日的衝突發生後，網民的討論都圍繞著老攤主輕摸孩童頭部是否越界，以及孩童父親的反應是否過激展開。
其實，事件本身不只是涉及老人與兒童互動界限，而是更讓人聯想到大人與小孩之間的互動關係。有些人就是不喜歡陌生人，不管是否老人，與自己的孩子有任何互動。
這個摸頭風波也許僅是一個孤立事件，並不代表一個社會現象，但風波產生的震撼力卻是超越事件的嚴重性。
哈莉瑪說，她以後對拍小孩頭部的友善動作也會有所「克制」，相信不少人也會有相同反應。
心理築牆恐滋生冷漠
人與人之間的互動成了互相「克制」的關係，久而久之就會形成一種共識：在外不要隨意逗小孩，也不要隨意向其他弱勢群體表示友善動作，當人們都在心理上築起一道圍牆，都不主動對別人表示友善，這裡將變成冷漠無情的社會。
社會若變得日益冷漠，年長者就越來越可能成為被孤立的群體。（海峽時報）
老人摸小孩頭風波之後，從政者今後與居民互動也會有有所顧忌（克制），別人小孩頭不可摸，更不可隨意抱小孩。
建國總理李光耀曾經說過，政治不是「抱抱小孩「那麼簡單。他從不抱選民的小孩，因為，他不需要靠這種小動作博取選票。
在新加坡政壇，似乎也不流行「抱小孩「的姿態，摸小孩頭倒是很平常，這本來就是一種人與人之間基本的善意表現，如果這也成為一種新加坡人的禁忌，可能外國人也要對新加坡產生另一種印象。
連前總統今後都不敢隨意摸人小孩頭，我們社會中人今後也許也不要看到別人拉著的寵物狗很cute，沒有先跟主人打個招呼就蹲下身來擅自摸狗狗，那麼很可能後果自負。
摸頭事件的可喜發展是，有年輕家長几天后專門抱著幼童到該咖啡店，給傷勢恢復後回去照顧生意的雲吞麵攤主摸一下頭，表示支持，給老人家打氣。
新加坡的社會還是充滿溫情的，但人際關係需要潤滑劑，摸一下小孩的頭，給行動不便的老人家扶一把，為雨中過馬路的陌生人撐一把傘…… 這些善意小動作可以構成這個發達城市一道人情風景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