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迪——快樂，其實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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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7-06
Source: 獅城新聞

安迪 (Antti Toivonen) 很不一樣。既是創意人，也是本地電影《中峇魯俱樂部》的編劇。他是芬蘭人，來到生活節奏快、宛如壓力鍋的新加坡，一住就是13年，沒想要離開。

在2022年全球快樂指數榜上，芬蘭蟬聯五年第一，是全球最快樂的國家，新加坡排名第27。是什麼讓他來了又留下？在這彈丸小國會更快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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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蘭屬北歐五國之一，人口約556萬人，地大人稀，75%的面積為森林覆蓋著。紅色小屋是安迪的鄰居家，附近就有這片望海看日落的角落，臨時架起的烤爐上正是安迪最回味的家鄉香腸。

「我在新加坡，不會比在芬蘭笑得少！」置身小小獅島，安迪很快樂。兩個多小時的訪問，安迪笑容滿滿。

「對芬蘭人來說，快樂，是對生活的滿足和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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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歲的安迪，來自芬蘭第二大城市坦佩雷市 (Tampere)。2009年10月來新後，輾轉為三家美國創意公司的新加坡辦事處擔任廣告創意職務，2019年在新創業，與友人成立 Superson 創意公司，主要協助企業定位、市場促銷及廣告宣傳，在新加坡和芬蘭都有業務，安迪負責本地業務。

電話約他在中峇魯見面。1.8米高的老外，中等身材，很容易認出來。尤其是一身繪著許多貓的上衣，色彩斑斕、亮眼。沒踏進咖啡館前，他遞給兜售紙巾的老伯兩元，拿了兩包紙巾，頻說「two, enough」。

上午10點未到，正午的熱卻早到。啜著一天的第三杯咖啡，安迪很快地就和筆者及攝影師熟絡起來，侃侃而談，滿足眾人對他這個「來自快樂國在這裡還快樂嗎？」的好奇。

「嗯，的確常有人問我這個問題。在新加坡，我很快樂！因為我能從事全新事務，像接觸不一樣的文化、創辦不一樣的公司、寫劇本拍電影，按自己的夢想，過自己嚮往的生活！」

越說越興奮的語氣，安迪的快樂，就這樣簡單嗎？

😀 **快樂1**

**太熱也OK！**

2009年2月，安迪在老家，「那年的冬天，實在太冷了，就想去一個不用穿這麼多冬衣的地方。」芬蘭夏季的平均20攝氏度，冬季最低零下30度。

安迪告訴朋友，芬蘭太小太冷，自己要去看世界。想到就做，開始把履歷表投寄世界各隅，紐約、柏林、倫敦、雪梨、上海、新加坡等，只要比芬蘭暖和都行。一個月後，一家美國廣告創意公司有了迴音，問他有沒有興趣到新加坡的分行工作。

「我沒多想就答應了。」為了對自己「出走」負責，他要自己許諾，不能投訴島國的熱。

「當年就是為了避寒而來，所以我告訴自己，絕不能抱怨天氣很熱。」

忍了一年半，某個正午，他脫口而出：「哇塞！這天氣怎麼這般鬼熱！」才說完，他邊擦汗邊笑說：「能忍這麼久，算是不錯了！這裡的確很熱！怎麼可能不抱怨呢！哈哈！」

😀 **快樂2**

**進入本地生活圈**

旅居海外者初入異鄉，常會選擇加入同鄉會。可是安迪卻刻意選擇不加入本地的芬蘭人俱樂部，執意踏出舒適圈，想認識同事或工作以外的本地人，「這樣才能真正地融入其中，了解當地文化，體驗當地生活。」

新加坡人的拘謹羞澀，讓他的這一步，走得不太容易。幸好，一位馬來朋友打破了隔閡。

「那時我剛到新加坡幾個星期，下班後到餐館獨飲，忽然有個馬來年輕人走來問我，想不想和他的朋友們一起聊，就這樣，他伸出的友誼之手，幫我開啟了一扇朋友圈的門。」

兩人至今已成好友，一個月總會聚上幾次，天南地北，分享夢想。而安迪也找到了一群工作以外的本地朋友。

或許得益於此，安迪相當抗拒搞小圈子。對於那些不願放下身段去理解當地人的外國人，「我想對他們喊話，不要自以為是，不要以自己的認知，來價值判斷異地的風土人情，也不要以為自己過去的生活經驗就一定正確。我們應該從當地人的角度去思考當地人的行為。」

新加坡作為國際大都會，外國人隨處可見，而且從外觀和城市化發展來看，甚至比一些西方國家還先進。因此外國人來新後，會覺得很熟悉，會以為自己理解新加坡。

但住上一段時間，就會發現西方的處事做法和對事物的認知，並不能準確地拿捏新加坡人的心態和本區域的動脈。以文化為例，新加坡常被喻為「文化沙漠」，安迪卻有不同見解。

😀 **快樂3**

**在日常中發現創意**

「世界所有地方都蘊藏著豐富文化，只是展現途徑或媒介不同。西方人把豐富的藝術活動如音樂會、藝廊等有形的展現，當成文化的表述。在新加坡，文化是隱藏在食物和家庭中，滲透在日常里。而這些地方，恰恰讓創意發揮得淋漓盡致。」

獅島的美食文化更是讓他嘆為觀止。不論是平民的三餐或高檔飲食，創意的餐館和食物隨處可見，從布置裝潢到食品擺設，從食材配搭到呈現手法，無不流露濃濃創意。即便是家裡烹煮的食物，也別有特色，蘊藏著其習俗和文化含義。

「新加坡人對這方面的創意非常支持，大家都精緻細膩地對待每口進入嘴裡的食物。我來到新加坡後，才知道自己過去的吃法太原始了！在芬蘭，吃只是為了生存。」

創意是打破固有框架，跳出刻板模式，勇於挑戰突破。

安迪認為，近年來藉助社交媒體，他看到新加坡和本區域許多極富創意廣告和動畫等作品，「我一直相信世上所有人都擁有好的創意點子，只是呈現途徑不同或是還沒有被發掘出來。」

然而，或許是新加坡人過於在乎成敗，對公開自己的失敗持有負面的看法，間接影響了創意的發揮。

「創意，必須要嘗試，接受無可掌控的未知，要願意公開坦然地接受失敗，甚至偶爾體驗崩潰或燃燒自己的感覺。」

😀 **快樂4**

**有趣的探索**

安迪坦言，撇開個人性格不談，國情不同確實影響創意的發揮。芬蘭的社會福利制度為失業者提供一定保障，解除生活上的擔憂和顧慮，自能鼓勵多些人去探索未知，不視失敗為丟人羞恥之事。

但在新加坡，財務上的後果是現實真切的，看兩國人的儲蓄觀就能窺知一二。芬蘭人是沒有儲蓄的傳統的。

安迪說，「像我說要拍電影，芬蘭的朋友祝我好運，不當一回事；但新加坡的朋友，卻會問我是真的嗎，有種擔心又告誡我的意味。」

兩地不同的環境，也自然影響心態。

「芬蘭75%被森林覆蓋，最高建築在首都赫爾辛基，高134米，全國樓高超過百米的大廈不超過五棟。新加坡最高樓是284米高的國浩大廈，樓高超過200米的目前就有32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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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芬蘭家鄉附近的湖景

芬蘭北部，溫馴的馴鹿自由地在樹林裡活動，開車穿過這些樹林時，常得鳴車笛提醒馴鹿讓路。每隻馴鹿都有自己的主人，季節一到，主人就四處找回自己的馴鹿。」在這之前，難道沒人會把馴鹿偷走嗎？

安迪解釋，「理論上是有可能發生的，但我沒聽說過。在芬蘭，大家都重視大自然，是比較原始、樸實的文化。」

😀 **快樂5**

**生活如魚得水**

2009年來新的第一個創意項目就負責新航的國際廣告，之後兩年半也陸續參與新航其他的市場宣傳項目，對新航懷有份特殊感情。

不過安迪覺得，雖然服務的國際公司不同，但很多決策最終由海外高層決定。10年下來，他更想為自己的創意作品帶入更多屬於這個區域的獨特之處。

2019年創業不到半年，恰逢冠病疫情爆發，生意頗受衝擊。所幸阻斷期間還能陸續找到新客戶，維持經營。

是不是金髮白膚，讓他在亞洲市場較能如魚得水？

安迪不溫不火地說，「不可否認的，這種現象是存在的。但芬蘭在歐洲的邊緣，我雖然是白種人，可如果是在英國，我不會享有半點好處，因為我的英語說得不夠好。在新加坡，可能是我的成長背景，想做就做、不太顧慮職銜尊卑、不太理會規矩，所以有點優勢吧。」

他接著又補充一句，「我成長的文化背景有點古怪吧！哈哈！」然後又一臉嚴肅地說，「受薪和創業是全然不同的挑戰，創業者必須是築夢逐夢的人，需要努力、持之以恆。堅持去做，不斷重複去做。」

就算是創意事業，也非一蹴而就，他身邊許多做出成績的畫家、作家朋友，都歷經至少10年的磨礪與堅持。

歲月改變人的看法和心態。來新六年後，他決定以此為家，完全打消了跳板的想法。「我認真思考過，既已花了這麼多時間和精力建立聯繫網，努力去了解新加坡和周邊區域的文化，這裡也可建立自己的事業，做我愛做的事，留下是再明顯不過的選擇。」

「而且新加坡朝氣蓬勃，是充滿機會和活力的國際大都會，我有機會認識許多志同道合的夥伴，能熱烈地討論具前瞻性的未來計劃和想法，像垂直農場、未來蛋白質源等！」

眼前的安迪散發異彩，他喝了口咖啡，滿足地笑了。

旅居新加坡的芬蘭人約有800人，安迪在這裡的幾個芬蘭好友都住了10年，都是永久居民，也建立了本地的朋友圈。

😀 **快樂6**

**找到心中的快樂島**

常聽新加坡人投訴生活壓力大，節奏太快。但安迪卻不認為如此，或者和他懂得平衡工作與生活不無關係。

每個星期，他會閉關一個上午，留給自己的最愛——編劇和寫小說。寫著寫著，就完成了《中峇魯俱樂部》 (Tiong Bahru Social Club) 這個處女作。

這部2020年在新加坡上映的本地電影，由陳美添所導，編劇是陳美添和安迪。影片刻畫年過30的媽寶搬離與母親同住的老家，到「中巴魯俱樂部」擔任照護員，而這個主打著「最快樂」的社區，是以大數據和人工智慧來監測居民的幸福指數，是一部具嘲諷意味的黑色喜劇藝術電影。

現在，安迪的第二部編劇作品近乎告成，正擬提交申請拍攝贊助經費，一切順利的話，將由芬蘭導演拍攝。

拜拍電影所賜，安迪三年多前在房租不菲的中峇魯組屋區住下，之前曾住過巴西班讓、小印度、芽籠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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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迪眼裡，中峇魯是小小的快樂島，住著不少老人和貓，也有他愛吃的本地美食，宛如現代化的 Kampong，有著非一般的魅力。

「中峇魯有很多老人和貓，是個小小的快樂島，雖然我不認識所有鄰居，但它卻像是現代化的 Kampong（馬來語，意指小村），有其與眾不同的魔力。」

中峇魯是新加坡最古老的住宅區之一，一些地標建築如有90多年歷史的齊天宮、靈感取自飛機的弧形設計的五層樓組屋等，當然少不了匯聚多種道地美食的中峇魯熟食中心與菜市場。

「我的快樂不是物質上的。我快樂，是因為我有很多機會去完成我從未想像過的事，比如在這裡完成電影製作、成立創意公司。而且當我向客戶介紹非一般的構思想法時，他們認為有趣、特別。這對我是莫大的鼓舞，是很快樂的。」

快樂，在他眼裡，其實很簡單，是內心對想法追求後、付出努力後的滿足感。

或許，你我的快樂早已在心田深處，只是刻意被忽略了，只是沒有破釜沉舟、去尋覓快樂的勇氣。

正如安迪所說的，簡單的「ya loh!」新加坡式英語，在芬蘭語中，找不到可貼切的替代詞，只有在新加坡住久了，細細玩味方能詮釋。

**他的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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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既在咫尺之遙，安迪卻只情系這裡的魚湯、雞飯和肉粥，還有甜品煎惹 (chendol)。

在經過10多年的味蕾訓練後，黃姜飯的辣也絕對難不倒他，味似煤氣的榴槤也愛吃。

「不過我至今還是吃不慣油膩膩的食物，剛來時，我無法想像除了雞胸肉，帶皮的雞腿也能吃，很不習慣。當然，現在吃雞飯，不會只點雞胸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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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本地常見的肉粥，在芬蘭是沒見過的，「芬蘭也有粥，但以甜為主，是燕麥粥。把肉與粥混合在一起，在芬蘭是不可能的組合。」

如果要挑有什麼不習慣的地方，就是他對住宅區的車笛聲以及大自然的思念。

來新加坡之初，新加坡的高樓大廈是新鮮的。但冠病疫情阻斷措施期間，活動範圍受限於中峇魯的幾條街，對大自然環境的渴望油然而起，特別懷念一覽無遺的遼闊視野。

「沉浸在四下無人、一望無際的大自然，沐浴在一片謐靜之中，將會是我一輩子最思念的東西。」還好，公司在芬蘭設分行，安迪有了回家的理由。

（圖片由陳福洲、受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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