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一项周五（9月4日）发布的研究发现，公众对公共卫生的满意度从2023年的94%下降到了2025年的91%，其中在调查的六个领域中，邻里社区空间的满意度下降最为明显。
此外，公众对公共厕所的满意度也出现了大幅下滑。
研究人员表示，这种下降部分反映了公众期望的提高，因为多年来新加坡人已经习惯了更高标准的清洁水平。
不过，目前的数字与2017年该调查首次发布时的82%相比，仍有显著提升。
这项由新加坡管理大学（SMU）开展的《2025年公共卫生满意度调查》是该研究的第七版，由社会学（实践）教授Paulin Tay Straughan和政策研究学院首席研究员Mathew Mathews博士领导。
调查在2025年12月至2026年4月期间，对2,007名21岁及以上的新加坡公民和永久居民进行了抽样。
与此同时，国家环境局（NEA）报告称，今年上半年的罚单和纠正工作令数量较去年同期有所减少，该局将其归功于对重点乱丢垃圾热点的持续清理工作。
邻里社区空间满意度跌幅最大
调查涵盖的六个领域——交通枢纽、休闲场所、通勤路径、公共活动后空间、邻里社区空间和餐饮店——的满意度均低于2023年。
交通枢纽和休闲场所的评分依然最高，但仍有小幅下滑：道路、巴士站、地铁（MRT）和轻轨（LRT）站等交通空间的满意度从98.3%降至97.2%；公园、商场和游乐场等休闲空间的满意度从96.8%降至95.1%。
邻里社区空间的跌幅最为剧烈，从93.3%骤降至87.4%，创下2018年以来的最低水平。
其中，组屋底层（void decks）、走廊和电梯大堂的下降最为明显，满意度下降了8.8个百分点至80.9%，是所有20个受访公共空间中跌幅最大的。
针对邻里满意度的下降，研究人员认为可能由多种因素导致，包括期望值提高、快递增加带来的垃圾增多，以及在人力成本上涨的情况下，清洁服务是否能跟上步伐。
餐饮店自2021年以来一直是评分最低的领域，满意度下降2.8个百分点至82.4%。其中，小贩中心和咖啡店的表现依然最差，分别下降5.5个百分点至76.4%和3.6个百分点至76.8%。
Straughan教授指出，温度也可能影响人们对卫生的感知。顾客对非空调小贩中心和咖啡店的容忍度可能低于空调美食广场。
她说：“天气热的时候，人们会觉得到处都是污垢……每个人都心烦意乱，这也会影响我们对共享空间卫生的感知。”
公共厕所满意度大跌
除了上述六个领域，调查还专门追踪了公共厕所的情况，其满意度从83.7%大幅下降8.2个百分点至75.5%。
咖啡店厕所的情况最糟糕，下降12个百分点至48.3%；小贩中心厕所下降10个百分点至60%。而市中心和中央商业区（CBD）商场的厕所评分最高，为93.6%。
值得注意的是，尽管2024年成立的公共厕所工作组已建议采取措施（包括为咖啡店运营商提供翻新和深度清洁厕所的补贴），但满意度依然下降。
研究认为，这些努力可能反而提高了公众的期望。报告称：“这些措施的全面效果需要时间才能显现，尤其是在人流量巨大的餐饮环境中，维持卫生面临更大的运营挑战。”
此外，受访者现在较少认为个人用户应对厕所卫生负主要责任，更多的人将其归咎于运营商和场所所有者。
研究指出：“这表明公众对公共厕所卫生的看法与其他公共卫生问题不同，凸显了继续强化个人维护厕所卫生责任的必要性。”
Mathews博士表示，人们在感到有更多掌控力和能动性的地方，会对自身要求更高。
“但在厕所这类区域，人们可能觉得自己的能力有限。尽管如此，我们仍需不断强调——每个人在改善卫生方面都能发挥作用，即使是在洗手间里。”
个人责任感有所提升
尽管整体满意度下降，但98.6%的受访者同意，保持新加坡清洁是每个人的责任。
在正确处理垃圾的人群中，出于“个人责任感”的人比例从2023年的65.2%上升到71.3%，出于“关爱环境”的人比例从48.1%上升到53.6%。而出于罚款风险或尴尬等外部动机的人数有所减少。
回托盘的行为也呈现类似趋势：95.5%的人表示他们总是回托盘和餐具，略高于2023年的95%；认为顾客应承担主要责任的比例从79.9%上升到83.3%。其中，“社会责任感”是最常见的原因，占比77.7%。
研究指出，尽管人们对反乱丢垃圾执法措施的意识、支持度和感知有效性略有下降，但上述行为依然在增加。
“这表明，回托盘和正确处理垃圾正日益成为一种社会预期行为，而非主要由对执法的恐惧驱动。”研究补充道，多年的宣传和执法帮助这些规范深入人心。
回托盘和餐具的执法从2021年9月起分阶段实施，并在2023年6月加强，首次违规者将被发出书面警告，重复违规者可能被罚款或起诉。
Straughan教授认为，这表明关于回托盘法律的宣传起到了作用。
“这项法律的逻辑被很好地阐述了，它并非单纯的惩罚措施。许多社会机构确保了叙事方向正确，我们现在看到了这些努力的成果。”
不过，面对垃圾桶满溢时愿意寻找另一个垃圾桶的人比例从80.8%下降到76.9%。
约19%的受访者认为垃圾桶不足，几乎是2023年（10.4%）的两倍。湿巴刹、小贩中心和咖啡店被最频繁地提及缺乏垃圾桶。
Straughan教授表示，调查结果中一个明显的趋势是，人们开始对共享空间的卫生产生更强的所有权感。
“所有权感意味着很多方面。比如，你不再责怪他人，不再过多责怪清洁工，尽量不让自己弄脏环境，这体现在不乱丢垃圾、在小贩中心收拾好自己的位置等行为上。”
然而，她认为应鼓励更多人提供反馈。调查显示，人们在反馈机制方面感到缺乏权力。
2025年，仅71.8%的受访者表示知道如何就清洁服务质量提供反馈，低于2023年的81.5%。
“反馈机制必须被认为有效，否则人们会觉得浪费时间。这是我们需要改进的地方。”
Straughan教授表示，下一步——也是目前人们还难以跨越的一步——是采取超越自身行为的积极行动，例如捡起别人的垃圾。
“这是我认为我们尚未跨越的一步。如何鼓励这种行为？必须找到方法，这是我们需要努力的方向。”
愿意付费或志愿服务的人数减少
虽然大多数受访者认为应鼓励居民帮助维持邻里卫生，但这并不一定转化为参与广泛社区活动的意愿。
支持居民维护邻里卫生的比例依然很高（96.7%），96.5%的人同意居民应与清洁工合作。但表示愿意加入邻里卫生志愿小组的人数从63.5%下降到49.6%，不足一半。
对组织化活动的支撑力也在减弱——支持每三个月暂停一次公共清洁的比例从80.9%降至75.4%，支持季度大规模捡垃圾活动的比例从83.7%降至76%。
尽管如此，个人愿意参加此类活动的比例略有上升，从56%增至57.8%。
Straughan教授认为，人们可能不知道如何参与，社区参与需要成为一种常规的、常态化的活动，而非偶尔的活动。
愿意为清洁付费的意愿也下降了。 认为应增加清洁服务开支的人比例从74.8%降至58.1%，而愿意通过提高服务和保守费用（S&CC）来支付更多费用的人比例从45.5%降至32%。
研究结论认为，近年来通过公共卫生宣传和执法措施推广的规范和行为“已日益融入日常生活”。
“然而，随着这些规范的根深蒂固，民众对卫生标准的期望也随之提高，这不可避免地导致满意度至少在小幅下降。”
Straughan教授表示，赋予社区对共享空间更大的所有权至关重要。她建议将邻里小贩中心和咖啡店视为“社区厨房”，居民应承担起照顾它们的责任。
“社区空间非常重要。我们希望在社区中激发某种社会积极性，让他们产生所有权感。不要只是抱怨小贩中心和咖啡店，而要采取行动。”
“因为很明显，我们也不想支付更多费用。如果你不想付更多钱，那就必须采取行动，展现能动性，以一种积极的方式共同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