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銘順在《除子》中演繹新加坡廚師司徒保華的人生故事。 （鄔福梁攝）
（新加坡訊）《聯合早報》2025年底曾報道，由新加坡電影人鄺子君掌舵、李銘順主演的九集影集《除子》（Crooks），改編自新加坡廚師司徒保華的真實故事，原定2026年3月開拍。然而，受國際局勢影響，部分投資者中途撤資，項目預算銳減約40%。面對資金缺口，製作團隊決定調整方向，將原本的傳統影視項目轉型為AI混合式（AI Hybrid）製作，希望為作品及本地影視業開拓新的可能。
《除子》監製鄺子君面對資金缺口，將原本的傳統影視項目轉型為AI混合式。圖中，他身後的畫面由AI生成，可見2008年仍在興建中的濱海灣金沙酒店。（鄔福梁攝）鄺子君受訪時說，在項目轉型過程中，他與出身科技業的合作夥伴林淦暉曾研究全AI劇集、由主演授權肖像供AI生成演出的可能性。幾經來回討論後，他堅守「AI不是來搶飯碗，而是保住飯碗」的原則，最終拍板採用AI混合式製作，由真人演員負責演出，不設AI演員，AI主要負責場景延伸、背景生成、虛擬環境建構，以及燈光和空間處理等工作。
製作團隊投入五位數資金，歷時約三個月研發及測試後，目前已投入45分鐘的試播集拍攝，作為九集影集正式開拍前的概念驗證與技術展示。作品的總製作成本，預計可降低約30%。
演員麥芷琪在《除子》片場演戲。（鄔福梁攝）記者6月11日到《除子》片場探班，只見演員在一片灰幕前演出，監視器畫面則實時呈現鬧市背景。導演王麗文在一旁導戲，AI創新與視覺特效總監方偉傑看場，技術人員同步準備，拍完一場戲後，轉景速度快，無須重新調燈。此外，團隊現場展示多個由AI構建的場景，包括2008年仍在興建中的濱海灣金沙酒店，以及1960年代的牛車水街景，總之藉助科技重現不同時代的新加坡風貌。
鄺子君告訴記者，決定採用AI混合式製作後，他最擔心的是演員無法接受這種全新的拍攝方式。他沒想到，原本最擔心主角李銘順的反應，但對方不僅沒有抗拒，反而抱持開放態度，給予積極回應。
鄺子君（中）與促成AI混合式製作《除子》的AI攝影總監兼視覺導演孫業翔（左）和AI視覺架構總監林淦暉。（鄔福梁攝）李銘順受訪時說，鄺子君數年前便向他提起這個故事，原計劃拍成電影，後來改為影集，如今再發展成AI混合式製作，創作過程幾經變化。
面對AI混合式製作，他接受變化，但划下明確界線：「一定要我自己演，不能用我的樣子讓AI去演，否則我不會接這個工作。」
他直言，若授權自己的樣貌供AI使用，「等於是在賣身，賣的只是我的樣子，角色里沒有我的思維，也沒有我的創作。演員演戲一定要有自己的想法和詮釋，這才是獨特之處。」
當年跟「神鵰」對戲也靠想像力
只要角色表演與詮釋權仍在自己手中，李銘順對技術發展保持開放態度，也不排斥與AI角色對戲。他說，演員向來習慣在想像中完成表演，「20多年前拍（新傳媒電視劇）《神鵰俠侶》時，對著神鵰演戲，也是靠想像的。」
演員李銘順和葉榮耀聽導演王麗文講解拍攝細節。（鄔福梁攝）參與AI混合式製作，他仿佛回到昔日在攝影棚拍戲的年代——不在實景里演出，現場只有煤氣爐等道具，沒有熱氣騰騰的煙火氣，一切依賴演員的想像與表演，這與當年拍戲的情況相似。
好處是更省時。李銘順解釋，傳統拍攝往往需要頻繁調景、轉場和重新布置燈光，但在AI混合式製作中，不少程序得以簡化，拍攝效率更高。
不過，他認為AI混合式製作仍處於摸索階段，最終成果如何仍待檢驗，「成品出來後，還要看看整個拍攝過程中有沒有忽略什麼，比如想像力和情感層面的東西，這些都需要持續觀察。」
陳一心：劇組明確保障創作者權益
陳一心受訪時說，決定參與《除子》最重要的原因，是劇組明確保障創作者權益，從演員、導演、攝影師到造型師等，每一個崗位都受到尊重與保護。
在她看來，AI有其價值，但界線同樣重要。「一旦把一個人的身份或形象交給技術去運用，爭議也隨之而來。」她明確表示，不會授權樣貌供AI使用。
李銘順陳一心演父女
《除子》促成李銘順與陳一心首次合作，兩人飾演一對父女。現實中的原型人物司徒保華並無女兒，這段父女情是劇集額外寫下的一筆。
李銘順（右）與陳一心（左）首次合作飾演父女。（鄔福梁攝）暌違片場三年的陳一心坦言，這次與李銘順合作，讓她獲益良多，「對自己還不夠有信心，有一位前輩像導師一樣在片場帶著我，對我幫助非常大。」她笑說，自己沒少給李銘順添麻煩，收工後會自我檢討。
她說，父母陳之財和向雲得知她有機會與李銘順合作時都十分開心。她還轉述母親向雲的一句話：「媽媽說，在提升表演這條路上，銘順叔叔會是我的貴人。」
李銘順談到陳一心則說：「我看過她的社媒，覺得她的想法很前衛，也有自己的（表演）風格。」他說，會尊重陳一心對角色的理解，不會加以干涉，只會在表演細節上適時給予意見，讓呈現更精準、自然。
圖、文：聯合早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