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圖：溫馨之家療養院。右圖：LC療養院。（左：谷歌地圖截圖；右：IG/LC療養院）
本地近來連續有兩家療養院被保健衛生部吊銷執照。受訪專家認為，這不但暴露了本地小型療養院面對的壓力，遠遠不止資金問題，也再次引發各界對提高療養院服務質量透明度的關注。不過，專家們對於當局應該公開多少信息仍然存在分歧。
根據亞洲新聞台CNA的報道，受訪業內人士和專家指出，溫馨之家（Windsor Convalescent Home）和LC療養院（LC Nursing Home）先後被吊銷執照，暴露了小型療養院經營者長期以來面臨人力短缺和成本上漲等多重壓力。但他們也強調，這些結構性挑戰不能成為兩家療養院出現嚴重失誤的理由。
新加坡社科大學（SUSS）老年學副教授Wee Shiou Liang表示，兩家療養院規模相對較小，可能因此處於不利地位。
他說：「這兩家都是小型療養院，無法擁有大型經營者所具備的經濟優勢，因此難以達到護理該有的基本水準。」
不過他也提醒，兩宗個案反映的是不同層面的不足。LC療養院涉及審計層面的問題，溫馨之家療養院則是在護理和監督方面出現失誤。因此人們不應該因為這兩家療養院被吊銷執照，而認為本地療養院領域普遍存在問題。當中並沒有證據顯示這是系統性問題。
保健衛生部表示，計劃與業界分享審計結果，並與護聯局合作，加強對療養院的支援，包括提供培訓，協助療養院達到規定標準。
截至2024年，本地共有88家療養院，包括35家公共療養院、30家私人療養院和23家非營利療養院。保健衛生部表示，截至2025年底，私人療養院數量已經減少到29家。
保健衛生部發言人也透露，約10%的療養院的床位數量不超過100張。
資源不足是最大挑戰
經營兩家小型療養院的Irene Ong表示，自己必須身兼多職，除了負責營運，還得每天巡視病房、培訓員工，並親自檢查臨床護理工作。
和許多療養院一樣，她高度依賴外籍員工，但不少員工在合約屆滿後便離職，療養院必須不斷招聘和培訓新人。她也透露，為符合監管要求，她花了約40萬元提升療養院的設施。
受訪學者Wee Shiou Liang副教授認為，人力始終是療養院最大的開銷，而且成本持續上升。小型療養院在護理服務、員工培訓和質量管理上的費用，無法像大型療養院由更多住戶分攤，因此承受更大的壓力。
「但財政壓力只能解釋問題，並不能成為藉口。這兩家療養院的問題，在於治理和基本營運能力不足，不是單靠資金就能解決。」
新加坡社科大學應用老齡化研究副修課程主任Kelvin Tan指出，在人口老齡化的國家，療養院都面對招聘人手維持營運的挑戰。許多非營利療養院須依靠捐款或政府資助應付支出，而私人療養院則主要服務有能力支付較高費用的住戶。
廣惠肇留醫院首席執行長莫應章醫生表示，人手問題仍是療養院面對的最大營運挑戰之一，因為療養院高度依賴外籍員工，他們需要時間適應本地語言、文化和護理方式。
他也說，對於廣惠肇留醫院這類慈善機構經營的療養院而言，長期財務可持續性仍是一大挑戰，因為院方須依靠籌款來填補營運赤字。
是否應公開療養院評級？
美國與澳大利亞的療養院，會根據評估或住戶體驗獲得公開評級，但新加坡目前並沒有類似做法。
保健衛生部早前曾表示，業者會直接收到審計結果，且有責任迅速落實整改措施，確保住戶安全。不過，由於審計結果可能牽涉須依法進行的監管行動，因此在確認監管行動之前，當局不會通知住戶及家屬。
Kelvin Tan認為，提高透明度有助加強治理，並推動整個行業持續改善。
「沒有理由過於保守。」他表示，公開檢查結果不僅可鼓勵更多專業人士加入療養院行業，也有助捐助者辨識哪些療養院更需要支援。
不過， Wee Shiou Liang副教授認為，提高透明度有助家屬作出更明智的選擇，但他提醒，評級制度也可能導致療養院只著重提升成績，而不是照顧住戶，最終出現防禦性的做法，只求符合規定，而非真正改善服務。
因此他認為，未來若建立相關公開制度，除了評估療養院是否符合監管標準，也應納入住戶體驗等指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