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校園,孩子們期待的不僅是知識的啟迪,更有一頓可口的午餐。然而,在新加坡中央廚房模式推行兩周後,一些學生的午餐卻引發了家長的「盲盒焦慮」。
從食安問題到營養不均衡,再到取餐流程混亂,這個被寄予厚望的現代化供餐模式,正面臨著現實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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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午餐是什麼?」這原本是一個溫馨的家庭對話,如今卻成了許多新加坡小學生每天上學前都要面對的「靈魂拷問」。
隨著中央廚房模式在13所中小學的鋪開,家長們發現,他們對孩子午餐的知情權被極大地壓縮了。
一位就讀於拉丁馬士小學的郭姓家長,自己就是一名營養師,卻依然對訂餐平台上沒有餐食照片的設計感到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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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到食材,如何判斷菜色和營養?有些日式菜名更是花哨,沒有照片根本看不出是什麼。」她的無奈,代表了許多有知識、有主見的家長的心聲。在他們看來,為孩子選擇午餐,不應是一場「開盲盒」的賭博。
另一位曾姓家長則從註冊環節就開始了他的「開盒」困惑。「開學前反覆幾次註冊都有問題,時間已經緊迫,供應商還要求我寫電郵,最後是學校幫忙解決。」
這個看似簡單的技術問題,卻反映出一個龐大系統在初期運作時的不成熟。訂餐平台的不順暢,點餐流程的不清晰,都讓家長們在「開盒」前就感受到了一絲不安。

推行初期
從「食安」到「營養」的雙重考驗
中央廚房模式的初衷是好的,它旨在通過標準化、集中化的運作,為學生提供更安全、更營養、更高效的餐食。然而,在推行初期,它卻首先經受了「食安」與「營養」的雙重考驗。
上星期三(1月14日),立化小學的60名學生在食用了供應商Gourmetz提供的午餐後,出現了腸胃炎症狀。這一事件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家長圈和社會上激起了千層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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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安問題,是所有家長最無法容忍的底線。對此,Gourmetz發言人承認,早期運營中存在訂單準確性、缺照片、臨時變更及取餐流程不夠順暢等問題,並表示已加強內部檢查,引入更清晰的臨時取餐流程,餐食照片也已補齊。
食安問題的解決需要時間,但營養問題則更具爭議性。一位聖嬰女校(客洛)的家長陳玉萍就直言,餐食雖然多樣,但感覺營養不夠均衡。
「有孩子比較喜歡的漢堡、披薩之類的菜品,但感覺碳水化合物占比較多,希望可以改進。」她的看法代表了部分家長的觀點:他們擔心中央廚房為了效率和成本,可能會犧牲食物的多樣性和營養配比。

模式背後
30小時的精密作業與「人情味」的堅守
要理解中央廚房,就必須深入其背後複雜而精密的運作流程。從截單備料到烹煮裝盒,再到保溫運送,整個過程環環相扣,形成了一個長達30小時的作業閉環。
然而,精密的流程也帶來了新的問題。幾名家長提到,Gourmetz的自動化分餐系統尚未到位,發餐仍需人工對照學生名單逐一分發,導致等待時間較長。

對此,Gourmetz發言人表示,現場取餐目前仍由人工管理,但未來幾周將逐步過渡至自動發餐。與此同時,公司已制定更清晰的人工取餐流程,確保有序高效。
值得注意的是,為了保留「人情味」,部分中央廚房還邀請了幾乎所有原食堂攤主留任,充當大使或熟食攤幫手。這種在現代化與傳統服務之間尋求平衡的努力,或許是解決當前問題的關鍵之一。

政策定位
「代替方案」而非「首選」
面對推行初期的種種問題,我們必須回到政策的原點。教育部長李智陞在國會明確指出,個體攤販經營仍是學校食堂的首選,中央廚房只是替代方案。這一定位,為整個事件提供了重要的解讀視角。

教育部在2022年率先在尤索夫依薩中學試行中央廚房模式,試點經營後成效良好。今年1月起,當局決定在13所中小學試行中央廚房供餐模式。
試點的背景是這些學校剛遷入新校舍,未有食堂攤販進駐。評估的四項關鍵標準——營運效率、餐食品質、成本效益,以及學生滿意度——都表明,在特定情況下,中央廚房模式能夠有效保障學生的餐飲需求。
因此,將中央廚房模式視為一種「過渡方案」而非「終極目標」,或許能讓我們更客觀地看待它的優缺點。

對於那些攤販資源豐富、運營良好的學校,中央廚房模式並非必要;但對於那些面臨攤販招募困難、需要快速、統一供餐的學校,它則是一個可靠的「備胎」。
其目標是「讓學生繼續能夠吃上健康且價格合理的餐食」,而不是用一個更標準化的系統去取代所有的個性化與多樣性。
從「開盲盒」的焦慮,到食安問題的警醒,再到對營養均衡的探討,這些聲音都不應被忽視。它們是推動系統優化的寶貴反饋。對於供應商而言,這是一次嚴峻的市場考驗;對於教育部而言,這是一次對「替代方案」定位的實踐檢驗。
改革之路從無坦途。我們期待真正實現其「讓每個孩子都能吃上安心飯」的初衷,在挑戰中穩步前行。
Alina | 編輯
Cecilia | 審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