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跨境煙霾嚴重程度可說是近10年來之最。 （吳先邦攝）
作者 李國豪
所謂打蛇打七寸，對做生意之人，斷其財路，或許才是最直擊要害的懲戒。
印尼燒芭導致的煙霾問題持續困擾新加坡，今年情況尤其嚴重。
有在關注時事的蟻粉應該不難發現，這些年來外交層面的努力沒收到太大成效。但近來一系列新加坡當局和投資者「用錢投票」的做法，或許有望打破這一僵局。
國務資政兼國家安全統籌部長及內政部長尚穆根日前直接警告，那些涉及跨境煙霾的企業和背後的「藏鏡人」也將被追究，企業不能利用不同的公司架構玩「捉迷藏」。
他也公開點名數家和跨境煙霾有關的公司。新加坡掛牌上市的益資源（First Resources）和布米達馬農業（Bumitama Agri）被指和起火點有關；亞洲紙漿紙品公司（Asia Pulp & Paper，簡稱「APP」）則被指向三家已收到新加坡國家環境局預防措施通知書的涉事公司採購原料。
此外，新加坡交易所也向七家在本地上市的農業公司提出質詢，以了解它們的業務與煙霾的可能關聯。
被公開點名的公司尚未被採取任何法律行動，畢竟就執法層面而言，燒芭行為在印尼，根據新加坡《跨境煙霾污染法令》展開的調查和執法極難奏效。
但這並不意味著相關被點名的公司不會受到任何打擊。
益資源的股價近一周已下跌近8%，布米達馬農業股價則下滑逾10%。
被指和涉煙霾印尼公司有業務往來的亞洲紙漿紙品公司（APP），18日也被新加坡環境理事會發出綠色標籤認證臨時限制通知，要求公司加強監督旗下木料供應商的防火和滅火措施，並每日提交報告，否則認證資格可能吊銷。
值得一提的是，2015年職總平價超市曾因APP和印尼林火有關，下架過該公司的產品。
亞洲紙漿紙品公司旗下公司生產的Paseo品牌衛生紙，目前仍在本地超市架上售賣。（吳先邦攝）
除此之外，涉事企業的融資管道也可能受限，本地三大銀行星展銀行、華僑銀行和大華銀行強調，對毀林和露天焚燒行為零容忍，可能會削減對違規企業的融資，甚至終止與這些企業的業務關係。
國家發展部長兼新加坡金融管理局副主席徐芳達星期三（10月21日）也指出，掛牌企業絕不應該涉足包括非法燒芭在內的違法行為，也不應該和參與這類活動的企業合作，或為它們提供支持。
新加坡證券投資者協會（SIAS）會長大衛·傑樂（David Gerald）亦向投資者發出呼籲，要求他們務必審慎考量，避免投資那些環境記錄不良，導致森林和綠地受嚴重破壞，危害公眾健康的企業。
電影《門徒》中，香港天王劉德華飾演的毒販被問到人們為何吸毒時，本能地回了一句：「不知道，不想知道，做生意，講供求，有人買，就有人賣。」
不少被質疑和印尼燒芭有關的公司幾乎都強調本身秉持「零燒芭」政策。
但「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若他們也抱持「不知道，不想知道」的態度向涉及燒芭行為的公司購買原料，其實便是間接助長這場困擾多個東南亞國家的跨境煙霾。
無論是監管當局、投資者或是提供融資的金融機構，對燒芭行為深惡痛絕的表態不能僅停留在口頭上，必須落實為具體行動，才能對相關企業形成實質震懾。
法律鞭長莫及，外交綁手綁腳，但如果能讓追求盈利的公司因縱容燒芭在財務上受到打擊，說不定會是突破「煙鎖南洋」僵局，讓國人每年12個月都能吸到新鮮空氣的契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