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國旗。（聯合早報）
作者 侯佩瑜
再過大約三個星期，我們就要邁入2026 年，新加坡建國60周年（SG60）的餘韻也即將散去。
但新加坡建國歷史仍在過去幾天成為焦點，主要是因為12月7日舉行推介儀式的《信天翁檔案》一書公開了當年一些較不為人知的細節，如時任財政部長吳慶瑞沒有按照時任總理李光耀的指示，從未嘗試爭取後者所傾向、並指示他去爭取的較鬆散的聯邦，而是一開始就主張徹底分離等等。
新加坡建國自然也離不開國旗、國徽與國歌這些國家符號，它們背後同樣有一段段故事。
在SG60邁入尾聲之際，我們不妨回顧一下。
新加坡國旗差點不是紅白色，並非在1965年獨立時才誕生
1959年6月3日，新加坡成為自治邦。已故前副總理杜進才博士當時受李光耀總理委託，負責設計一面全新的國旗，來取代英國的「聯合傑克」（Union Jack）米字旗。
他參考了各國國旗，並繪製多個版本提交內閣審議，同時確保新國旗不會與其他國家過於相似。
根據議會記錄與相關人士的回憶，當時提出的設計方案包括：全藍、藍白配色加上左上角或中央的國徽，甚至是全紅底色的旗幟。
後來，藍色的設計被否定了，原本的底色設計是全紅，以突顯與藍底的英國旗不同。然而內閣認為全紅可能有「左傾」之嫌，因此最終改為紅白兩色。
杜進才在1989年接受國家檔案局口述歷史訪問時說：
「我想要一面清晰鮮明、只屬於新加坡的國旗。」
他也向內閣解釋為何不能採用紅白或白紅配色：
「白在紅上面是波蘭的國旗，紅在白上面則是印尼的國旗。」
印度尼西亞國旗。（Indonesian Embassy Singapore）
最終，國旗定為上紅下白的設計，再加上一彎象徵新興國家的新月，以及代表民主、公正、平等、和平、進步五大理想的五顆星。這樣的設計，也讓新加坡國旗有別於印度尼西亞、波蘭及摩納哥的紅白旗。
1959年12月3日，元首、邦旗、邦歌和邦徽在內閣會議中正式通過。
許多人知道國旗上新月與五顆星的含義，但較少人了解新加坡的國旗、國徽和國歌其實都是在1959年同一年創作的。
1963年9月16日，新馬合併，「邦旗」自然過渡為「州旗」；直到1965年8月9日新加坡獨立，「州旗」才正式升格為新加坡共和國國旗。
新加坡國歌最初為慶祝維多利亞劇院翻新落成而創作
1959年12月3日，新加坡也正式啟用國歌《前進吧，新加坡！》（Majulah Singapura）。
當時，政府特定12月3日至9日為「國民效忠周」，鼓勵人民效忠新加坡。
效忠周第一天，尤索夫宣誓擔任首任國家元首，隨後政府大廈前首次響起國歌，新加坡國旗也第一次冉冉升起。
在「國民效忠周」期間，公眾只要撥打電話的號碼2或3，就能聽到國歌；如果再按其他號碼，國歌就會逐漸淡出。
當時的新加坡電話局發言人表示：
「我們推出這項服務，是因為很多人希望學習國歌。」
事實上，《前進吧，新加坡！》最初由已故作曲家朱比賽（Encik Zubir Said）創作，用於1958年9月維多利亞劇院翻新落成典禮。
新加坡國歌創作人朱比賽的的國歌《前進吧，新加坡！》（Majulah Singapura!）手稿。（聯合早報）
1959年新加坡取得自治後，政府認為一首民族歌可以團結新加坡各族群。考慮到馬來語是區域本土語言、易被不同族群接受，歌詞也必須足夠簡單易懂，於是時任副總理杜進才選用了《前進吧，新加坡！》。
2001年，國歌推出重新編曲的版本；2019年，為紀念國家象徵誕生60周年，又更新了錄音。
國家象徵公民工作組2021年發現，國歌雖然廣為人知，但新加坡人對歌詞的理解仍有提升空間，其中 「bersatu」 （團結）和 「berseru」 （歡呼）兩個詞更是經常讓人混淆。
與國旗、國歌和國徽不一樣，新加坡國家信約在獨立後才創立
國家信約有英文、馬來文、華文和淡米爾文四種版本，而國歌則僅應以馬來語演唱。
以下是信約的華文版本：
我們是新加坡公民，
誓願不分種族、言語、宗教，
團結一致，建設公正平等的民主社會，
並為實現國家之幸福、繁榮與進步，共同努力。
1966年國家信約的多個草稿被陸續提出，其中一些較有趣的修改包括：
原本的「I pledge」（我誓願）改為「We, the citizens of Singapore, pledge」（我們是新加坡公民，誓願）；
「to forget differences of race, language and religion」（忘記種族、語言和宗教的差異）改為「regardless of race, language or religion」（不分種族、言語、宗教）。
最終版本主要由時任外交部長拉惹勒南（S. Rajaratnam）起草，旨在促進國家忠誠感與國民意識，這也是新加坡在1965年脫離馬來西亞獨立後的重要舉措之一。
公共服務統籌部長兼國防部長陳振聲（前排右三）在國慶前夕率領約1000名國防部和新加坡武裝部隊人員，在2025年國慶敬禮儀式上宣讀信約和唱國歌。（聯合早報）
自信約啟用以來，宣讀形式也經歷了變化。
起初，人們是舉右手於右肩以上宣讀信約。自1988年起，應國防部建議，宣讀信約的形式改為右手握拳緊貼左胸。據教育部稱，這種姿勢更統一，也「更能體現情感層面」。
在國家象徵公民工作組討論中，有人建議刪除宣誓中「不分種族、言語、宗教」這一行，理由是其中列出的三種差異過於具體，可能將其他差異排除在外。
婦女行動及研究協會（Aware）執行董事林淑美也在2021年4月表示，信約應更好地體現性別平等。
工作小組認為，國民信約仍會引發關於國家價值觀與身份認同的討論，因此可以預見，圍繞信約用詞的辯論將會持續下去。
獅頭的神態表現出堅定意志
獅頭形象。（海峽時報）
獅頭形象，是新加坡一家廣告公司在1986年獻給新加坡獨立21周年的禮物。它之後成為每一年國慶慶典的標誌。
真正動筆完成整個形象的設計工作的，是該廣告公司的高級美術主任李偉成。他的設計在1986年全國徵集新國家象徵的比賽中，擊敗了260多份其他作品脫穎而出。
獅頭形象有紅白兩色，和新加坡國旗的顏色一致。
獅頭上的鬃毛分為五撮，象徵國旗上的五顆星星：民主、和平、進步、公正與平等。
獅頭的神態表現出堅定的意志，象徵我們決心挑起現在和未來的一切重任。這是我們面對敵人和克服困難時，必須具備的重要素質。
如今，任何個人、組織或公司都可以使用獅頭標誌來表達對國家的認同。不過，使用該標誌不應被視為官方認可或背書。
新加坡國花差點就是陳齊賢梵蘭
卓錦萬代蘭（Vanda Miss Joaquim）。（聯合早報）
1893 年，居住在新加坡的亞美尼亞籍女園藝家艾妮絲·卓錦（Agnes Joaquim）在丹戎巴葛的住所花園中，發現了一株前所未見的新胡姬品種。這便是由柱葉萬代蘭（Vanda Teres）與克氏萬代蘭（Vanda Hookeriana）交配而成的卓錦萬代蘭（Vanda Miss Joaquim）。它能適應南洋氣候，全年開花。
1981年，新加坡正式選定卓錦萬代蘭為國花。新加坡是唯一將雜交胡姬花品種列為國花的國家。
即便在當年提名為國花時，仍有不少人更傾向於支持另一品種——陳齊賢梵蘭（Vanda Tan Chay Yan），認為這株蘭花才是真正由新加坡人培育的。
陳齊賢梵蘭由新加坡已故著名胡姬培育者陳溫祥培植，他既是新加坡早期慈善家陳篤生的曾孫，也是馬來亞橡膠種植業先驅陳齊賢的獨子。
卓錦萬代蘭的雜交性非常契合新加坡的形象，新加坡素有「文化大熔爐」之稱的國家，其族群融合既有自然因素，也有人為培育的成分。
時任國家發展部長馬寶山在2006年新加坡胡姬花展上表示：
「作為最具雜交特性的花卉，這朵胡姬花也是我們多元文化遺產的象徵。它代表著各族群之間的和諧，也象徵著我們與眾多外國訪客之間的融洽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