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龟屿大伯公庙的进香客。(图:亚洲新闻台/Ili Mansor)
一年一度的龟屿进香季曾经人潮熙攘、摊贩林立,但近年来访客显著减少,曾经得竞标的摊位,如今更只剩零星几摊。观察人士认为,进香客老龄化,年轻一代又对这项传统缺乏认识,香客人数可能难以回升。
更有长期参与者感慨,随着老一辈进香客逐渐凋零,不少年轻人甚至以为龟屿只是一个野餐的地方。

2026年月27日到访龟屿的游客。(图:亚洲新闻台/Ili Mansor)

龟屿上的游客。(图:亚洲新闻台/Ili Mansor)
新加坡土地管理局(SLA)数据显示,龟屿进香季访客人数从2019年的约3万人,在疫情期间跌至2021年的约9400人。
进香人数虽然疫情后回升,2023年大伯公庙庆祝百年时更达到2万2500人,但2024年再次滑落至1万8500人,去年更进一步减少至1万5500人。
年轻一代对传统认识不深
今年的龟屿进香季将从这个星期六(10日)起展开。
在龟屿经营进香季摊位超过40年的65岁摊贩Hoo Tiang Lai感叹,过去岛上约有20个摊位,业者甚至需要竞标,今年却只剩三个餐饮摊位和一个纪念品摊位。
“老一辈香客已经离世了,年轻人对龟屿不太了解,他们以为那只是个野餐的好去处。”

在龟屿经营进香季摊位超过40年的65岁摊贩Hoo Tiang Lai。(图:亚洲新闻台/Ili Mansor)
65岁的圣祠看守人伊萨(Ishak Samsudin)也说,不少孩子过去跟随父母进香,但父母离世后便不再前来。大伯公庙78岁看守人薛成发则认为,年轻一代不了解进香的意义。
马来西亚香客也明显减少。伊萨忆述,过去至少一半香客来自马来西亚。渡轮业者认为,新元兑令吉走强可能是原因之一。
人潮减少 摊贩和捐款也缩水
访客减少也冲击岛上的摊贩和宗教场所。摊贩说,过去约有12个纪念品摊位,今年只剩一个。一些老摊贩离世后无人接班,加上运输和设备成本高,也让生意难以维持。
伊萨则说,圣祠收到的捐款近年来减少许多,每月包括租金、保险和交通在内的开销约2万元。过去他的父亲聘请20名全职员工,如今已缩减至五人。

龟屿的圣祠看守人伊萨(Ishak Samsudin)。(图:亚洲新闻台/Ili Mansor)
不过,一些摊贩仍坚持每年到岛上摆摊。摊贩说,这并非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服务香客并与老朋友相聚。
传统若中断 恐失去无形文化
15岁中学生Dylan Sim曾在十岁时随外公外婆登岛,去年再次参与进香时,外公已经离世。他说,重走当年的路线勾起不少回忆,也让他意识到同龄人对龟屿传统所知甚少。
文化遗产观察者指出,龟屿进香历史可追溯至1840年代,是新加坡少数延续至今的进香传统之一。

到龟屿大伯公庙进香的游客。(图:亚洲新闻台/Ili Mansor)

龟屿大伯公庙的进香客。(图:亚洲新闻台/Ili Mansor)

龟屿上的大伯公庙。(图:亚洲新闻台/Ili Mansor)
The Urbanist Singapore创办人Ho Yong Min认为,与其一味追求恢复昔日人潮,更重要的是保存传统的意义,包括记录老香客的口述历史、加强岛上的历史介绍,并鼓励学校和文化团体在进香季期间展开深度参访。
他指出,即使龟屿的传说仍可通过书本和网络流传,但若人们不再亲自参与,失去的将是一个由世代信众不断实践、延续的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