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本报道包含令人不安的虐童细节。
新加坡：一名婴儿在几乎整个生命周期中都遭受父母的定期虐待，父母为了让他停止哭泣，对他采取捂嘴或剧烈摇晃的行为。
最终，这名婴儿在八个月大时死亡。死前，他的母亲捂住他的口鼻并殴打他，随后将其翻转成俯卧位。
周一（10月12日），23岁的 Chloe Gan Ci Xuan 和 27岁的 Neo Jia Ming 在法庭上承认与儿子 Trevor Neo Yu Hin 之死相关的多项指控。
这些指控包括导致或允许儿童死亡、虐待儿童以及纵容虐待儿童。
Gan 和 Neo 两人在出庭时均穿着囚服。他们面容憔悴，坐在被告席的两端，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
当检察官开始讲述她对孩子所做的一切时，Gan 开始抽泣。而 Neo 则面无表情。
案件经过
这对初为人父母的夫妇于2023年8月结婚，此前 Gan 在2023年4月左右怀孕。
2023年12月9日 Trevor 出生后，Gan 回到父母家，在月嫂的帮助下照顾儿子。
2024年1月月子期结束后，Gan带着 Trevor 回到丈夫身边，与 Neo 的叔叔们合住在一套组屋里。
从2024年2月起，这对夫妇雇佣了一名保姆在工作日白天照顾 Trevor，周末则由其他亲戚帮忙照看。
在搬回丈夫家后不久，Gan 发现通过剧烈摇晃孩子，可以让孩子停止哭泣甚至昏迷。
她之前见过丈夫这样做。此后，这对夫妇频繁通过摇晃 Trevor 来制止他的哭闹。
2024年1月，Trevor 在被 Gan 摇晃后失去意识，在新加坡竹脚妇幼医院（KKH）住院约一周。当时检查未发现身体损伤。
在生命中的约七个月里，Trevor 长期遭受父母的殴打和虐待，身上布满瘀伤。当一方虐待婴儿时，另一方从未干预。
法庭文件披露了这对夫妇在 Trevor 出生约41天时的一段短信记录。
在短信中，Neo 告诉她摇晃孩子不要“太暴力”，以免“损坏大脑”或导致孩子“变成自闭症”。
Gan 回复说她几乎把他摇到了“180度”，Neo 则回了一个笑脸，并说：“以后就变傻傻的啦。”
Gan 后来告诉 Neo，因为她摇得太厉害，Trevor 吐得精光，没喝进奶。对此，Neo 让她“继续观察”，并建议她使用自己的方法，而不是他的摇晃法。
2024年2月18日之前，Neo 曾用手捂住 Trevor 的口鼻约一分钟，直到婴儿开始呕吐奶液且脸色发紫。
由于担心婴儿死亡，Neo 将此事告知妻子，并表示自己不想再照顾 Trevor 了，因为他害怕会把他弄死。
Neo 还要求 Gan 告诉他人，Trevor 脸上的瘀伤是由于 Neo 的手机不小心掉在上面造成的，而不是因为他用力扇耳光。
此外，Neo 每月两三次会用力捏儿子的手指 20 到 30 次，因为他觉得孩子的反应很有趣。每次发生时，他的妻子都在场，但从未阻止。
2024年4月左右，当 Trevor 五个月大时，Neo 开始在儿子哭闹时捂住他的口鼻。
Trevor 随后会失去意识并停止哭泣。
Neo 明知自己在捂住孩子的口鼻，但他声称这是让孩子入睡的唯一方法。
他经常这样做，而他的妻子也开始效仿。当孩子长大到能把毯子扯开时，她会改用手捂。
2024年4月2日左右，Neo 在带 Trevor 去保姆家时，婴儿开始哭闹。
为了让他安静，Neo 将手指伸进儿子的嘴里抠挖，导致孩子舌下出血。
保姆随后发现了出血情况，坚持要求就医。
4月2日，这对夫妇将儿子带到 KKH 医院，医生注意到孩子舌下有局部创伤且发红。
离开医院后，Neo 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告诉了 Gan。
2024年5月，Gan 的母亲注意到孩子身上的瘀伤，警告女儿停止殴打婴儿。
2024年8月初，Neo 告诉妻子在就医之前绝对不要打孩子，否则医生会看到瘀伤并指控他们虐待。
致命行为
2024年9月1日，这对夫妇在 Neo 的叔叔照顾 Trevor 的情况下外出晚餐后回家。
两人在房间里玩手机，而 Trevor 躺在婴儿床中。
当 Trevor 哭闹时，Gan 因为无法入睡而感到沮丧。她用毯子捂住儿子的脸近一分钟。
男孩在挣扎一段时间后动作减缓，但当母亲移开手时，他又开始哭泣。
Gan 随后重复此动作，直到她感到手臂颤抖。
在反复捂住婴儿时，她看向丈夫并问：“怎么样？你想让孩子死吗？”
她说如果出了事，他们会被关进监狱。
Neo 回答道：“等孩子再吵一会儿，你再试一次。”
在 Trevor 再次哭闹后，Gan 将毯子盖在孩子脸上，并用手用力按下。
她用力之大，以至于感到手臂脱力。
然而，Trevor 仍在哭泣。
随后，Gan 将他翻转过来，让他面朝下趴着。孩子停止了哭泣，她随后入睡。
2024年9月1日晚上11点30分左右，Neo 玩完手机游戏后去查看儿子。
他发现婴儿没有呼吸，双手冰冷。
他叫醒妻子让她检查 Trevor，而他自己去洗手间。
Gan 意识到 Trevor 没有反应，嘴唇发紫。
这对夫妇尝试对孩子进行心肺复苏（CPR），但没有效果。
随后，Neo 告诉 Gan 叫出租车而不是救护车。他认为儿子显然已经死了，不想支付救护车的费用。
在前往 KKH 的途中，Neo 告诉妻子保持沉默，不要说任何话。
他说如果没出事且警察不介入，他们就可以继续生活，不用再担心钱的问题。
2024年9月2日凌晨12点20分左右，Trevor 在 KKH 被宣布死亡。警方于当天早晨逮捕了其父母。
此外，Neo 还承认在2024年2月至8月期间虐待妻子的多项指控。
他曾因一款街机游戏袭击妻子，在另一起事件中，因谷物早餐问题在妻子头部挥拳10多次。
在读到妻子发给某人的短信（称打算离婚）后，他也对妻子实施了暴力。
这对夫妇于2024年9月被起诉。此前，一个审查小组发现，在处理另一起致命虐童案时，相关机构存在疏忽和不足。
在2020年2月，四岁的 Megan Khung 在遭受其母亲及其男友一年多的虐待后死亡。
结果
初步尸检报告显示，Trevor 的死因是心肺衰竭，尚在进一步调查中。
然而，最终死因未确定，因为没有解剖学发现或损伤能指向明确的死因。
进一步的澄清尸检报告指出，捂住孩子的口鼻会阻塞鼻孔和口腔，而将其面朝下放置也会造成阻塞风险。
这两种情况都可能导致窒息和呼吸受损，从而引发致命后果。
经鉴定，Neo 没有精神疾病。
Gan 在心理健康学院（IMH）接受检查，结果显示她在2024年3月或4月左右并未患有产后精神障碍。
她在犯罪时可能患有适应障碍，这与犯罪行为有轻微的促成联系。
该评估基于 Gan 母亲提供的信息，表明其在怀孕和产后期间有情绪相关症状。
Gan 面临着工作和财务困难等重大压力源。
她还表示，在照顾儿子时有负面情绪，感到沮丧和压力，尤其是当她无法停止孩子的哭闹时。
此外，她遭到丈夫的身体虐待，这也是另一个压力源。
然而，适应障碍并不会损害她理解自身行为风险的能力。
IMH 随后的报告指出，大多数面临类似压力的人在照顾孩子时，不会出现像 Gan 那样的负面症状和沮丧感。
量刑辩论
Gan 承认了三项指控：导致儿童死亡、虐待儿童以及纵容此类虐待。
Neo 承认了四项指控：允许儿童死亡、虐待儿童、纵容 Gan 虐待 Trevor 以及家庭暴力虐待妻子。
副检察官 Terence Chua 和 Sean Teh 分别请求对 Gan 判处 14 至 15 年监禁，对 Neo 判处 15 至 16 年监禁。
Teh 表示，由于 Gan 患有适应障碍，其罪责程度被计算得略低。他补充说，Neo 当时就在房间里且鼓励了她的行为。
Gan 的代表律师请求判处不超过 12.5 至 13 年监禁。
他们将此案描述为“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称其当事人是一名年轻且“完全缺乏经验的初为人母者”，并对早先没有听从母亲的建议表示懊悔。
犯罪时，Gan 21岁，Neo 25岁。她20岁时怀孕。
律师表示，她是在一段“奉子成婚”的关系中被强行推入母亲角色，IMH 报告显示她未准备好应对年轻生活中的变化。
她还患有适应障碍，这与她的犯罪行为有轻微联系，因为“易怒的情绪状态可能损害了她的自我控制和克制力”。
Neo 的辩护律师请求对其判处 7 年 7 周监禁。律师表示，其当事人承认在妻子实施致命行为之前和期间未采取保护措施。
然而，律师指出，是 Neo 检查了 Trevor 并叫醒 Gan 共同检查。他还进行了 CPR 且没有试图隐藏尸体。
律师还提到，在 Gan 捂住儿子的最终事件发生时，Neo 正沉浸在手机游戏中，并未指示她这样做。
律师将此案与 Megan Khung 案对比，称其当事人作为初为人父者感到不堪重负。
然而，法官 Hoo Sheau Peng 指出，Neo “几乎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当成一个笑话，一件好笑的事”，并质疑他是否真的感到不堪重负。
法官宣布休庭以考虑量刑。
这对夫妇将于10月21日被宣判。
导致儿童死亡的最高刑期为 20 年监禁，并可处以罚款或鞭刑。
导致死亡的虐待儿童罪最高可判 14 年监禁或 40,000 新元（约 31,200 美元）罚款，或两者兼施。
若未导致死亡，最高刑期为 8 年监禁或 8,000 新元罚款，或两者兼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