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论 | 新加坡:后李光耀时代到来

2019-10-06     1,155
专论 | 新加坡:后李光耀时代到来

摘要:自李光耀病逝后,新加坡进入“后李光耀时代”,政治加速变化。2014年,廉政指数略降,“新加坡模式”面临挑战,但政府积极采取反腐措施,仍然保持亚洲廉政排名首位。受全球经济增长疲弱的影响,新加坡经济增长速度放缓,未实现预期增长水平,政府实行升级版发展蓝图以刺激经济的更好发展。外交上,建立各国救援协调中心,并加强与欧美、东盟各国的经济和安全合作,积极贯彻大国平衡外交战略。

关键词:新加坡外交安全廉政制度

Abstract:Since the death of Lee Kuan Yew,Singapore entered the “post-Lee Kuan Yew era”,politics accelerating change. In 2014,the Independent Commission Against index decreased slightly,“Singapore model” face challenges,but government has adopted anti-corruption measures,Singapore remains ranked first in Asia ICAC. By the impact of weak global economic growth,Singapore’s economic growth is slowing down,it did not achieve the expected level of growth,the Government introduced an upgraded version of the development blueprint to stimulate the economy better development. Diplomatically,Singapore built rescue coordination centers,and strengthened economic and security cooperation with the US,Europe,and ASEAN countries,and actively implement the balance-of-diplomacy strategy.

Keywords:SingaporeSystem of IntegrityDiplomacy Security

随着李光耀的逝世,新加坡正式进入后李光耀时代,政治经济社会正在加速变化。2014年,人民行动党迎来60华诞的同时继续巩固其执政地位;经济增速继续低于预期,政府努力重建国家经济,加强社会安全网建设,力争使国民的凝聚力增强;对外关系上,新加坡继续奉行其大国平衡外交战略,在东盟内部加强发声的同时,积极发展与区外大国的关系。

一 政治社会发展情况

(一)后李光耀时代[1],新加坡政治变化正在加速

2015年3月23日,新加坡总理公署发布公告:新加坡前总理李光耀已于当地时间23日凌晨在新加坡中央医院病逝,享年91岁。李光耀病逝后,新加坡正式进入“后李光耀时代”。李光耀被尊称为新加坡的“国父”,不仅因为他是新加坡“建国”元勋,更是新加坡“立国”功臣。无论从领土面积和人口数量来看,新加坡都属于小国。即便如此,在亚洲乃至世界上新加坡却又独具影响,究其缘由,很大程度上归功于李光耀。在李光耀的带领下,新加坡从一个缺乏经济禀赋和安全保证的弹丸之地,跃升为“亚洲四小龙”之一,位居发达国家之列。

李光耀在新加坡拥有无与伦比的威望,他的病故,不仅成为世界舆论关注的焦点,对新加坡的稳定和发展也有巨大影响。李光耀影响着新加坡的政局。一方面,他是新加坡建国总理,也是各项经济和社会发展战略的设计者和奠基人。另一方面,他的个人魅力是新加坡执政的人民行动党维持团结的重要纽带。更重要的是,尽管李光耀退休多年,但他仍是新加坡外交政策的操盘手。

2011年新加坡大选,李光耀长子李显龙领导的现执政党——人民行动党(李光耀是该党的主要创办者之一,该党也一直是新加坡的执政党)仅获得60.14%的得票率,降到了历史最低点,尽管在议会中仍占绝对优势,但国会最大反对党——工人党的崛起势头已不容忽视。在这次大选中,1965年新加坡独立后出生的年轻一代选民的选举倾向与老一代出现鲜明对比。老一代选民亲眼见证了新加坡如何从落后状态发展发达的历程,对人民行动党有比较深的感情。李光耀也一直在为人民行动党“保驾护航”,其个人魅力为该党在选举中加分不少。但年轻一代的选民对政府有更高的要求,他们更多强调的是人民行动党在执政过程中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按照新加坡宪法规定,国会任期每届不超过五年。也就是说,新加坡下届大选须在2017年1月前举行。届时,没有李光耀继续为人民行动党“站台”,那么人民行动党遭遇的挑战压力可能会大幅上升。虽然不至于丢掉执政权,但可能会对新加坡未来的政治发展产生深远的影响。

(二)人民行动党庆祝建党60周年,执政危机感增强

2014年11月7日,新加坡人民行动党举行建党60周年仪式。新加坡人民行动党成立于1954年11月24日,自1958年新加坡获得英联邦内的自治后,该党从1959年开始执政至今,被誉为世界多党制国家中对国家控制力最强同时也是执政时间最长的政党之一。

人民行动党秘书长、新加坡总理李显龙发表讲话称,正是因为人民行动党不断自我更新、引进能人、精简的团队,才能在60年的风风雨雨中立于不败之地。他表示,人民行动党是个代表全国各阶层人民的政党,其存亡与国家的命运息息相关,该党有责任与义务以优秀的领导能力带领国家和人民前进。[2]

同时,李显龙呼吁人民行动党上下增强危机感,确保该党具备活力的同时保持与人民的紧密联系,持续赢得人民的信任与支持,以谦卑的精神领导新加坡人追求更美好的未来。李显龙强调,人民行动党不能推卸或逃避历史责任,如果我们失败,新加坡将深陷困境。我们不能失败,我们至今都取得成功,接下来的长时间里仍会如此。

成立60年以来,人民行动党一直以廉洁高效的执政能力与广纳社会精英的开放姿态开创了独特的“新加坡模式”,被誉为东亚式民主的典范。然而近年来,人民行动党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不是因为其做得不好,而是民众要求其做得更好;不是因为其政绩不彰,更不是因为贪污腐败,而是民众不仅对物质利益的需求在增长,而且对公平、正义、民主的呼声也日益高涨。部分选民对人民行动党提出其作风“傲慢、自恋、自傲、自满”的批评,并开始质疑新加坡传统的“高薪养廉”和“高薪揽才”的政策。针对新加坡部长级薪金位居世界第一,并与GDP增长挂钩,2010年普涨5%,而普通民众收入却仅增长1%的重大落差,选民们表示不满。对此,反对党甚至喊出了“我们不是用来成就经济增长的工具,我们不是一堆数字”和“建设一个公正平等的民主社会”的口号。

(三)廉洁指数略降,新政府多项措施打击腐败

从全球反贪机构“透明国际”发布的2014年全球廉洁排行榜中可以看到,新加坡虽是亚洲排名最高的国家,在全球廉洁指数中排第七,但与2013年相比却下跌两位。

新加坡政府一直以其廉洁高效而闻名于世。近年来清廉指数排名下滑的主要原因是新加坡近年发生的多起涉及贪污调查局、外交部、民防部队、国家公园局及新加坡国立大学等公共单位的贪污案件,这些事件动摇了国际社会对新加坡公务员清廉印象的认知。例如新加坡贪污调查局原助理司长杨少雄曾于2013年被揭发在2008年至2012年期间,挪用176万新元(约合132万美元)公款赌博,被判10年监禁。国家反贪机构的高官深陷贪腐丑闻令新加坡贪污调查局乃至整个政府和公务员队伍形象大受冲击。

即便如此,新加坡的廉洁指数还是位居亚洲第一,足见新加坡的反腐措施一直以来比较有效。新加坡总理李显龙在出席由公共服务学院和贪污调查局联合举办的“实践廉正:公共服务价值观会议”上宣布了一系列反腐新措施。其中包括政府将逐步增加贪污调查局的人员数量,同时扩大贪污调查局的职能范围,并运用大数据等科学技术,以便迅速地从众多交易中发现有问题的交易。这些举措还包括在市区设立“一站式贪污举报中心”和历史展馆,以此提高公众对贪污的意识及认识,从而鼓励更多民众举报公共或私人领域的贪污行为。

长期以来,新加坡很多有效的反腐措施被其他国家广为借鉴,如高薪养廉。李显龙也表示对新加坡根深蒂固的“反贪文化”感到欣慰。他说:“任何人要贪污之前都会三思,因为他知道很可能被发现,而被发现后,无论官职多高,背景或关系,或会因此感到多么难堪,他还是得为自己的不当行为付出法律代价。”以此营造“不敢腐、不想腐、不能腐”的官场氛围。但与此同时也要看到即便是反腐措施如此严苛的新加坡,也存在严重的腐败案件。这表明打击贪污腐败永远没有终点,任何国家打击贪腐都不能期待一劳永逸。李显龙总理在演讲中也提到反腐要借鉴中国的“苍蝇老虎”一起打的策略。

二 经济社会发展情况

(一)经济下行风险显现 前景不容乐观

1.GDP增速继续放缓[3]

2014年2月17日,新加坡贸工部发布的数据显示,2014年新加坡经济增长2.9%,预计2015年经济将增长2%~4%。2014年第四季度新加坡经济同比增长2.1%,低于预期的2.8%;2014年全年新加坡经济增长2.9%,略高于先前预期的2.8%。新加坡贸工部分析表示,由于受外部经济因素影响,新加坡外向型产业(如制造业和批发业)可能面临发展阻力,加之新加坡国内紧张的劳动力市场,经济态势显现下行风险。

2013年前三季度,新加坡国内生产总值与2012年同期相比增长达3.3%,但随后发展有所放缓;7~9月的GDP增长与2012年同期相比增长2.8%,与第二季度相比年增长率为3.1%。新加坡贸易与工业部表示:制造、交通与仓储业等外向型行业发展可能减缓。

经季节调整后,新加坡2014年第四季国内生产总值(GDP)终值大幅上修至季增转为加快至4.9%,远超市场预期增长2.2%及初值增长放缓近半至1.6%;按年增长也上修仅放缓至2.1%,超出市场预期增长1.7%及初值增长1.5%。

新加坡经济增长预估下调是因全球经济增长疲弱——而新加坡的制造业和出口行业又深受此影响。不过新加坡政府正在努力重建新加坡经济,使之转为生产力导向型经济体。

新加坡当地分析师认为,2014年经济增长低于经济战略委员会定下的每年3%~5%的增长目标,一方面反映了经济重组的影响可能超出预料,另一方面显示出新加坡经济受到全球经济增长疲软的冲击。尽管2015年全球经济增长将略有起色,但各经济体的经济复苏仍可能保持不稳定态势。

2.通胀率大跌

新加坡统计局公布的数据显示,2014年新加坡平均名义通胀率为1%,低于2013年的2.4%。其中,2014年上半年平均通胀率为1.7%,下半年为0.4%。数据显示,剔除私家车出行成本和住宿费用变化因素的核心通胀率,2014年全年平均为1.9%,略高于2013年的1.7%。同时,新加坡消费者价格指数在2014年12月同比下降0.2%,这也是新加坡连续第二个月出现通缩。2014年11月通缩幅度为0.3%。同一天,新加坡建屋发展局发布的数据显示,新加坡2014年的房屋价格也出现下跌,其中组屋转售价格下跌约6%,私宅价格下跌4%。

调查还显示,经济学家们预计2015年新加坡消费者价格指数(CPI)年率将增长0.1%,增幅低于12月预估的1.1%;预计新加坡核心CPI(扣除私人道路交通费和住宿费)年率将增长1.0%,增幅也比之前预计的1.9%要低。新加坡最近几个月来消费者价格指数有所缓解,主要是因为房地产市场冷却,且汽车价格更低。

3.固定资产投资额历史最低[4]

根据新加坡经济发展局公布的最新年度数据,新加坡2014年吸引的固定资产投资额为118亿新元,虽达到官方预期目标,但这是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以来的最低水平。这主要是因为经济发展局调整了战略方向,加强对内发展且更仔细挑选新项目。新的战略加上全球经济前景愈发不明朗,以及新加坡劳动市场继续紧缩,新加坡2015年和接下来几年预计所吸引的固定资产投资额将继续适度下调至90亿至110亿新元的水平。

4.股市略显低迷

2014年新加坡股市涨幅超过6%,与全球主要市场相比表现一般,落后于美国、日本和中国,但高于英国、中国香港和韩国。新加坡经济和企业盈利的增长能力都受到结构性经济重组的限制,股市能够在2014年取得逾6%的涨幅已算相当不错,2015年预计将难以达到同样水平,并且料将会有较大的波动性风险。分析认为2015年新加坡股市将会更剧烈地波动,影响股市的因素将集中在投资者对利率调整的预期、区域货币兑美元币值的趋弱,以及油价的摇摆不定。

(二)经济发展措施

1.织密民生保障网,落实“终身健保计划”

在新加坡即将欢庆建国50年之际,新加坡领导人誓言与人民携手面对未来的挑战,创造更多机会,帮助每个新加坡人实现潜能、加强社会安全网扶持老弱、让人们有足够的资源应对退休生活以及改善居住环境和“心件”建设,打造更温馨更美好的家园。

新加坡政府承诺继续让新加坡人负担得起房屋,以及协助中低收入家庭拥有自己的房屋,为养老做好准备。政府也会确保民众能享有负担得起的优质的医疗服务。面临迅速老龄化的社会,新加坡政府改进公积金存款和公积金终身入息计划,并扩大国人利用房子套现的途径。

新加坡政府宣布将增加支出,必须确保社会开支可持续,以及有足够的收入保持收支平衡。政府重申本地的教育制度必须保持开放并为所有国民提供学习和争取成功的机会,同时培养他们拥有良好的价值观。新加坡政府意识到学校的竞争激烈,因此会进一步改进小学一年级报名和小学六年级会考等制度。中小学之外,政府也在检讨理工学院和工艺教育学院的应用学习模式以及增加大学名额。

新加坡政府还将落实“终身健保计划”,以使新加坡成为一个更加公平公正的社会,一个愿意分担风险、给予有需要者更多帮助的社会。新加坡领导人强调绝不安于平庸,新加坡不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国家。国家的稳定与安全是如此难能可贵,是保障今天的成就,以及争取更美好未来的前提。

面对全球经济转型及新加坡社会结构的改变,新加坡政府过去十年做出了重大的政策调整,如推出社区关怀和就业奖励计划以更好地照顾弱势及低薪工人。近年来政府继续改善政策,包括加紧房屋和公共运输的建设及推行维持新加坡核心的人口、婚姻及生育计划,这些计划反映了政府与时俱进的坚持。

2.推出升级版“发展蓝图” 注重科学永续发展

2014年总理李显龙推出“2015年永续新加坡发展蓝图”(Sustainable Singapore Blueprint 2015)。蓝图提到,2030年的再循环目标为70%,其中较难再循环的家庭垃圾再循环率要从20%增加到30%。其他策略包括:提高公众教育、在住宅区和公共场所放置更多再循环垃圾桶、鼓励企业申请3R资助计划,并通过新加坡产品包装协议、环境科技研究计划和可持续环境创意基金鼓励企业以创新方式减少垃圾。

李显龙总理宣布,政府在接下来的5年中将拨款15亿新元,推动各项措施的建设。由于此次咨询过程吸引了大约6000名新加坡人参与,李显龙将这项“升级版”蓝图形容为国人的“共同愿景”,并表示要真正落实它,还需国人“共同实现”。他认为,要做到这点,就必须发展全新的行为规范。“我们有了这个蓝图,大家也为此兴奋,但我们还需要一同合作,确保真正成为更清洁更绿的新加坡。”2009年推出的“永续新加坡发展蓝图”勾勒出未来10~20年的永续发展目标,确保新加坡下一代继续享有高素质的居住环境,这项跨部门的环境发展蓝图勾勒出2020年与2030年的永续发展目标。经重新检讨后,“2015年永续新加坡发展蓝图”所列目标更加大胆,其中一项目标是,鼓励国人减少用车。

3.多方扶持中小企业发展[5]

新加坡政府2014年积极扶持中小企业,比如对于初创企业,政府出台了“起步发展计划”。而对于微型企业员工人数不超过10人可以申请标新局的微型授信计划。对于成长性企业,政府出台了本地企业融资计划。它是一项固定利率的授信配套,对象是拥有固定资产投资额介于1500万新元至5000万新元之间,至少30%股权需求来自本地。对于国际化企业新加坡政府推出“国际化融资计划”。如公司生意失败时,企发局协助银行承担70%的风险。新加坡为中小企业建立完善的融资体系,积极推出多项中小企业贷款支持计划,每年有4%的中小企业获得贷款。这些计划包括本国企业贷款辅助计划、微型贷款辅助计划、信用保险方案等。还有新加坡银行业积极扩展中小型企业银行业务,包括新加坡商业银行分为本地银行5家、外国银行103家。政府从企业、行业和宏观三个层次制定了指导性策略,并推出40多项具体措施以辅助目标的实现。如在企业层次上,提出了四大策略,包括提升管理层和员工的素质,推广最佳管理方式,利用科技和知识促进增长,以及设计新的经营模式以获取竞争优势等。共有13项具体措施来辅助这四大策略的推行,使企业完成从传统到现代化经营,从家长式到团队管理,从模仿到创新运行的转变。

三 对外交往情况

(一)建立各国救援协调中心,加强重大突发事件合作

2014年3月8日,马航MH370航班在由马来西亚吉隆坡飞往中国北京途中失踪,机上载有239人,至今下落不明。事发后,新加坡政府积极作为,新加坡空军部队派出多架海事巡逻机到马六甲海峡参与马航MH370多国联合搜救行动。新加坡军方还调动另一架飞机前往马六甲海峡,帮助搜寻马航失联航班。据报道,这架海上巡逻机上载6人,并于14日下午起飞。这架飞机配有更好的雷达设备,此前主要被用于在马六甲海峡的反海盗日常巡逻。新加坡武装部队此前已派遣两架C-130运输机、一艘隐形护卫舰与舰上的S-70B海事直升机、一艘救潜船,以及一艘导弹驱遣快艇,到南海加入搜救。后来又增派一架Fokker 50海巡机到另一海域巡逻,新加坡参与的搜救范围扩大。[6]

2014年5月31日,第十三届香格里拉安全对话在新加坡举行。新加坡武装部队三军总长黄志明中将在小组闭门会议中宣布,新加坡武装部队已投入行动,在樟宜海军指挥与控制中心规划构建“区域人道主义与救灾援助协调中心”。6月1日,新加坡高级军事官员再次宣称,为了在人道主义和救灾援助方面更好地调动军队和民间力量,该国建立区域协调中心已是当务之急。据报道,樟宜海军指挥与控制中心旨在加强地区与国际之间海事信息的共享性和互操作性,现已分辖为三个协调中心,分别为新加坡海事安全中心、海军信息综合中心、跨国行动与演习中心。

12月28日,亚航QZ8501航班从印尼泗水飞往新加坡途中在爪哇海域坠毁,机上载有162人。新加坡、印度尼西亚两国的救援力量全部投入到搜救工作中去。新加坡民航局下属的救援协调中心立即启动,新加坡已有2架C-130运输机准备就绪,随时准备投入救援。新加坡的搜救行动由新加坡民航局、新加坡国防部、新加坡港航管理局、新加坡气象局、新加坡卫生部、新加坡警察部队、新加坡民防部队、樟宜机场等部门合作进行,由位于新加坡航管中心的新加坡救援协调中心进行协调。

(二)在地区敏感问题上表明立场、平衡关系

1.南海问题

2014年6月新加坡总理李显龙在对美国进行访问期间,对南海问题发表看法,展示其高超的政治“平衡术”。李显龙在美国外交关系协会回答提问时表示,南海的主权纠纷更多应由国际法决定,中国的主权宣示是以国际法出现之前的历史为基础,他表示:“我不是律师,但我相信(中国的)这个论点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是“对一个必须在国际社会生存的国家而言,国家有大有小,结果不能仅以国力强弱来决定”。他说,“国际法必须在解决纠纷当中占有很重的地位”。李显龙还表示,中国曾经见证历史上其他强权的崛起与衰落,而中国“正在努力避免犯下同样的错误”。在11月东亚峰会期间,李显龙在接受新加坡媒体访问时表示:“我们一方面要妥善处理南海问题,另一方面也不希望南海问题影响中国与东盟更广泛的合作及友好关系。我们得双管齐下。”

2.参与《南海行为准则》的谈判

新加坡2015年接棒担任东盟与中国关系的协调国,新加坡总理李显龙表示希望《南海行为准则》的目标和框架能在2015年年底之前更有眉目。中国提议以“双轨道思路”应对南海课题,即一方面与主权声索国直接谈判主权归属,另一方面与东盟共同维护南海的和平稳定。李显龙在东盟领导人与李克强总理举行的峰会上说:“东盟致力于与中国携手尽早完成有关《南海行为准则》的谈判,我希望官员们能在下次东亚峰会之前,敲定COC的目标和框架。”东盟领导人在主席声明中表示:“我们仍然对南海局势表示关注”,并重申要按照国际法律原则以和平方式解决纠纷,同时各方也要有自我克制,避免采取可能会使本区域局势升温的行动。

3.呼吁日本正确对待“二战”历史

李显龙还呼吁日本翻过“二战”的历史一页。2014年6月在出席美国外交关系协会活动时,李显龙表示:“不断揭开历史疮疤会让亚洲各国关系恶化”。李显龙说,新加坡把日本当作一个伙伴,并希望日本能够“好自为之”。他说:“除非你把二战历史放下,并不再重新撕开慰安妇、侵略以及二战罪行等伤疤,否则我认为伤痛仍会继续。”尽管李显龙在讲话中没有明确指出“未放下历史包袱、不断撕开过去伤痛”的国家的名字,法新社的报道倾向于认为李显龙批评的对象是日本,因此法新社的标题是“新加坡总理呼吁日本翻开历史一页”。新加坡总理李显龙当日呼吁日本及其邻国翻过“二战”这一页,称如果这些国家不断重提追溯至“二战”时期的问题,那么它们的关系将会“继续痛苦”。李显龙在访问华盛顿期间对一个智库表示:“日本不仅与中国的关系面临困难,而且与韩国的关系也困难,其原因之一是重提追溯至二战以及二战前那些问题,但后者从来没有以欧洲在战后解决问题的方式予以适当解决。”

4.克里米亚问题

李显龙于2014年3月在卢森堡访问期间还对当时敏感的克里米亚问题作了讲话。他表明了此事件给小国带来的启示,重申各国应遵守国际法的原则。就克里米亚事件,李显龙说,乌克兰的主权和独立并没有获得国际条约的保障。国际协定必须获得遵守。我们认真看待国际协定,一个小国唯一能把握的,只有口头承诺和条约。李显龙还指出,除了依赖其他国家的善意,小国也必须有自我保卫的能力。新加坡的国家安全是多层次的:国家必须发展;外交上必须结交朋友;要让别人认真对待,必须有阻吓能力;最后必须有防卫能力,因为在关键时刻,即使必须奉献生命,也得准备挺身而出,捍卫自身立场。这是一个亘古不变的教训,克里米亚局势提醒了我们,值得再次重申。

5.“反服贸”事件

新加坡总理李显龙首度触及台湾这场学生运动议题,这是近两年来,李显龙打破沉默,对两岸协议发表自己的评论。他表示,对台湾来说,两岸目前的经济协议是好协议,不签可惜。学生攻占“立法院”,甚至冲进“行政院”,“在民主国家都是不正常的行为”。李显龙表示,学生若关心国事,必须透过法律途径表达意见,他希望一切激进行为早日和平落幕,尽快恢复秩序。李显龙同时也肯定了马英九在两岸关系上的努力。他说,两岸关系在马英九的努力下有长足进展,尤其经济协议的签订,更是新的里程碑。

(三)总统总理密集访欧,寻求对欧新自贸协定的支持

欧盟和新加坡已在2013年签署欧盟-新加坡自由贸易协定草案。新加坡是欧盟在东南亚地区最大的贸易伙伴,双方商品和服务的贸易额达965亿欧元。对于欧盟企业来说,新加坡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市场,也是在东南亚开展业务的一个重要枢纽。在此背景下,新加坡总统陈庆炎和总理李显龙于2014年罕见密集访欧,努力寻求欧盟国家对欧新自贸协定的后续支持并拓展合作空间。

陈庆炎2014年5月前往葡萄牙进行三天国事访问,之后到瑞士展开五天国事访问,希望与葡萄牙、瑞士加强经贸领域合作,并呼吁只有推动市场开放,抵御保护主义,才能为全球经济复苏带来契机。新加坡是葡萄牙与瑞士在东南亚地区的重要贸易伙伴,希望两国能进一步增加经贸领域往来,共同扩展和推广在欧洲、拉丁美洲和东南亚地区的合作。陈庆炎对葡萄牙、瑞士在新加坡与欧盟自贸协定谈判中所提供的帮助表示感谢,自贸协定的通过将有助于密切新葡两国以及新加坡与欧盟之间的关系。葡萄牙、瑞士是新加坡企业通向欧洲的重要门户,目前新加坡已在葡萄牙、瑞士两国的航运业及酒店业等领域进行投资,新加坡希望继续加大在葡萄牙、瑞士的投资,扩展双方合作领域。

除了深化双边关系,陈庆炎此行的主要目的也是为寻求葡萄牙、瑞士对欧盟-新加坡自由贸易协定、欧盟-新加坡伙伴与合作协定和欧盟-东盟全面航空运输协定等重要协定的支持,与李显龙2014年3月走访荷兰、卢森堡、英国一样,陈庆炎此行也是新加坡对28个欧盟成员国展开游说的一部分。

陈庆炎还于2014年10月专门对英国进行了为期六天的国事访问,这是新加坡国家元首第一次对英国进行国事访问。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为其举行国宴。陈庆炎和夫人还在威廉王子和凯特王妃亲自陪伴下抵达皇家骑兵卫队阅兵场,这是凯特王妃有喜两个多月以来首次在公共场所露面,足见英方对新加坡的重视。而新加坡总理李显龙和律政部部长兼外交部部长尚穆根也分别在2014年3月和7月间出访伦敦。英国和新加坡保持了很好的贸易关系,2014年英国分别是新加坡的第19大环球贸易伙伴,以及第四大欧盟贸易伙伴,双边贸易总额达143亿新元。

而李显龙于2014年3月相继访问了荷兰、卢森堡、英国,对三国支持迅速批准欧盟-新加坡自由贸易协定表示感谢,他指出这个协定最重要的整体战略利益,在于对双边发出信号,凸显欧盟是一个开放的市场,它正积极同亚洲促进联系,而各国愿意合作建立更密切的互动。

在卢森堡访问期间,李显龙还建议欧盟和新加坡探讨签订欧盟-新加坡全面航空运输协定,进一步加强欧洲和本区域的航空联系。李显龙还在卢森堡提出“欧盟-新加坡全面航空运输协定”的构想,获得卢森堡首相贝泰尔的支持。李显龙认为,这个协定可以促进民间交流和商业往来,最终也能为落实“欧盟-东盟全面航空运输协定”铺路。欧盟-新加坡全面航空运输协定将促成更开放的天空、更多的航空服务,还有为旅客提供更多选择和便利,并带来更多旅游业商机,以及商业和合作机会。

(四)巩固与美国的双边关系,积极推动TPP谈判

李显龙于2014年6月到访美国,在白宫会见美国副总统拜登。李显龙在与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莱斯举行会谈时,还遇上顺便串门的意外访客奥巴马。李显龙在会谈中欢迎美国积极投入亚洲的政策,特别是奥巴马总统对区域许下的坚定承诺和个人联系。鉴于亚洲对美国深具战略与经济重要性,双方讨论了美国加强区域联系的方法,包括通过《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rans-Pacific Partnership,简称TPP)。

李显龙与美国副总统拜登会晤时重新肯定新美坚实的双边关系,也对可进一步加强双边联系的领域交换意见。李显龙对奥巴马和拜登向亚洲“再平衡”的承诺表示欢迎。在认同新加坡-美国自由贸易协定的成果的同时,李显龙与拜登同意成功达成TPP的重要性,以及TPP对美国联系亚洲扮演的关键角色。此外,两国领导人也认可新美在双边执法和国内安全合作所取得的良好进展,并肯定新美第三国培训计划有助于支持美国对亚洲的联系。他们也就区域与国际发展交换看法。另外,李显龙会见了多名分属美国众议院军事备战小组委员会和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的众议员和参议员,进行广泛交流。

李显龙在访美期间与美国商务部部长普里茨克及美国财政部部长雅各布·卢会谈,双方在肯定新美双边经济关系的同时,也就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的谈判进展交换意见。新加坡外交部文告说,在新美自贸协定生效10周年的背景下,李显龙与普里茨克都认可双边经济关系的强劲与深入,也重新肯定这项协定让两国受惠。普里茨克对新加坡增加在美投资表示欢迎,也鼓励通过更多努力与平台进一步推动更多的投资。在重新肯定新美自贸协定有助于开拓更广大的亚太自贸区的同时,双方也认可TPP谈判所取得的进展,以及TPP对美国联系亚太区所扮演的重要角色。李显龙与雅各布·卢会面时,对美国承诺进一步加强亚太区联系表示欢迎。除了再次谈及TPP的谈判,双方也就区域与国际发展包括全球经济和金融展望交换意见,并肯定新美的绝佳双边关系。

(五)深化与东盟国家的关系,加快推进一体化进程

2014年,新加坡积极参与东盟的活动,并积极呼吁东盟加快经济整合步伐,推动达成《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新加坡致力于加强内联外合,缩小与东盟各国的发展差距,推动东盟一体化进程顺利进行,尤其在2015年建成东盟经济共同体的最后阶段所需要做的努力,以及2015年后东盟共同体建设需要继续努力的方向。

目前,东盟经济共同体的建设已经进入最后冲刺阶段,东盟各国正加快推进经济一体化进程。2014年5月东盟峰会期间,新加坡总理李显龙表示,东盟成员国应该进行改革以处理剩余阶段的难题,实现经济的自由化。东盟加快经济整合步伐,形成涵盖6亿人口、1.8万亿美元国内生产总值的东南亚市场,将有利于新加坡作为区域商业枢纽提供总部服务及供应链管理服务,进而有利于拓展其会计、医疗服务、物流、基础设施及资讯科技等企业的市场范围。

新加坡与菲律宾加强防务安全合作。2014年4月,新加坡总统陈庆炎访问菲律宾,与菲律宾总统阿基诺三世进行会谈,双方同意进一步加强两国关系和安全合作。双方就加强在高层培训、教育、情报交流等方面的防务安全合作,扩大两国在基础设施、旅游、信息技术及商业流程管理、造船、物流、农业经营等领域的合作交换了意见。菲方还提议两国间进行国防对话。双方探讨了东盟的发展并愿继续为该地区的共同利益而密切合作。新加坡与菲律宾根据航空服务协定增加航班服务将有利于促进两国政府、商业与人民间的交流。这是陈庆炎对菲律宾进行的首次正式访问,也是对阿基诺2011年对新加坡进行国事访问的回访。访菲期间,陈庆炎还赴2013年遭受超强台风“海燕”重创的菲中部重灾区,向灾民转交新加坡提供的医药用品。

新加坡与马来西亚经济合作日益密切。李显龙与马来西亚总理纳吉布于2014年4月会晤,两国领导人同意全方位发展依斯干达特区,除了进行住宅项目开发,也要发展工业,让特区居民能找到更高薪的工作。随着新马联手发展的依斯干达特区硬件设施的建设,两国的合作将向技能培训的新领域迈进。李显龙与纳吉布联合宣布,新加坡将为依斯干达特区的工人提供职业培训。新加坡与依斯干达特区之间存在互补关系,新加坡囿于土地面积的限制,无法容纳众多有意来新加坡投资或扩充的项目。倘若这些项目符合依斯干达特区的工业计划,可转移至对岸,这将丰富马来西亚柔佛地区的工业项目,与此同时,柔佛工人也将获得更多更好的就业机会。

新加坡与印尼关系又有新进展。李显龙于2014年10月访问了印度尼西亚首都雅加达,并出席印尼当选总统佐科的就职典礼。这是李显龙2004年主政以来,第三次出席印尼新任总统的就职典礼。新加坡希望与新任印尼总统佐科及其团队深化两国的合作与交流,把双边关系推向新高峰。海事合作及印尼国内基建投资等,可成为拓展两国合作关系的领域。尽管两人会面时没机会讨论烟霾问题,新加坡政府希望与印尼政府携手对抗霾害,也将继续提供扑灭林火的援助。2014年印尼苏门答腊和加里曼丹等林火导致新加坡上空出现烟霾,空气污染指数也不时达到不健康水平。李显龙向印尼政府阐明立场,希望能够与印尼合作,逐步解决问题。佐科表示将致力于恢复作为海事国家的声望,他向李显龙寻求新加坡在这方面的援助,同时表示希望改革官僚体系和吸引用以建设基础设施的外国投资。李显龙答应给予相关援助,并建议佐科或其内阁部长与新加坡商界分享有关策略和计划。

专论 | 新加坡:后李光耀时代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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