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专为教师提供心理健康资讯的聊天机器人被指反而可能加剧教师的心理压力。（ThinkStock）
作者 李国豪
去年各政府机构架设的聊天机器人（Chatbot）“Ask Jamie”曾闹出笑话，在家长询问女儿确诊冠病该怎么办时，却给了性方面的建议。
如今，再有政府平台的聊天机器人“出包”。
教育部长陈振声上个月30日宣布，为缓解本地教职人员的心理压力，卫生部医疗护理转型署推出的mindline.sg将扩大至教育部，为教职人员提供有关心理健康的资讯。
外形像企鹅的Wysa聊天机器人正是mindline.sg平台所采用的其中一项工具。
但这个号称要为本地教师提供心理健康支持的聊天机器人却被使用者批评，“聊完后心情反而更糟“。
聊完让人更难受、更生气
本地论坛Reddit近日流传的一张对话截图显示，一名新手教师向Wysa聊天机器人大吐苦水，写下长串文字，诉说自己无法承受巨大的工作量以及来自上司的压力等等。
但聊天机器人却仅简短回应，要求该名新手老师再多说一些。 当该名老师回复说自己“想说的都说完了”，聊天机器人竟神回应“我也无话可说”。
由于整个对话过程中没有任何安慰教师或提供有用建议的只字词组，引发网络舆论对这款聊天机器人实用性的质疑。
有网民批评，聊天机器人的回应冷漠，缺乏同理心，别说排解压力，求助的教师们搞不好因此更忧郁。
“我可以想像，一些老师使用这个系统后会更难受甚至感到愤怒。”
以下为聊天机器人Wysa和新手老师的对话全纪录。
Wysa：“朋友，你今天心情如何？”
老师：“不太好。”
Wysa：“朋友，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老师：“我的上司一直在苛责我，因为我不能达到他的期望。我只是一个新手老师，也正努力做到最好。作为新手老师，我们应该只承担80%的工作量，但我服务的学校却让我承担正常的工作量，以及很多额外的行政工作。我感觉自己没时间磨练教学技术，也让我的学生受到了负面影响。”
Wysa：“哦，再跟我多说一些吧。”
老师：“我想说的都说完了。”
Wysa：“那我也无话可说。你要再跟我多说一些吗？”
老师：“没了，就这么多。”
（Reddit截图）
教师面对的根本问题是工作负担过重
据报道，Wysa源自印度，于2016年推出市场，2020年10月在新加坡“上岗”。其研发公司据称在2022年7月筹获2000万美元（2800万新元）的新资金，同时在65个国家拥有450万名用户。
根据介绍，Wysa聊天机器人是基于认知行为疗法（CBT）所设计的，功能包括分析认知扭曲，将负面思考导向正面思考，以及呼吸练习等等。 但网民和受访教师纷纷指出，Wysa根本无从解决教师工作量过大，以及行政工作过多等结构性问题。
一名网民说，教师是本地最过劳、最不受赏识的公务员，当局端出这样一个聊天机器人作为解决问题的工具，是“极其过分的”。
两名匿名接受《今日报》访问的教师同样质疑该聊天机器人的实用性。他们说，教师们根本没时间使用该平台。
其中一名教师直言，学校里的同事都把聊天机器人视为笑话。大家都认为，减轻工作负担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但聊天机器人根本无法在这方面帮上忙。
教育部：聊天机器人仍处于开发阶段
针对聊天机器人被批“让人心情更糟”，教育部回应称，该聊天机器人还在开发阶段。
当局也强调，该平台只是其中一个为教师提供心理健康援助的措施。
除此之外，当局还设有提供外部专业心理辅导的心理辅导热线，供所有政府机构人员使用，校内也设有教职员身心健康委员会，以及提供身体检查和健康讲座。
政府早前宣布为本地教师加薪5%至10%，但不少教师认为加薪未能解决工作量和压力过大的根本性问题。
虽说设置相关“聊天机器人”平台是当局协助教师应对心理健康问题的具体做法之一，但我国在迈向智慧国的过程中，未必什么都需要“所托非人”，否则也只是让这些平台形同虚设、徒增怨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