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起：国家安全统筹部长兼内政部长尚穆根、蔡厝港集选区议员周凯年、东海岸集选区议员何礼娜。（红蚂蚁制图）
作者 许耀泉
新加坡国家安全统筹部长兼内政部长尚穆根10月14日在国会针对全国大选期间出现身份政治的争议，发表部长声明。
他在声明中除了阐述新加坡对种族和宗教课题的基本原则，也解释政治人物和政党日后面对人们尝试将种族和宗教课题卷入政治的情况，应该如何应对。
他也说，工人党在处理今年大选期间涉及种族和宗教的身份政治事件时，反应不够及时、内容含糊不清，且未能立即明确拒绝外国势力对候选人的操控与支持，并因此与反对党领袖、工人党秘书长毕丹星交锋。
同时被点名的还有新加坡民主党三巴旺集选区候选人达曼胡理（Damanhuri Abas），尚穆根说，达曼胡理在今年的大选中，试图以种族为基础争取选民支持，实际上为了自己的短期政治利益，牺牲掉马来社群的长期福祉。
尚穆根大约一小时的部长声明中，分别引述工人党和回教教师努尔德罗斯（Noor Deros）之间的事情，以及民主党候选人达曼胡理的行为，会不会让人产生马来社群难辞其咎的负面印象？
全国大选距离现在已超过5个月，为什么现在还要重提这段“往事”？
相信不少人在听了尚穆根的部长声明后都有相同的疑问，这两道问题也由人民行动党两名马来议员在声明后寻求澄清时提出，即蔡厝港集选区议员周凯年和东海岸集选区议员何礼娜。
以下是两名议员与尚穆根之间的问答节译：
周凯年：议长先生，我同意身份政治会给新加坡造成灾难性的后果，尤其是少数种族。但是，我在聆听部长的声明时，难免觉得有些人会将声明解读为：这一类情绪一开始会生根，某个群体应该负起部分责任，也就是马来回教社群。部长是这个意思吗？还是部长会认同我的看法：这个现象其实是更广泛的课题或威胁的一部分，那就是新加坡和外国政治人物正为了自己的利益，操弄种族和宗教课题在新加坡的敏感性？若是如此，这种事件在任何社群、任何种族、宗教，甚至新公民等群体都可能发生。
尚穆根：议长先生，我应该说明，我并不是针对任何一个社群。本届大选中，新加坡的马来回教社群是这类手段的受害者。这种挑衅并不是他们想要或支持的。他们跟其他社群一样，坚决支持新加坡多元种族、多元宗教的方针。即使有人刻意挑起种族和宗教情绪，马来回教社群仍保持冷静。
上届大选，人民行动党与工人党战情激烈，两党在该区的竞选团队分别由时任社会及家庭发展部长兼卫生部第二部长马善高和工人党副主席费沙领军。（商业时报）
我刚才提到的人针对了马来回教群体。在过去的大选中，也有人针对华族群体。玩弄身份政治的人不会只针对一个社群。事实上，我的部长声明的一个重点是：如果我们走上身份政治的道路，所有人都会针对华族群体，理由也很明显。（竞选期间，）内政部和选举局发表声明、以及总理召开记者会之后，马来回教社群的多名成员纷纷挺身而出，表示支持多元种族的新加坡。
在每个社会里，总有人会试图通过一些比较，挑起不满情绪，以煽动不同社群。我在部长声明中说，我们看到这种事情在许多国家发生，这一届大选便有人试图以同样的手段分化新加坡人，包括马来西亚伊斯兰党（PAS）。我们也看见一些社会分化越来越严重。我们必须坚守原则，不受身份政治诱惑。
何礼娜：部长可否解释，为什么现在重提这些令人关注的课题，而不是（大选期间）？还有，是什么让我们今天必须再次讨论这件事，这是否也跟最近的一些事件有关，例如（有人涉嫌寄猪肉包裹到）依斯迪阿马回教堂（Masjid Al-Istiqamah）的事件。
我也想指出，少数族群人士可能不愿意针对歧视课题发言。所以，我们应该如何在新加坡创造更安全的空间，让人们能对此畅所欲言？
尚穆根：我们为什么反复强调（身份政治课题），是因为这关系到我们的根本原则，如果我们无法在这基本的一点取得共识，新加坡将无法生存。这个课题关系着新加坡的存亡，因此我希望朝野双方都能以新加坡人的身份，同意我的演讲内容，并为了我们的未来从中吸取教训。自总理在国会辩论政府施政方针就这个课题发言后，这是第一个发言的时机。这也是个重要课题，我们因此决定必须通过国会处理。因此，我第一时间在国会就此课题发言。
猪肉包裹寄到回教堂事件正在调查中，已经有人被控，在座各位也知道我已经表明，我们严肃看待这起事件，我们不能接受这种事情发生，并且会严厉对待。
实龙岗北2道依斯迪阿马回教堂（Masjid Al-Istiqamah）9月24日下午出现一个可疑包裹，一名女职员打开包裹后呼吸困难送院。 警方后来证实，包裹内含猪肉，一名61岁华族男子落网，并在9月27日被控上法庭。（联合早报）
但我今天发言不是针对回教堂事件，而是为了阐明（种族课题的）框架和基本原则，以提醒大家，再为所有政党指引未来，以便所有人明白有哪些事情对新加坡尤其宝贵，并承诺加以保护。
至于为少数族群或任何人设立安全空间，目前有很多各种形式的论坛让人们讨论敏感课题，像工会、协会、基层组织等，这些都是安全空间。这里，人们讨论时都不会回避实质的问题，但会互相尊重。
此外，如果人们要自行组织讨论，我们欢迎他们这样做。我们只要求他们，首先，不要攻击其他宗教或种族，因为那是违法的，我们也会严格执法。其次，请相互尊重、容让。记得我们身处一个多元种族、多元宗教的社会。但这不代表你必须接受歧视，你有权提出这个课题。
其实，政府最近刚刚立法禁止雇主因种族和宗教等不当原因解雇员工，以保护少数种族和其他新加坡人。政府会继续保护所有人的利益，并扩大共同空间。这当然也涉及个人责任，但我的演讲不应被理解为“你不能讨论种族、宗教，或是种族或其他方面的歧视”。应对这些课题的方式是正面讨论，但请以谨慎、妥当的方式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