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关于“英语该不该降权”的争论又冲上热搜。作为交流语言,这样的争论始终在人们的话题之中。
而英语通用,但多语言并行的新加坡仍在尝试回答一个相似的难题:
在一个英语已经是绝对主导语言的环境里,母语还能不能真正活下去?
新加坡用了几十年回答这个问题。它的答案,比“二选一”复杂得多。

“两个都要”的选择
最近引起话题的老师,他想表达的方向是“减负”的目标和内部文化的关系:
既然大多数人工作后用不上英语,那就不应该让所有人陪着少数人“无效内卷”。这个逻辑有一个隐含的前提——英语和文化体系是竞争关系,多学一门外源流,就少学一门本源流。
新加坡的选择,和这个前提不太一样。
新加坡的双语政策从建国初期就确立了一个文化平衡的基调:
英语定为工作语言和跨族群沟通语言,母语是文化根基和身份认同的来源。
教育部长李智陞在2026年母语学习论坛上提到:“双语能力是新加坡教育体系的基石,也是新加坡人身份认同的关键部分。”这不是一句口号。
2020年的人口普查数据显示,新加坡5岁以上在家最常说英语的人从2010年的32.3%上升到了48.3%,最常说华语的人则从35.6%降到了29.9%。
面对这种趋势,新加坡没有选择“顺其自然”,而是在2026年加码了对母语教育的投入——教育部将母语学习与推广委员会的拨款从3000万新元增加到3300万新元(2026-2030财年)。
这个动作说明一件事:在英语已经成为绝对主导语言的环境里,新加坡并没有选择“顺其自然”,而是在主动为母语留出空间。
这和“取消英语主科”的逻辑恰好相反——新加坡不是“少学一门”,而是“确保两样都不丢”。

英语不是一门课,而是学数学、科学、历史的底层工具
在英语主科争论中,一个被反复提到的痛点是“哑巴英语”——学生能分析长难句,但面对简单对话却张口结舌。
这个问题的根源不在于英语“占用了太多时间”,而在于英语被当作了一门“考试科目”来教,而不是一门“使用工具”来练。
新加坡的英语教育从第一天起就是“用英语学”——用英语学数学、学科学、学历史。英语不是学习的目的,而是学习的载体。
2020年,新加坡15岁以上居民中通晓英语的比例从1990年的56%上升到了77%。

(来源: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立法会)
所以英语在新加坡不是“少数人掌握的技能”,而是全民参与全球竞争的基础建设。正是这种全民英语能力,让新加坡能够成为跨国企业的区域总部、国际金融中心和法律仲裁地。
在这种模式下,英语能力是“用出来的”,不是“考出来的”。学生不需要额外花时间“学英语”——因为每一门课都在训练英语能力。这和国内把英语当作一门独立科目、在有限课时里反复刷题的模式,有本质区别。
对于去新加坡读书的中国孩子们来说,跨越英语的阶梯,有时比付出跨国的勇气更难。

母语不是“加分项”,而是一个需要主动保护的生态
到英语已经成为教学媒介语的环境里,母语面临的挑战比国内大得多。
国内家长可能觉得“中文不用学也会”——因为整个社会环境都在用中文,历史文化是耳濡目染、沉淀多年。
但在新加坡,情况完全不同。举个例子,一个中一通过AEIS进入政府学校的孩子,周一到周五所有学术科目都是英语授课。
只有在华文课上,他才会用中文讨论、用中文写作、用中文表达自己的观点。如果他选的是高级华文,他才接触到华文文学和更深层的文化讨论。
但如果他的家庭日常用语是英语,这一周几个小时的华文课,就是他接触母语的全部时间。
这就是为什么新加坡要更主动为母语“创造场景”。
人民行动党社区基金会(PCF)旗下所有学前教育中心从2026年起提供三种母语课程,预计惠及约4万名儿童。
小学阶段推出“母语SOAR阅读计划”,用故事和游戏让孩子在母语中找到乐趣。
中学阶段通过高级华文课程、华文语文特选课程和文化浸濡活动,为华文能力强的学生提供深化学术训练。
这些动作的共同指向是:母语在新加坡不是“自然习得”的,而是需要制度性支持的。 英语负责“打通世界”,母语负责“扎根自己”。两者不是竞争关系,而是分工关系。

真正议题:
不是“学不学”,而是“怎么学、学到什么程度”
如果把新加坡的经验放在“取消英语主科”的争论里看,它提供了一个中间答案:不必取消,但需要认真定义“学英语的目的是什么”。
英语要学好,因为它是参与全球竞争的“基础设施”。
母语文化也要学好,因为它是身份认同和文化根基。
两者之间的关系不是“谁比谁更重要”,而是“谁在什么位置发挥了关键作用”。
这场争论真正值得关注的,或许不是“英语该不该降权”,而是“孩子学英语的方式,是不是在浪费时间”。
9月23日的直播当中,新加坡教育网也邀请到课窝教育的顾问老师为大家解读,英语和母语在新加坡课程体系当中的重要性,对于新加坡学生来说两者是选课过程中的重要一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