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立國會反對黨領袖 將成為新加坡實現兩黨制的第一步

2020/07/31   •   3249閱
新加坡國會反對黨領袖制度的確立,旨在回應選民對國家制衡和多元聲音的期盼。 隨著工人黨成為新一屆國會反對黨領袖,他們不再能僅靠批評政府,而是必須提出具體的替代方案,這將對新加坡的政治格局產生深遠影響。 觀察工人黨如何適應新角色,以及執政黨如何互動,將是衡量這一制度是否成功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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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丹星宣讀誓約。(工人黨面簿視頻截圖)

作者 周昇揚

會列出了國會反對黨領袖的特權,包括國會辯論時的優先回應和提問權、聽取有關國家利益的機密政府報告、每年可獲得的津貼達38萬5000新元、國會為其提供秘書和辦公室、出席正式國家活動等等。

當然,有了權利自然就免不了義務,國會反對黨領袖最大卻不明言的義務,就是不能再單純批評或反對政府政策,而必須提出替代政策。

如果純粹從政治謀略解讀,這招當然為執政黨化解在國會長期的難題,特別是應對被行動黨形容為『精簡版行動黨』(PAP-Lite)的工人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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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丹星(背對鏡頭者)大選後與工人黨成員開會。(畢丹星面簿)

今後,作為國會反對黨領袖的工人黨黨魁,再也不能靠在國會辯論時批評行動黨吃糊了,而是必須「負責任」地提出替代方案。這無疑會削弱工人黨的某些以柔克剛的「弱者優勢」。

可是,政治儘管充滿了謀略,也不僅是謀略而已。

雖然2020年大選結果,距離新加坡兩黨制還有十萬八千里,可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國會反對黨領袖作為國會正式制度的確立,是呼應選民希望看到國會有更多制衡和多元聲音的做法。

選舉結果表明,選民仍然希望行動黨執政,但也希望看到制衡。如果行動黨不正面回應第二個希望,在接下來的選舉里,恐怕還得繼續吃虧,最終反而在結果上傷害了第一個希望。所以從黨派利益看,把國會反對黨領袖制度化符合黨派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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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期間,新加坡國會開會時,議員們都嚴格保持了安全距離。反對黨議員多坐在左邊的位置。(國會視頻截圖)

從新加坡的長治久安看,這麼做其實也符合國家利益。 讓工人黨在國會裡肩負起更大的責任,對它也是個必要的考驗。畢竟,不想成為執政黨的反對黨就不是好的反對黨。但要成為執政黨,就必須經歷磨練,更必須表現給選民看。

新加坡要實現兩黨制,反對黨就必須提高能力,選民對反對黨的要求也得跟著提高。

這個安排的另一個好處,就是進一步淘汰那些莫名其妙的小黨,讓真正嚴肅的反對黨有更大的空間爭取選民的支持。這對新加坡政黨政治的發展也是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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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選日晚上,工人黨的支持者都涌到街頭「聚會」,很多人都沒有保持安全距離。(聯合早報)

接下來必須觀察的,一是工人黨如何調整自己的新角色,會把國會反對黨領袖當成是更上層樓的利器,還是瞻前顧後地被它綁成腳鐐。另一個觀察點是執政黨如何同國會反對黨領袖互動,一種選民渴望的良性國會民主文化能否建立起來?

在新一屆國會開會時,朝野行禮如儀之後,必須唇槍舌劍激辯的政策還是要繼續,對政府的嚴厲監督還是不能少,這是選民的要求。

朝野議員在滿足這個要求之餘,如果還能夠培養謙謙君子的國會文化,那國會反對黨領袖制度的設立,就算是達到基本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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