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年甲辰龍年,龍大哥也躺平了:
新加坡的生育率依舊停留在0.97的歷來最低點,過去每逢龍年都回升的趨勢不再。
不僅如此,40歲至49歲、結過婚或已婚居民婦女當中,只生一個孩子的比率去年也達到25.1%,高於2015年的22.3%和2005年的17.3%。
老齡化社會對新加坡的影響大家多半耳熟能詳,受訪專家也認為現在是直面後果的時候:新加坡的養老支援體系需要重新檢視,人們逐漸擺脫養兒防老的觀念,取而代之的可能是社交防老。
年長者未來或需依靠擬親屬關係
接受《今日報》訪問的學者表示,養兒防老等傳統概念,已經隨著經濟發達,人們在財務上獨立而逐漸落伍。
子孫滿堂,家庭才會圓滿的觀念,也可能隨著育有獨生子女的家庭增加而受到挑戰。
獨生子女越來越多,意味著供養每位年長者的勞動年齡成年人便越來越少。

今天的孩子,日後很可能需要供養更多年長者。(海峽時報)
2024年,每名65歲或以上的年長者由3.5名勞動年齡的成年人供養,比2020年的4.3人和2010年的7.4人都來得少。
經濟學家黎華德(Walter Theseira)認為,長遠來說,多數的獨生子女成年後若沒有經濟上的支持,「不太可能」有能力照顧兩位年長父母。
黎華德也指出,照顧年長父母除了金錢,還需要時間和體力。
「我想,實際情況是多數獨生子女在照護父母的時候,會需要來自國家的支持,如療養院,或聘請幫傭。」
新躍社科大學副教授Helen Ko則指出,新加坡社會有不少熱心人士協助照看獨居的年長鄰居,在未來,隨著家庭規模日漸縮小,越來越多年長者可能必須依靠與密友和鄰居之間的擬親屬關係(fictive kinship)獲得照護。
在社會學中,擬親屬關係指的是沒有血緣或姻親關係,卻在社會上仍視為親屬般的一種人際關係。這個現象在中西方社會都相當常見,例如稱朋友的父母為「叔叔」、「阿姨」,或者「情同手足」、「情如姐妹」的密友。
在新加坡社會中,可能扮演擬親屬角色的人除了鄰居,也可能是相識多年的朋友、師生、教友等。
獨生子女仍有精神負擔
育有獨生兒女的家長也對《今日報》說,完全清楚自己必須為暮年做好準備,儘量減輕孩子的負擔,除了做好財務上的準備,也注意維持社交生活、培養健康的嗜好,避免日後在情感和社會的需求上完全依靠獨生子女。

學者認為,獨生子女照顧年邁父母,須依賴官方援助或聘請幫傭。(聯合早報)
但即使有來自官方和非官方渠道的支援,獨生子女在照顧年邁父母時,仍面對精神負擔。
育有一名女兒、自己也是獨生女的Nikko Aw回憶,陪同外派到南非的丈夫出國前,曾感到矛盾,因為她的父親在她們離新之際,健康出了小狀況。
現在,她儘量每天跟父母通電話,逢年過節便安排親朋戚友探望父母,或帶他們出門散心。
跟73歲的母親和93歲的外婆同住的特技車手Jason Tan說,即使母親身心仍然活躍,外婆除了行動不便之外沒有其他病痛,但一想到母親也會逐漸年老力衰,就不免感到擔心。
「雖然(母親)相對健康,我可以長時間出國,但我不會這樣做。萬一出事,我會過意不去。」
擔任高級顧問的Yazid Ahmad也曾因為照顧父母,放棄了一些可能讓他晉升的機會。
「我曾有過外派曼谷、雅加達等區域城市的機會......我都得推辭,甚至連考慮都不必考慮,因為我若接受這些職位,那父母由誰來照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