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設展「《信天翁檔案》:解密獨立史」的「歷史脈絡廳」展區,四周的互動牆以倒計時方式,回顧馬新分家前的重要時間節點。圖中顯示的是時任新加坡總理李光耀於1965年5月27日在馬來西亞聯邦議會演說內容。(取自早報網)
( 新加坡訊)外界對馬新分家的觀點是,分家由時任馬來西亞首相東姑阿都拉曼決定,新加坡是「被踢出馬來西亞」的。但是,《信天翁檔案》顯示,馬新分家決策其實是基於多重複雜的原因,並且是馬新領導人雙方協商的結果。
新加坡國務資政李顯龍前天在「《信天翁檔案》:解密獨立史」(The Albatross File: Singapore’s Independence Declassified)常設展的開幕式上,發表了主旨演講。他在闡述新馬分家的艱難過程,以及他作為建國總理李光耀的兒子,年幼從旁見證這段歷史的經歷時,內心激動,數度哽咽。
《信天翁檔案》是一份由新加坡建國元勛吳慶瑞整理的機密檔案,收錄馬新分家過程的重要文件。
李顯龍指《信天翁》鮮明地描述新馬分家時發生的事,是一個生動且詳盡的記錄。其中涵蓋了相關的內閣文件,說明關鍵議題、分析各方在過程中的戰略選擇,並且描述了新馬合併後政治角力的情況。
《信天翁》也涵蓋新加坡和馬來西亞,可能用什麼方式達成一個較鬆散的聯邦制,並且扼要地記錄了大馬領導人和英國與澳洲使節的對話。當中,也包括新加坡當時的財政部長吳慶瑞與大馬時任副首相敦拉薩,以及其他大馬領導人協商馬新分家的細緻手寫會議記錄。
李顯龍說:「我擔任總理時,決定《信天翁檔案》應該解密和出版。和這份檔案一起,我也決定公開參與分家的關鍵人物的口述歷史摘錄,把這個新加坡獨立歷程中具有奠基意義的事件,完整並公開地記錄下來。」
「分家是新加坡經歷過最好的事」
這些歷史記錄回應了一個關鍵問題——新加坡是「被踢出馬來西亞」,還是新加坡尋求分家的?
《聯合早報》的報道指原本長期的觀點是,新馬分家由東姑獨自決策,新加坡是被踢出的,但李顯龍說明了這個過程中涵蓋的複雜原因。這包括:新加坡建國總理李光耀和新加坡建國領導人極力爭取「馬來西亞人的馬來西亞」;李光耀1965年5月27日在大馬國會中,以流利馬來語發表的關鍵演講對大馬領導人決策的影響;以及以人民行動黨為首的政治聯盟、馬來西亞人民團結總機構的成立;當時,大馬聯邦部門也曾考慮逮捕李光耀。
李顯龍說:「正如許多歷史學家後來描述的那樣,分家是一個雙方協商的結果。」
他說,吳慶瑞深信,合併註定會失敗,而且大馬領袖本身也想把新加坡趕出,因此吳慶瑞只懷抱了一個目標,即讓新加坡與大馬各走各的路,並且高明地主導了與大馬領導人的談判。
「在分家後的短短几年內,李光耀,甚至包括像拉惹勒南、杜進才和王邦文這些當初極不願意在《分家協定》上簽字的人都得出結論:分家是新加坡經歷過最好的事。」
李顯龍指在新加坡建國60周年之際,他們非常慶幸吳慶瑞當年所做的:「新加坡此後蓬勃發展,成就遠遠超出建國元勛當年的想像。」
李顯龍吁公眾翻閱並參觀展覽
李顯龍同時強調,新馬分家是攸關新加坡存亡的事,蘊含巨大風險:「新加坡獨立,當時絕非是個顯而易見的選擇,新加坡也不是必然會有今天的成就。」
他說:「對親歷者來說,每一步都充滿不確定性,每次協商都很煎熬,每個決策都很艱辛。不論我們的建國領導人或他們所帶領的人民,都無法確定,新加坡作為一個獨立島國能否生存,更不用說能否蓬勃發展。」
他提醒,新加坡從與馬來西亞合併的兩年經驗中汲取兩個教訓:第一,建國領袖們贏得了執政的權利,因為新加坡人民相信他們絕不會在威脅面前屈服,並指該國每任總理都不會允許任何勢力或強權,不論國外或國內,威脅該國做出有損國家利益或主權的決定;第二,新加坡因為基於種族宗教議題的身份政治與馬來西亞分家,「絕不會讓種族或宗教分裂新加坡」。
如今,許多新加坡人已經把新馬分家視為遙遠的往事,「他們也會想,我們的領導人對於離開馬來西亞何必如此糾結。發生的事不可避免,也是正確的,這不是很明顯的嗎?為何要流淚?」
他憶述:「李先生(李光耀)曾說,他慶幸不需要再次經歷從1963年9月到1965年8月,合併到分家的23個月。他不確定,我們能否如此幸運,再次在這些可怕的歲月中全身而退。」
李顯龍總結近半小時的發言時,呼籲新加坡人不論老幼,翻閱《〈信天翁檔案〉:揭開新馬分家內情》及參觀展覽,了解新加坡如何在1965年8月9日,「永遠成為一個擁有主權、民主和獨立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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