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法院在9月做出裁決，一名被定罪的印尼棕櫚油大亨之子在新加坡銀行帳戶中近1.4億新元（約1.09億美元）的資金將繼續被扣押12個月。
根據周六（10月3日）公布的判決書，儘管新加坡貪污調查局（CPIB）在程序上出現了「重大失誤」，侵犯了該男子的申訴權，但法院仍維持扣押決定。
調查局未能按截止日期報告扣押情況，而是在約10個月後才提交報告。這意味著在中間這段時間裡，該局缺乏繼續控制這筆資金的合法權力。
然而，法官認為，這些失誤並不足以成為退還資金的理由，因為這筆錢可能是犯罪所得。法官命令資金在高等法院審理期間繼續被扣押12個月。
案件詳情
2023年5月17日，CPIB扣押了比爾·達馬迪（Bill Darmadi）在新加坡四個銀行帳戶中的近1.4億新元。
此前，CPIB一直在調查比爾是否協助其父親蘇里亞·達馬迪（Surya Darmadi）隱匿犯罪所得。
蘇里亞在印尼被判定犯有腐敗和洗錢罪。2023年2月，印尼法院判處蘇里亞有期徒刑15年，並處以創紀錄的41.9萬億印尼盾（約37.1億新元）罰款。
蘇里亞是印尼棕櫚油巨頭PT Duta Palma Group的所有者以及Darmex Agro Group的主席。
判決書指出，在2003年至2022年期間，他在沒有必要許可證的情況下經營棕櫚油種植業務，獲取了巨額非法利潤，給印尼經濟造成了重大損失。
他通過其控制的公司將資金轉移到境外實體，從而洗白這些利潤。
此外，蘇里亞還通過行賄獲取土地許可，將其公司控制的森林區域轉換為棕櫚油種植園。
CPIB的調查顯示，大量資金從與蘇里亞相關的印尼公司流向比爾在新加坡註冊的公司——Rich Asian和Palmbridge的銀行帳戶。
法院表示，這些資金隨後進入了比爾在新加坡的個人銀行帳戶。
時間線
2023年5月17日，CPIB扣押了比爾的四個帳戶及其帳戶餘額。
根據法律，CPIB必須在一年內向地方法官報告扣押情況。
2024年5月3日，CPIB通知比爾，計劃報告扣押情況並尋求延期，並詢問其是否打算提出異議。
2024年5月29日，比爾的律師致信CPIB，要求提供申請延期的依據，以便為客戶提供建議。
CPIB忽略了這一請求且未予回應。此時，該局已錯過了2024年5月17日的報告截止日期。
比爾來自Drew & Napier律師事務所的律師辯稱，CPIB未能按規定時間報告扣押，導致持續扣押行為非法，應退還資金。
地方法官沈婉琴（Shen Wanqin）接受了檢方的陳述，認為之前的延遲不足以成為退還資金的理由。
雖然CPIB在2024年5月17日至2025年3月24日（提交報告之日）期間缺乏控制資金的合法權力，但報告的提交使扣押行為回到了法院的監督管轄之下，儘管這不能追溯性地使該期間的控制行為合法化。
沈法官表示：「因此，早期的非法控制行為本身並不足以支持現在退還資金。」
「雖然CPIB在延遲報告期間錯誤地控制了被扣押財產，但上訴法院認為，一旦扣押情況被報告，延遲就不再成為尋求釋放財產的司法審查依據。」
沈法官強調，這一結論並不意味著她淡化了CPIB違規行為的嚴重性。
她表示：「這一失誤非常嚴重，不應再次發生。」
沈法官發現，在2025年的延期申請中，比爾的申訴權受到了侵犯。CPIB既沒有通知他申請事宜，也沒有向他提供相關報告。
由於沒有收到申請通知，比爾在命令下達前沒有機會進行陳述。儘管其律師明確要求提供信息，但他仍無法評估CPIB尋求繼續扣押的依據。
直到一年多後的2026年4月30日，CPIB才向他提供報告。
比爾的律師辯稱，沒有合理理由認為調查仍在進行，因為自2023年以來調查沒有實質性進展。
沈法官駁回了這一觀點，稱此次調查涉及流入新加坡的境外腐敗所得，需要CPIB尋求海外當局的合作。
她指出，CPIB在2023年至2025年期間與海外當局有往來函件，並表示：「因此，調查進度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取決於這些當局的回覆。」
法官表示，證據追蹤到了資金從與蘇里亞相關的印尼公司流向Palmbridge和Rich Asian帳戶，且有「巨額資金」從這兩家公司流向比爾的銀行帳戶。
她認為，繼續扣押大部分資金是合理的，因為有合理理由認為這些資金是犯罪所得。
唯一的例外是約870萬美元，目前無法追蹤到與蘇里亞犯罪行為相關的資金流。然而，這筆錢也將繼續被扣押，因為它是待決的高等法院訴訟標的。
法官總結道：「CPIB在處理扣押事宜時出現了嚴重的程序失誤。」
「其未能通知比爾2025年的延期申請且未提供報告，侵犯了他的申訴權。未能於2024年5月17日前報告扣押，也意味著在2025年3月24日提交報告前，該局缺乏控制資金的合法權力。」
沈法官表示：「這些保障措施具有重要目的。申訴權讓被扣押財產的利益相關者有機會對持續扣押提出異議，而報告要求則確保持續扣押受到及時的司法監督。」
她最後表示，比爾現在已經獲得了充分的機會，就繼續扣押的事實和法律依據進行陳述。
高等法院的聽證會將在稍後日期舉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