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港口去年貨櫃吞吐量創下新高，但國務資政李顯龍提醒，區域競爭對手正在快速追趕，部分領域甚至可能已經領先。如果新加坡停下腳步，就可能失去業務。
10月17日，李顯龍在新加坡海港工友聯合會成立80周年晚宴上發表講話，談到港口競爭、自動化和人工智慧帶來的變化。他強調，港口未來要繼續升級，也必須幫助工人適應工作方式的轉變。
去年處理近4500萬標箱，大士港口目標6500萬
李顯龍說，新加坡港口去年處理了近4500萬個標準貨櫃（TEU），創下紀錄。
與上海、寧波舟山等港口不同，新加坡港口的業務幾乎全部來自轉運，貨物在這裡換船，再運往其他目的地。因此，維持港口效率和競爭力，對新加坡作為全球航運樞紐的地位尤其重要。
新加坡正把港口業務逐步集中到大士港口。待項目在2040年代全面建成後，大士港口的年處理能力將達到6500萬個標準貨櫃。
不過，擴建基礎設施只是其中一環。李顯龍提醒，其他區域港口也在推進數字化和自動化，新加坡不能只依賴過去積累的優勢。
從遠程操作到具身AI，港口工作正在改變
新加坡港口的自動化已經改變了部分崗位的工作方式。
過去，操作員需要分別在岸邊和堆場起重機上工作；如今，操作員可以坐在控制中心，遠程操控多台起重機。貨櫃堆場裡，自動導引車也逐步承擔運輸貨櫃的任務，減少人工駕駛牽引車的需求。
未來，變化可能進一步擴大。李顯龍指出，隨著人工智慧、機器人和自主技術發展，連貨櫃裝卸中一些重複性的體力工作，例如拆裝貨櫃上的固定錐（coning and de-coning），有朝一日也可能由具身人工智慧完成。
港口還需要適應綠色燃料帶來的新要求。氨、甲醇等替代燃料將涉及新的操作流程、技能和安全規範，相關崗位也需要相應培訓。
技術升級後，工人需要掌握新技能
自動化會改變崗位內容，但不代表所有崗位都會直接消失。李顯龍介紹，PSA過去在工作方式轉變時，通常會優先培訓現有員工，讓他們轉到新的崗位，而不是全部重新招聘。
公司曾與工藝教育學院（ITE）等機構合作，為員工提供培訓。工會也需要鼓勵工人調整心態，主動參與技能提升。
隨著港口技術發展，部分崗位可能轉向數據處理、判斷和決策，也可能出現與可持續發展、替代燃料相關的新工作。這些崗位對技能的要求更高，但也可能減少單純體力勞動。
不過，轉型並非沒有代價。李顯龍回顧，2000年代初，新加坡港口曾失去多個重要航運客戶，業務受到衝擊。為了恢復競爭力，PSA當時不得不裁員、減薪。工會與管理層協商，為受影響員工爭取相應安排。
這段經歷也說明，港口競爭力一旦受到衝擊，影響可能直接落到員工身上。
搬到大士後，通勤也是工人面對的現實問題
港口搬遷和業務整合，也改變了工人的日常生活。李顯龍指出，遷往大士後，部分員工的通勤時間明顯增加。
PSA已經增加前往大士南部的巴士服務，工會、企業和政府機構組成的三方委員會也正在研究改善通勤體驗，包括探討建設快速公交系統的可能性。
這項安排與技術升級不同，卻同樣關係到員工能否適應港口轉型。工作地點、交通安排和培訓機會，都可能影響員工對新崗位的接受程度。
港口競爭力，最終也取決於員工能否跟上變化
李顯龍在講話中肯定了管理層、工會和員工長期合作的作用，並呼籲繼續維持勞資政三方夥伴關係。
對新加坡港口而言，接下來的挑戰不僅是擴大吞吐能力、引進自動化設備，還包括持續提升員工技能，讓他們有機會轉向新的崗位。面對區域競爭與AI發展，基礎設施和技術投入固然重要，員工能否順利適應轉型，同樣關係到港口能否長期保持競爭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