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厚任與洪慧芳在《牡丹亭》中以海南話對戲。(新明日報圖)
(新加坡訊)主演獅城電影《情牽咖啡店》單元之一的《牡丹亭》,朱厚任重回童年居住的「海南二街」取景深有感觸,更分享1964年戒嚴時、催淚彈停在他面前的難忘回憶。
《新明日報》報道,《情牽咖啡店》(Kopitiam Days)為慶祝SG60而拍攝,由六位獅城導演的六個短片組成。獅城年輕導演林駿先執導的《牡丹亭》,講述從未戀愛的業餘海南戲曲花旦(洪慧芳飾),與從事拆屋行業的商人(朱厚任飾)因海南戲曲結緣的故事。片中約三分之一的對白為海南話。
《牡丹亭》在位於佘街(Seah Street)的新加坡海南會館取景,隔壁則是俗稱「海南二街」的巴米士街(Purvis Street)。朱厚任是不折不扣的海南人,入行多年首次用海南話演戲,更回到童年居住的巴米士街拍戲,感觸良多。
他接受訪問時提及:「尤其有一場戲,我把車子停在海南二街,如果多走十步就會到我小時候住的10號單位。當時拍攝自己望著洪慧芳的背影,看著海南戲曲的沒落、海南話的消失,我的感觸是很多層次的。」
外婆是二房東 「樓下喝咖啡吃麵包」是童年生活寫照
朱厚任小學五年級才舉家搬入政府組屋。談到在海南二街的回憶,他回望童年,「我小時候在那裡跑來跑去,海南會館的每一層、旁邊的楊氏公會、蔡式公會等都有我的足跡。那些餅家如南同利、南方、新福,我們都去過,南同利的後代之前還在當年的溫莎酒店(Hotel Windsor)賣月餅。」
他透露外婆是二房東,將店屋樓下的空間租給咖啡攤老闆。片中對白寫的「樓下喝咖啡、吃麵包」,就是他的童年生活寫照。「我們一家人,差不多每天下樓喝咖啡、吃roti(麵包),以前真的是一毛錢就可以吃飽。」他也難忘1964年戒嚴,「還記得有一天坐在咖啡攤,一個催淚彈就這樣『砰』的一聲,停在我們面前。」
他記憶中的海南二街,最多的就是物流中心和一箱箱的物品。 「人們要送東西回海南島,就把衣服、肥皂、洗衣粉裝進木箱,用繩子綁好送出去。我記得我們住的叫做民安行,也是寄送東西的。」
而他每天都能見到一車車羅里來載人,「海南人大部分都是去幫洋人工作,或是載到咖啡店做工,我的公公就是上車去羅敏申百貨的咖啡店。」
他透露曾和陳澍城重回老家舊址,「那間店屋還在,但是已改成做設計的了。」除了物換人遷,他也感嘆海南話的失傳,「我們8個兄弟姊妹的下一代,沒人會講海南話。我們也希望別讓它消失,不要等到SG80時就來不及了。」
洪慧芳與導演林駿先 盡心保留海南文化
洪慧芳是半個海南人,對於文化失傳也很有感觸,因此與朱厚任私下都以海南話交談。「我也覺得方言要沒落了, 所以看到他們,我會很自然地講海南話、福建話,一直練習所有的方言,要不然沒有機會再講了。」
導演林駿先的阿姨是海南大戲劇團的會員,他從小耳濡目染,卻因不諳海南話,從沒機會用海南話交流。「每當我回看自己的文化根源時,總會有一種疏離感,所以希望通過短片和海南文化建立連結。」
他也指很少人知道獅城的咖椰吐司早餐其實源於海南人社群,「也希望向創造咖椰的海南人致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