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11月24日），美國移民與海關執法局（ICE）官網顯示，新加坡籍余澎杉（Amos Yee）再次被拘押。此前，他在11月20日結束了伊利諾州的刑期，並獲得提前假釋。對大多數非公民來說，被ICE拘押通常意味著可能面臨遣返，或者庇護身份被重新審查。對余澎杉來說，這尤其關鍵——他當初是靠「受到政治迫害」的理由獲得美國政治庇護，如今這一身份正面臨動搖。
圖源:ICE
天才少年出發：13 歲就開始「引發關注」
如果你不是新加坡人，可能不熟悉他。但在新加坡，他幾乎是過去十年最具爭議的年輕人之一。
13 歲時，他拍攝短片《Jan》獲獎，還出演過新加坡本地電影《小孩不笨》。媒體形容他「聰明」、「早熟」、「極具表達能力」。但接下來，他的人生軌跡越來越偏。
辱罵李光耀、數次發表爭議性言論
2015 年，新加坡建國總理李光耀去世，全國哀悼。余澎杉卻在YouTube發布視頻《李光耀終於X了！》。他在視頻里攻擊李光耀、批評貧富懸殊、抨擊宗教引起全國譁然，最終他因「傳播不當內容」被判坐牢 53 天。
而他也因此第一次成為全國爭議中心。
圖源：youtube截圖
之後幾年，他不斷踩法律紅線：攻擊宗教、辱罵政治人物、在法庭上挑釁法官。
2016 年再次被控「傷害宗教感情」，被判6周，罰款2000新幣，並被勒令停用社交媒體。
圖源：youtube截圖
逃到美國：以「政治迫害」獲得庇護
2016 年，他在新加坡服刑結束後，趁著即將服兵役前一天逃到美國，在機場提出政治庇護申請。聲稱自己因言論自由而遭到監禁，新加坡不允許自由表達，回國會繼續受到迫害。美國移民體系對「言論自由受迫害」的案件一直特別敏感，因此2017年，他的庇護申請順利獲批。
當時，《芝加哥論壇報》報道，移民法官稱他是「年輕的政治異議分子」，新加坡當局因政治觀點而對他採取行動，量刑過重。那一年，他也算出盡了「風頭」，香港近百人請求，要求釋放余澎杉。
圖源：檔案照片
他甚至一度被哈佛學生組織邀請去講述「言論自由」，但因爭議太大，活動最終取消。
獲得庇護後，他沒有走回正軌。相反，他開始在網上大規模發布「支持戀童癖」的視頻與文章。
圖源：余澎杉博客
聲稱：「戀童癖可以接受」、「不要歧視戀童癖」、「戀童癖是一種性取向」……結果被YouTube、Facebook、Twitter、Patreon全部封殺。原本支持他的自由派輿論也全面倒向反對，他徹底成了「人人避之」的人物。
與 14 歲少女互換裸照，被判 6 年
改變他命運的不是言論，而是犯罪。據美國警方調查發現：從2019到2020期間，他與一名14歲少女交換裸照，誘導對方發送更多照片。結果在2020年被捕，2021年認罪以換取撤銷更重指控。最終判6年監禁，並列入美國性犯罪登記系統。
他會被遣送回新加坡嗎？
國防部已經表態
從目前的跡象判斷，可能性很高。因為在美國移民法裡，涉及未成年人性犯罪等同於庇護立即觸發審查，隨時可撤銷。這可能也是近日在服刑期滿又被ICE介入的主要原因。
事實上，當年宣判期間，法官就已經提醒余澎杉：如果認罪，他很可能會被驅逐出美國，將來甚至可能無法再次入境，或者永遠失去入籍資格。
回到新加坡後，他的麻煩還不止於此。新加坡國防部已經明確表示，如果他被遣返，將會因違反《徵兵法》面臨指控，包括：沒有按規定參加體檢、未申請出境准證、在海外逾期停留。最高刑罰可達1萬新幣罰款 + 最長3年監禁，或者兩者並罰。
換句話說，他回國後第一站，不會是家，而是法院。對此，不少新加坡網友也在社交平台上表達了看法，驚訝於美國當局的做法。
看完余澎杉的故事，不少人可能會覺得，這人生也太跌宕了。從天才少年，到輿論焦點，再到美國監獄，他的人生軌跡一次次反轉。自由、法律、社會底線，這幾個關鍵詞在他身上交織得特別明顯：言論自由固然重要，但碰上法律紅線，後果可能比想像嚴重。
余澎杉未來會怎樣，目前沒人能說得准。但他的經歷提醒我們，無論在哪個國家、面對什麼制度，選擇和責任總是連在一起的。人生沒有預演，每一步都可能影響下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