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化名）住在四房式組屋，52歲。
今天10月1日一大早，他翻開新聞，看到財政預算案里說，10月會發雙倍U-Save（水電費回扣）。他老婆湊過來：「這次我們能拿多少？」
老周翻了翻手機查了查。U-Save按房型發。他住四房式，能拿150塊。加上半個月雜費回扣，大概180多塊。不用申請，自動進帳。這次全島超過100萬戶組屋家庭都有份。
當天上午，他碰到熟人老吳（化名）。 老吳住的是隔壁那棟公寓，私人住宅。老周隨口問了一句：「你家U-Save能拿多少？」
老吳看著他：「什麼U-Save？」
一、住組屋的公民，這波能白拿多少 老周能拿150塊，是因為他住四房式。
U-Save按房型發。1房式和2房式拿190，3房式170，四房式150，5房式130，公寓式和多代同堂110。
另外還有雜費回扣。一房式和二房式免一個月，其他房型免半個月。
老周算了一下。150塊U-Save，加上半個月雜費回扣大概30多塊，一共180多塊。
他還看到，明年1月還有下一輪。U-Save是110到190塊，外加最高1個月雜費回扣。
還有一個好消息。電費降了。10月到12月，電價下調10.4%，從每千瓦時31.91分降到28.60分。四房式家庭平均每月省12.99塊。三個月，省39塊。
公交補助券也漲了。從60塊漲到80塊。申請門檻放寬，家庭人均月收入從1800塊提到2100塊。老周和老婆兩個人，家庭月入4000多，人均2000齣頭。以前不夠格，現在夠了。
但公交補助券要申請。不是自動發的。老周去年就忘了，白白錯過60塊。他這次設了個提醒。
二、住公寓的公民，為什麼只能幹瞪眼 老吳跟老周一樣，都是新加坡公民。但老吳住公寓，U-Save跟他沒關係。
U-Save只給組屋家庭。而且必須是公民家庭，名下不超過一處房產。 老吳也不是完全沒好處。電費降了，他家也享受。但降幅對他這樣的大戶型來說，不算什麼。
公交補助券呢？老吳的收入比老周高，家庭人均月收入超過2100塊，不符合申請資格。 「所以你們組屋，又是發錢，又是回扣。」老吳跟老周說，「我們公寓，只能幹瞪眼。」
老周沒接話。他知道老吳不是抱怨。老吳是陳述一個事實。
三、外國人，這波福利跟他有關係嗎
老周的公司有個同事，叫拉曼（化名），馬來西亞人，拿的是就業准證（Employment Pass，簡稱EP），在新加坡乾了五年。
拉曼租房子住，每個月房租一千多。
老周問他：「你收到U-Save了嗎？」
拉曼笑了：「我又不是公民，也不是永久居民（Permanent Resident，簡稱PR），哪裡來的U-Save？」
U-Save只給新加坡公民家庭。PR住組屋，需要家裡至少有一名新加坡公民，才可能符合資格。外國人，一分沒有。 公交補助券也一樣。拉曼拿的是EP，不是公民，不在申請範圍內。
電費降了，拉曼能不能享受？這要看他房東有沒有把降價傳導到租金上。多數情況下，房東不會因此降租。
「所以這波福利，」拉曼說，「只能羨慕嫉妒恨。」 老周想了想。拉曼每天搭地鐵上班，12月車資漲了，他要付。電費降了，他享受不到。U-Save，沒有。公交補助券，沒有。
「那你豈不是只挨漲，沒拿到任何好處？」 拉曼說：「也不是第一次了。」 拉曼沒拿到福利。但有一件事，他跟老周、老吳一樣，都要面對。
四、12月漲價，三個人都跑不掉
老周還看到另一條新聞：12月26日起，地鐵和巴士車資將上漲。
成人每趟漲12至13分。學生、年長者、低薪工人和殘障人士，漲5分。月票價格不變。
這是連續第二年漲價。公共運輸理事會說，能源成本上漲和中東衝突推高運營成本是主因，政府已經額外補貼近2億新元用於2027年。
老周和老婆每天各搭兩趟。一天多4毛8。一個月22個工作日，多10塊5毛6。一年，多126塊7毛2。
老吳也搭地鐵。他退休了，但每天出門。車資漲了，他也付。但老吳沒有U-Save，沒有公交補助券。
拉曼每天搭地鐵上班。車資漲了，他付。電費降了，跟他沒關係。U-Save，沒有。公交補助券，沒有。
三個人，身份不同。車資漲價，誰都要付。但老周有公交補助券，80塊，能抵一大半。老吳和拉曼，沒有補助，只能自己扛。
五、算一算總帳：誰在白拿，誰在乾瞪眼
老周拿了一張紙，把三個人的帳算了一遍。
老周（組屋公民）： 收入端：U-Save 150塊 + 雜費回扣約30塊 + 電費省39塊 + 公交補助券80塊 = 約299塊。
支出端：車資漲價兩個人一年126塊7毛2。 凈收入：約172塊2毛8。
老吳（公寓公民）： 收入端：電費省39塊。U-Save沒有，公交補助券不符合資格。
支出端：車資漲價一個人一年63塊3毛6。 凈收入：虧24塊3毛6。
拉曼（外國人EP）： 收入端：沒有。
支出端：車資漲價一個人一年63塊3毛6。 凈虧損：63塊3毛6。
老周看著這張紙，沒說話。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他跟老婆說，「同一波政策，有人白拿170多，有人倒虧60多。」
老婆說：「那拉曼不是挺慘的？」
老周說：「他拿EP，沒拿過這些福利。車資漲了，他付。電費降了，他享受不到。你說呢？」
六、寫在最後
10月要發錢。同一個新加坡，有人白拿錢，有人只能幹瞪眼。政府的邏輯很清楚：組屋公民家庭，拿U-Save、拿雜費回扣、拿公交補助券。公寓公民，拿不到U-Save，看收入決定能不能拿公交券。外國人，只能被動挨漲價，福利基本無緣。
政府發的福利，不是發給所有人的。 日子怎麼過，這筆帳還得自己算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