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提供廉價餐食還要做慈善? 小販「包山包海」最終是消費者吃不消

2025/08/21   •   3001閱
新加坡的細小販中心不僅僅是美食天堂,更是社會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近期武吉坎貝拉小販中心面臨管理問題,引發了關於小販負擔、傳承以及社區責任的討論。面對「把善心傳下去」計劃,小販面臨成本壓力,也引發了「是否強制慈善」的爭議。本篇報道分析了小販中心運營模式的挑戰,以及如何平衡商業需求和社區關懷,為小販中心未來的可持續發展提供思考。

細數起來,小販中心在新加坡社會扮演了好幾個角色,而且分量都不輕。紅螞蟻大略想得到的就有:廉價美食天堂、人們聯絡情感的地方、餐飲業新手的搖籃、吸引遊客的打卡聖地,甚至是一種非物質文化遺產,不一而足。

任何關於小販中心的新聞都倍受新加坡人關注,無論是小販面對的各項成本壓力(尤其是租金)、小販的傳承問題(年長小販退休,因後繼無人無奈結業)、甚至小販中心的經營模式,各家新聞媒體都不會放過。

因此,本地美食家司徒國輝(KF Seetoh)自8月4日開始,在臉書上反映武吉坎貝拉(Bukit Canberra)小販中心一些管理問題,引出社會政策統籌部長兼衛生部長王乙康,以及武吉坎貝拉小販中心管理公司Canopy Hawkers Group的回應,連日來都是本地媒體追蹤的焦點。

司徒國輝在臉書上反映的問題當中,引起較多人關注的是管理公司要求攤販履行的其中一項合約義務,即為管理方推出的「把善心傳下去」(Pay-It-Forward)計劃提供30份免費餐食

合同中要求小販提供免費餐食的相關條款。(取自司徒國輝臉書)

武吉坎貝拉位於三巴旺集選區,也是該區議員的王乙康8月11日在臉書上回應司徒國輝的帖子時指出,武吉坎貝拉小販中心開張時,攤販起初答應每月為低收入居民提供30份餐食。這一規定隨後被調整為三年租約內提供100份餐食。

王乙康也強調,未能或無法供應的攤販並不會受到懲罰。

Canopy Hawkers Group在8月12日的臉書帖子中補充道,「把善心傳下去」計劃還沒正式展開,因此攤販既沒有義務提供免費餐食,也沒有懲罰條款可言。

到了8月15日,公司再度發文表示,暫停該計劃,也可能決定不再以目前的形式落實該計劃。公司今年9月與小販續約時,也將刪除要求小販提供免費餐食的條款。

公司在帖子中表示,理解各方的反饋和擔憂。其中部分擔憂,相信跟要求小販提供免費餐食條款的措辭有關。

接受亞洲新聞台訪問的律師指出,合同里的「shall」代表小販在法律上有義務參與「把善心傳下去」計劃,提供免費餐食。

因此,若小販沒有履行這項義務,就等於違約。如果真的允許小販以自願性質參與計劃,合同就應該清楚闡明這點,或者完全不加入這個條款。

Canopy Hawkers Group雖已公開表明不會追究此事,但即使它以後還是向沒有提供免費餐食的小販施予處罰,受訪律師表示,小販還是可以通過「不容反悔(estoppel)」的法律原則維護自身權益。

換句話說,小販可以表示,儘管合同里的確有這個條款,但公司已經在另一個場合公開表明參與「把善心傳下去」計劃是自願性質的。

問題是,有幾位小販知道這項法律原則?即使知道,也不見得有時間和金錢去打官司。

小販中心要承載的,細究之下還真不少。(聯合早報)

Canopy Hawkers Group已公開表明暫停、甚至可能取消計劃,與小販續約時也將不會納入相關條款。但願小販中心經營者以此為鑑,日後不再嘗試類似的動作。

要小販在成本飛漲之餘烹煮價格親民的美食,還要吸引遊客、傳承非物質文化遺產,如果再要強制他們做慈善,那說不定會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別說成本最終多半會轉嫁給消費者,如果這個行業需要「包山包海」的情況惡化下去,也就難怪它後繼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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