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加坡重劍新星許渼薈(右)與父親兼教練許立傑(左)在Blade訓練館持劍合影。走下嚴肅的劍道,父女倆展現出默契與輕鬆的一面,攜手踏上即將開啟的亞運征程。 (唐家鴻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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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道之上,劍影翻飛,擊劍服被汗水浸透;劍道之下,是始終如一的凝視與守護。對於我國19歲重劍新星許渼薈而言,手中的劍是走向世界的武器,而站在她身後、身為教練的父親許立傑,以及曾任擊劍總會會長的母親蕭慧莉,則是她最堅實的後盾。
許渼薈在今年8月登上青年女子重劍世界第一的寶座,成為2019年我國花劍名將阿米塔之後的第二人。本次也將是許渼薈繼杭州亞運會之後,第二次代表我國征戰亞運賽場。
從「左右開弓」到「Coach Daddy」 藏在嚴苛訓練里的父愛智慧
「她本來是右撇子,但我一開始就讓她左右手輪流練劍」,許教練笑著透露了一個鮮為人知的小秘密。他這麼做除了是為了讓女兒身體均衡發育外,也暗藏了一名教練的深謀遠慮——左手持劍在擊劍運動中往往占據天然的角度優勢。
然而,父女同時又是師徒,向來是競技體育中最微妙的關係。
「在劍道上,必須公私分明。我規定上課訓練時絕不能叫『爸爸』。」但許渼薈還是古靈精怪地想出了一個折中稱呼——「Coach Daddy(教練爸爸)」。
許教練回應道:「當教練時必須嚴厲,看到她進攻受阻、急得哭泣或氣餒時,我必須刺激她、推她一把;但褪下教練服,我始終是爸爸,永遠無條件地支持她、愛護她。」
重傷涅槃 韌帶斷裂後復出
許渼薈職業生涯中最嚴峻的考驗,莫過於在2024年亞洲青年擊劍錦標賽的首場比賽中,遭遇的前十字韌帶撕裂重傷。
「當時我只是後撤一步,突然『啪』的一聲就倒地了。」原本計劃參加六項賽事的她,在傷情初發時強忍劇痛打完首戰並拼下一枚銀牌,隨後不得不退賽接受手術,面臨長達近六個月的拄拐與康復期。
外界曾有懷疑的聲音,但許渼薈憑藉超乎常人的自律與毅力,養傷期間堅持坐在椅子上訓練。在2025年復出後的第一場成年組國際比賽——2025年國際劍聯重劍大獎賽女子個人賽多哈站,許渼薈一舉闖入第二天的正賽(64強),刷新個人最佳紀錄。

許渼薈(左)指導《聯合早報》記者(右)換上全套擊劍裝備,體驗重劍項目。(唐家鴻攝)
據記者實地體驗觀察,擊劍遠非表面看來那般輕盈優雅。穿上厚重的三層防護擊劍服、戴上視線受限的面罩後,沉悶與壓迫感隨即襲來。短短几分鐘的基礎步伐與刺擊對抗,手腕與大腿便已酸脹不堪。重劍項目從脖頸到腳尖皆是有效得分點,對手每一個細微的眼神與劍尖晃動,都迫使自己神經時刻高度緊繃。
「可樂女孩」的賽場反差萌與幕後英雄
在這段全家齊心的擊劍旅程中,母親蕭慧莉扮演著不可或缺的「隱形英雄」。身為新加坡擊劍界資深推動者(前年剛卸下擔任11年的擊劍總會會長一職),母親在賽場外默默包攬了一切後勤與技術保障——從檢查校準劍身、劍尖微調,到賽後無微不至的生活照料。
劍道外,許渼薈因為在漫長密集的海外賽事間歇,鍾情於依靠可樂和巧克力棒快速補充能量,她甚至被外國對手打趣地喚作「可樂女孩」。
除了家庭的支持,國家隊隊友亦是她前行的動力。談起亦師亦友的前輩、兩屆奧運重劍代表可麗雅,許渼薈滿是敬重與感激。從中學時代撰寫可麗雅的人物報告,到如今兩人作為國家隊主力在東南亞運動會實現女重團體三連冠、四連冠,同袍之誼讓年輕的她在劍道上更加沉著。
放眼亞運:排名只是標籤 亮劍才是初心
許渼薈在談及即將打響的亞運征程時,展現出了超越年齡的從容。
「排名只是一個數字標籤,它不會替你贏得下一場比賽。擊劍教會我最重要的一課,就是為自己熱愛的目標全力以赴,無論在劍道上,還是在未來的學業或職場中。」
褪去稚氣,心志愈堅。帶著「教練爸爸」的指引和母親的守護,我國擊劍新星許渼薈將握緊手中的重劍,在亞運的舞台上迎接屬於她的綻放時刻。
新加坡擊劍完整參賽名單:
男子重劍:司徒健同、李仁傑、阿茲法爾、潘緒哲
男子花劍:陳元康、晨陽、羅凱鴻、丘仰恩
女子重劍:許渼薈、可麗雅、陳逸恩、法利薩
女子花劍:阿米塔、黃頡歆、章可美、李亭儀
女子佩劍:王潔敏、林佳蒽、陳凱俐、席瓦
受訪選手小檔案:
名字:許渼薈
年齡:19歲
參加項目:女子重劍個人和團體賽
亞運會參賽次數:兩次
亞運會最佳成績:個人16強、團體八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