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加坡:一名在2023年遭到亲哥哥袭击的女子曾对其兄提起私人起诉,但随后公诉机关介入并终止了诉讼程序,法院最终判定其兄获得相当于无罪释放的释放(discharge amounting to acquittal)。
该女子翁 Cheng Cheng 女士(Madam Ong Cheng Cheng)随后向高等法院挑战这一决定,但未能成功。之后,她再次寻求上诉法院的许可,申请撤销令。
上诉法院在周二(11月10日)驳回了翁女士的上诉。法院指出,她错过了申请司法复核的三个月期限,且无法对此次延迟给出合理解释。
翁女士的主理律师 Hassan Esa Almenoar 先生辩称,总检察长办公室(AGC)尚未就终止诉讼给出任何理由,并在周二敦促其代表给出解释。
对此,来自 AGC 民事部门的政府法律顾问 Kenneth Chua 表示,根据新加坡法律,“早已明确”公诉机关没有义务证明其终止案件的理由。
案件回顾
现年58岁的翁女士在2023年1月21日遭到其兄长的袭击。
当时,全家人正准备前往参加农历新年的团圆饭,翁先生到达后,看到妹妹正大声地与父亲说话。
她声称,哥哥误以为她在欺负父亲,于是将她推倒。她向后摔在地上,背部撞到了台阶边缘,随后在倒地期间,哥哥攻击了她的面部。
当晚,其兄向她道歉。翁女士随后住院治疗两天,症状包括头晕、疼痛、耳道出血以及鼻子淤青。
她于2023年1月报案,但表示警方当时并不希望推进起诉。
在警方完成调查后,翁女士向地方法院提起控告,并以一项“蓄意造成伤害”的指控对其兄发起私人起诉。
其兄的律师表示,他愿意接受社区服务令。
法院注意到这是一起“家庭纠纷”,并指示翁先生的律师致函 AGC,向法院更新 AGC 对该私人起诉的立场。
随后,AGC 致函法院、翁女士及翁先生,表示将介入并终止该私人起诉。
2024年7月29日,AGC 正式终止诉讼程序。法院随后授予翁先生相当于无罪释放的释放。
在此之后,翁女士及其律师在向高等法院提交申请前,先后向其国会议员、法律部、总理公署以及 AGC 发送了相关信函。
为何上诉失败
周二,Almenoar 律师表示,由于翁女士是受害者,她与 AGC 本应处于“同一阵线”。
他表示,他的当事人想要的仅仅是追求正义,但她一直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他还提到,在 AGC 介入之前,翁先生原本已经准备好认罪。
关于申请延迟的问题,Almenoar 律师解释称,他的当事人是其母亲的主要照顾者,而其母亲病得很重,患有包括强迫症在内的疾病。
他补充道,在独自一人时,翁女士会花好几个小时在洗手间清洗浴室或衣服。
代表公诉方的 Chua 律师在回应翁女士的案件时表示,翁先生在获得无罪释放后已经生活了两年多,应当有权依赖这一结果。
他补充说,翁先生之所以获得相当于无罪释放的释放,是因为翁女士允许了这种情况发生。在法院做出释放决定时,她有律师代表,而她的律师当时并未提出任何请求(例如请求给予不相当于无罪释放的释放)。
对此,Almenoar 律师反驳道,他确信如果他在公诉机关接管程序后进行干预,他会被告知“闭嘴”。
因此,他认为当时的“得体行为”就是“闭嘴”。
“我的同行说……我当时应该站起来说‘不’,”Almenoar 律师继续说道,“如果我那样做了,他们会保持沉默吗?当然不会。”
主审法官 Sushil Nair(与 Debbie Ong 法官和 Hoo Sheau Peng 法官共同审理此案)询问 Chua 律师,公诉机关的“坦诚义务”(duty of candour,即对法院保持公开透明的义务)应如何与他提到的“公诉机关无需解释决策理由”的原则相平衡。
Chua 律师承认存在坦诚义务,但强调其延伸程度取决于每个案件的具体事实以及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
Nair 法官还就 Almenoar 律师在 2024 年 AGC 接管案件的听证会上本可以采取的行动向 Chua 律师提出质疑。
后者回答称,律师本可以致函法院请求更多时间,或向法院提交陈述,因为法院在授予相当于无罪释放的释放方面拥有裁量权。
经过15分钟的审议,法院驳回了上诉,裁定不予延长申请期限。
法官认为,AGC 已表达了“明确立场”,即其已仔细考虑案件的事实和情况,无法满足翁女士要求分享终止案件理由的请求。
法院认为,司法复核申请本应在之前的多个时间点提出,此次延迟没有正当理由。
法院还同意高等法院的认定,即翁女士未能建立初步证据(prima facie case)——她未能提供足够的初步证据来支持其关于“受到不平等对待并违反宪法”的主张。
此外,法院认为没有证据表明 AGC 在做出决定时采取了任意行为。
公诉方请求法院判令翁女士支付 25,000 新元的诉讼费,而 Almenoar 律师则请求不支付诉讼费,理由是其当事人是残酷且无端袭击的受害者。
他补充说,她只是在寻求正义,而 AGC “继续拒绝提供终止决定的理由”。
最终,法院命令翁女士支付 15,000 新元的诉讼费。
详细的判决理由将于稍后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