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国电费煤气费双双调高,冲击能源用量高的洗衣坊和室内垂直农场。受访洗衣坊业者坦言,能源开销至少增加一成,生意更难做。而由于消费者对价格敏感、市场竞争激烈,目前仍会自行吸收成本,暂不涨价。受访室内农场顾问坦言,新一轮涨幅将进一步压缩现金流,让本已难以谋利的本地农场更难支撑。
全岛拥有80多间自营和加盟洗衣坊的欢洗自助洗衣坊(Wonder Wash)创办人陈忠平,自两年前将位于坎贝拉组屋区的分店,换上节能洗衣和烘干设备后,水电和煤气开销占营收的比率,从约25%降至约15%。陈忠平受访时表示,新设备能通过高速脱水降低衣物含水量,从而缩短烘干时间、减少能源消耗。
公司也计划逐步为更多较旧的分店更新设备,今年底再为三间分店更新设备,包括武吉班让和蔡厝港。目前已经有六间洗衣房采用节能设备。
陈忠平指出,随着电价和煤气价格调高,自营店每月成本预计将增加数千元,但目前仍不会转嫁给顾客。
他说:“17%的电费涨幅相当可观,对我们肯定有冲击,但在这个艰难时期,大家都面对生活成本压力,所以我们暂时不涨价,先维持现有收费。”
也是新加坡自助洗衣协会会长的陈忠平透露,目前不考虑签订电力零售商的固定价格配套,因为过去曾有零售商突然停业,转回新能源后电费又暴涨,因此不再考虑签订这类配套。

易洗洗衣坊创办人张镇文透露如果烘干设备使用的煤气价格进一步上调,将考虑调整价格。
旗下拥有六间自助洗衣坊的易洗洗衣坊(Easy Wash)创办人张镇文表示,过去14年来没有调高收费,但电费和煤气费持续上涨,已对业者造成压力。他指出,洗衣坊的顾客除了洗衣,大多也会使用烘干机,因此煤气是主要成本之一;如果煤气费继续上涨,尤其是今年累计涨幅超过约20%,业者将不得不考虑调整烘干收费。
他说,目前仍会尽量维持价格,因为邻里居民对洗衣和烘干开销相当敏感,每周多花几元钱,对一些家庭来说也是负担。
除了经营自助洗衣坊,张镇文也经营商业洗衣厂,为酒店、健身房、美容院等客户清洗布草和毛巾。他指出,商业洗衣厂面对的成本压力更大,因为能源价格今年以来已上涨约20%,加上柴油等运输成本增加,整体能源开销可能上升至少30%。由于商业洗衣业属于薄利多销,不少客户合约长达三到五年,旧合约价格无法调整,导致部分业者从小赚变成大亏。他也观察到,今年已有一些经营多年的商业洗衣厂陆续结业。
张镇文说:“如果能源成本涨到30%,洗衣费一定会起,因为我们的毛利率非常低,这几个百分点的起伏,就足以让我们从小赚变成大亏。”

耗电量占超过一半营运成本的室内农场面对生存压力。
室内农场咨询公司Upgrown Farming总裁黄国伟表示,7月起电费调高,预计导致垂直农场的电费调高至少10%。他指出,垂直农场所需电力,可占营运成本约60%,尤其是冷却系统、水冷系统和植物照明等设备。商业用户也较难像住户一样以固定方式估算电费,因为费用会受用电量、市场电价和高峰时段波动影响。
黄国伟也说,许多大型农场本来已处于亏损或仅仅打平的状态,若企业继续自行吸收成本,将进一步压缩现金流;但若把成本转嫁给消费者,又可能削弱本地农产品相较进口产品的竞争力。
他指出:“电费只是成本压力的一部分。室内农场同时也面对柴油、包装、运输、肥料、租金和人力成本上涨。许多农场在这轮电费上调之前,已经很难达到收支平衡,因此最新的涨幅只会让它们更难生存。如果业者继续自行吸收成本,就会亏得更多;但如果把成本转嫁出去,消费者很可能就得为本地农产品支付更高价格。”
他观察到,一些本地垂直农场近年陆续倒闭,这股趋势早在俄乌战争推高能源成本后便已出现。如今中东局势持续动荡,更为本地垂直农场的生存前景增添不确定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