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16日,新加坡教育部正式抛出了一枚重磅“定心丸”:自今年10月1日起,本地超过3万5000名学校教师、教育协作人员以及教育部幼儿园教师的月薪,将全面上调2%至9%。
教育部长李智陞在宣布这一消息时明确表示,此举旨在肯定教育工作者的辛勤付出,并确保教育行业的薪酬待遇在市场上持续保持竞争力。

(图源李智陞Facebook)
然而,当官方的利好消息落到每一位基层教师的肩头时,激起的不仅是欣慰,更有对现实处境的深刻共鸣与探讨。在物价飞涨的后疫情时代,这笔涨薪究竟是雪中送炭,还是杯水车薪?

薪资跑赢通胀了吗?
涨幅背后的现实落差
根据教育部文告,此次加薪将惠及约3万3000名教育官(经培训的全职教师)、1700名教育协作人员(如学校辅导员、特殊教育需求官员等)以及1100名教育部幼儿园教师。
调整的逻辑非常清晰:差异化调薪。
教育部发言人指出,具体涨幅取决于现有薪资与市场基准的差距,差距越大,上调幅度越高。
然而,对比历史数据,基层教师的感受却颇为复杂。教育工作者上一次迎来全面调薪是在2022年,当时的月薪增幅介于5%至10%。时隔四年,面对2%至9%的新涨幅,不少教师坦言“略显保守”。

“过去几年物价飙涨,生活负担加大,最新一轮的加薪来得迟了点。若能与2022年一样有5%至10%,那会更好。但如今就业环境不算太好,有加薪总好过没有。”一名在西部小学执教的30多岁王姓教师如是说。
这种心态在教师群体中极具代表性。政府议会教育委员会主席达里尔·大卫(Daryl David)客观指出,鉴于当前生活成本压力所定义的经济环境,此次薪资审查非常及时,符合市场通胀趋势。
但不可否认的是,当薪资涨幅的下限低至2%时,部分教师的实际购买力提升感可能会被高昂的生活成本所稀释。

隐形加班与行政枷锁
教师真正的痛点在哪?
如果说薪资是吸引人才的“敲门砖”,那么工作体验则是留住人才的“压舱石”。在加薪的欢呼声外,一个长期困扰教育界的争议话题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教师的隐形工作量。
新加坡教师工会(STU)秘书长迈克·蒂鲁曼(Mike Thiruman)一针见血地指出:“这些提升将有助于立即缓解留任压力和招聘竞争力,但除非伴随着职业发展和工作负担管理的改善,否则单靠这些措施无法解决长期职业吸引力。”

外界常常羡慕教师拥有漫长的学校假期,但现实却骨感得多。前教育工作者达里尔·大卫直言,在教学行业中,所谓的“假期福利”在结构上确实与学校假期挂钩,但现实是,这些休息时间常常被教师们用来准备课程或完成繁杂的行政任务。
从策划课外活动(CCA)、回复家长信息,到填写各类评估表格,非核心的行政工作正在不断挤压教师“教书育人”的本职时间。
工会强烈呼吁,教育部必须采取切实行动,进一步减轻教师的行政负担,公布工作量减轻的时间表和可衡量目标。只有让教师将精力重新聚焦于学生的全面发展,教育的本质才不会被繁文缛节所吞噬。

留住教育之光
薪酬之外的全面博弈
面对私营教育机构的激烈竞争,公立教育体系如何保持吸引力?
目前,大学毕业生接受国立教育学院学士后教育专业文凭课程(PGDE)培训期间,起薪一般为3625元;特殊教育人员受训期间起薪为2800元至5200元;幼儿园教师起薪则介于3000元至4200元。完成培训后,薪酬还会根据学术训练和经验进一步提升。
一名受访的教育部幼儿园女教师坦言,与市场上私校教师相比,公立体系的薪金确实还有提升空间。

但她也强调,必须全面看待整体薪酬方案:“我们每年有根据个人绩效的小幅加薪,且公立学校的福利比私人学校稳定,例如享有‘第13个月花红’常年补贴和公务员花红等。”
这正是教育部在薪酬博弈中的核心优势。然而,正如新加坡教师工会所强调的,单靠薪金调整是不够的。
教育部必须对整体薪酬待遇进行全面检讨,这不仅包括基础工资,更应涵盖津贴结构、职业晋升通道、心理健康支持以及工作与生活的平衡。
教育是新加坡立国之本,而教师是这一庞大体系中跳动的心脏。10月起最高9%的加薪,是官方对市场变化的积极回应,也是对教育工作者辛勤付出的真诚肯定。
但我们要清醒地认识到,留住一位好老师,从来不是一道简单的算术题。当工资单上的数字稳步增长时,我们更应关注他们肩上的重担是否得到了实质性的减轻。
只有当薪酬的竞争力与职业的尊严感、获得感同频共振时,新加坡的教育行业才能真正成为吸引顶尖人才的沃土,持续为国家的未来培养出类拔萃的下一代。
Alina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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